寡夫郎苏木_BY十一【完结】 - 第2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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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原以为嫁秦家是攀了枝,谁料竟了一个火坑。秦富表面光鲜,里却烂透了,吃喝嫖赌样样通,日越过越没个指望。如今连房和田地都化为乌有,牟玉兰彻底寒了心,收拾了私藏的银和一箱衣,带着几岁的儿向秦富提了合离。



    秦富自然不肯,他如今孑然一,只剩老婆孩这救命稻草。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缠烂打,抱住牟玉兰的又哭又闹,鼻涕泪糊了一脸,甚至红着威胁牟玉兰,说她若敢合离,便叫她往后不得安宁,那模样活像一条被踩了尾的疯狗。



    然而,牟玉兰手里握着秦富要命的把柄。当年秦富暴怒失控,迫害了牟玉杰,此事若是到官府,秦富定然难逃重罚。牟玉兰冷着脸将那桩旧事摆上了台面,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秦富的脸顷刻间变了又变,从涨红到铁青再到灰白,额角的青突突着,嘴翕动了半晌,终于如同了气的一般萎顿去,哑着嗓答应合离。



    牟玉兰带着儿回了娘家,秦富站在院门望着远去的车,车轱辘碾过村扬起一小片尘土,渐渐模糊成一个黑,最后连黑也看不见,他彻底沦为了孤家寡人。



    好在还有秦贵,在自己的院里给秦富腾了一间堆放杂的柴房栖,给了他一饭吃,好歹不至于让他饿死。



    秦贵收留秦富,绝非兄弟,只因二人曾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当初残害秦臻的事,秦富和秦贵二人皆是主谋,虽然秦臻最终有惊无险地活了来,但蓄意害人的罪名一旦被翻来,谁都吃不了兜着走。秦贵生怕走投无路的秦富疯狗咬,把当年的秘事一脑儿全抖落来。



    可秦贵也提防着秦富。他知晓秦富品行不端、素来好,又有过往劣迹,便将自家夫郎和孩看得牢牢的,无论去哪里都带在边,完全隔绝秦富与他们的接。同时,秦贵也不让秦富靠近正屋,家所有门锁尽数换成新买的厚重铜锁,贵重钱财细锁得严严实实,待这位亲兄如同防盗贼一般。



    秦富的吃喝,都是秦贵用碗盛好端去柴房,搁在门槛上,敲两门板示意,便转离去,连半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跟他说。



    秦富将一切看在里,心底恨意被不停啃噬,如同成千上万只蚂蚁在骨里爬。可他生怕死,满把柄都在秦贵手。当年设计绑走秦臻的主意是他的,往日错事件件属实,随便一桩被翻来,都够他受尽惩。



    秦富不敢鱼死网破,更不敢同归于尽,索心安理得赖在柴房度日。有屋可栖、有饭可、无需地劳作,混吃等死,成了他日复一日的生活。时日久,他竟在这般落魄光景里,熬了几分恬不知耻的安稳。



    日一久,秦富渐渐活成了当初刘赖的模样,成了十里八乡人人唾弃的氓无赖。他整日游手好闲,辗转各村游,偷摸狗、寻衅滋事,遇到独居的妇人与寡夫郎,便言语轻薄、肆意招惹,惹得乡邻怨声载,却偏偏奈何不得他这条癞狗。



    秦富落得这般田地,牟玉杰知后痛快极了。那个曾经毁了他清白、践踏他尊严的畜生终于遭了报应,他站在自家院里对着天吐一气,像是把积压多年的屈辱一并呼了去。



    科举之途9



    秦富落得这样的结局,同样痛快的还有苏木和秦臻。为此,苏木专门带着秦臻悄悄绕去了秦家院外,去看看那个蓬垢面、衣衫褴褛的秦富。苏木要让秦臻亲看看,这个曾经欺辱他、谋害他的人,如今是什么场。



    两个人藏在院外,透过院门瞧去,秦富正坐在院抠脚丫,指甲里全是泥垢,发得像鸟窝,上的衣裳不知多久没洗了,散发着一酸馊的气味。



    秦臻站在那里,目光越过院门,落在秦家院里那个猥琐的影上。他看了许久,脸上的表从最初的怔忡,慢慢化作了某沉的释然。



    他想起了当初被绑在山老树上时的那绝望,想起了麻绳勒的痛,想起了那些从噩梦惊醒的夜晚。而今那个曾经厉荏、趾气扬的秦富,像一条丧家之犬蜷在柴房的角落里,连一顿饱饭都要看人。



    说实话,确实很解气,很痛快,像压了多年的石终于被挪开了一角,呼都变得顺畅了许多。那石压得太久了,久到秦臻几乎以为它已经了自己的骨里,如今被人搬开,那一片空落落的地方反而有些不真实。



    但也许是跟着陈夫读了一年的圣贤书,心早已被打磨得沉稳了不少,秦臻并没有表现过于激烈的绪起伏。他只是静静地望着,目光沉沉,双手微微发颤,底有亮晶晶的东西在涌动,像是月光跌了潭里。



    苏木看得分明,那轻微颤抖的手和灼的神里,藏着的是大仇得报之后,那近乎战栗的、难以言表的快意。他不自觉地往秦臻边靠了靠,将秦臻揽自己怀里,把自己上的意渡过去一些。



    回去的路上,苏木没有隐瞒,他侧过看着秦臻的侧脸,声音平缓却笃定地告诉秦臻,秦富事是他一手设计的,是他托了人一步步引秦富踏了赌坊那渊。



    他告诉秦臻,报仇不一定非要用拳解决,当拳不过对方时,挥去也只是自取其辱。真正聪明的法,是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让那些人亲尝一尝自己曾经酿的苦酒,亲受一加诸在别人上的伤痛究竟是什么滋味。



    苏木说这话时心里并非没有忐忑,他不知秦臻会不会因此而另看他,会不会觉得他心思沉、手段狠辣。他垂帘,目光落在前的泥路上,过了许久,才转眸去看秦臻的双。



    那双清澈的睛里没有惧怕,没有厌恶,净净地盛着只有纯粹的开心,以及满得几乎要溢来的敬仰与佩服。那目光里有,有光,有毫无保留的亲近,就那么直直地望苏木心里去,把他心里那忐忑照得无遁形。



    秦臻微微抿着,用力地了,嗓音有些发:“苏叔么……我懂了”,他没有多说别的,可那三个字里沉甸甸的信任,比任何篇大论都更让苏木心猛然一,得苏木咙发,一时间竟找不一句合适的话来应答。



    晚风从田野尽过来,带着早泥土与青草混合的清淡气息,动了秦臻额前几缕碎发,也散了苏木心底最后一缕不安。



    几只燕从远的屋檐斜掠而,划几畅的弧线,归渐沉的天里。远的山脊线被暮光勾勒一柔和的廓,像谁用淡墨在宣纸上轻轻染了一笔。



    苏木没有再说什么,只伸手牵住了秦臻的小手,带着秦臻朝那渐渐暗去的天光,一路往苏家的方向走去。



    秦臻微微侧了侧,看着前方的苏木与相握的双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了步伐,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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