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悬崖上俯望平静的海面，那时，她才发现穿越者没有离开，至少在她注意到之前，穿越者一直安静地凝望着她。
问题没有答案，萦绕
心的只剩
懊悔。
她不该用模棱两可的言语戏
穿越者。她应该直白地告诉她：别担心，也别自责，等待不是刑罚，没那么苦涩，她知
她们会再见的。
——会再见的。
她想把这段旅程记来，然而羽
笔在空白页面滴
墨痕，和上次、上次的上次……以及最初一样，她什么也没写。
米瑞迪回望着披拂夕
余晖的穿越者，看着她在闪烁的金光
逐渐消失，再次猜测她会去向哪里。
此时此刻，伫立在
气氤氲的海
，她的影
洒在箱上铺陈的一百二十七张矮人碑文的拓印纸上，遍地闪着金光的矮人钱币上。
关于穿越者——她的盟约者——在海遇到了什么，斐兰-林德找到了答案。
一百二十七张矮人碑文拓纸，六
不同风格的矮人钱币，讲述了一个跨度
达三百五十年的灾难故事。
她将十枚
纯度金币化为齑粉，用金粉画法阵和传送符文。
光芒闪烁。
人形浮。
在盟约者将那可怕的灾难宣之于
前，斐兰-林德
拥抱浑
透的盟约者，让她因惊骇而颤抖的躯慢慢恢复平静。
「我知了……」
「我也知。」
一次又一次，她们终会相遇。
◎为星辰书写墓志铭（十三）◎
“两个要素。一, 贝尔哈德诺之环；二，前任传承者在迷雾塔寿终正寝。”
安
尔十指
握，拇指绕着彼此打转, 
了个施法动作, 虽然在绿鹊之塔毫无必要。旋即, 七彩羽笔和展开的羊
纸现在盟约者
前, 悬浮在适合书写的度。
斐兰-林德伸手去拿羽笔，她什么也没抓到，羽笔粉碎又重组, 从彩
变为纯洁的白，她发表示疑问的单音。
“我想请你谈谈意识湮灭的
受, 斐兰。某意义上, 你经历了好几十次死亡。”
绿鹊之塔一派祥和。意识之海同样风平浪静。安尔回
看了，赞许自己把
绪控制得很好。
非常好。
“我们都知死亡必定会带走一些东西, 同时, 带来一些新事
。”
“我十分好奇, 每一次的死亡让你失去什么，又为你带来什么？我亲
的盟约者。比如你过去的听说障碍。”
“那是微不足的、可弥补的缺陷, 而已。”
安尔再次回, 她无法忽略意识之海
，纯粹区域传的阵阵轰鸣——或许是象征愤怒的火山
发，或许是象征震惊的山崩地裂，只要不传到灵魂虹桥的另一侧, 它们仅仅是心的不受控制的——绝大
分向着自己, 向着她们没准儿有幸拜会的女神。
然而, 还是有那么可以忽略不计的一小分向着她的盟约者。
“为什么？假设, 仅仅假设, 你想经历新生，选择属于自己的新生活，你有一百方法，斐兰。而不是折磨自己。”
斐兰-林德目光低垂，落在她的双手，安尔这才意识到握的力度超过了她界定的心平气和的限度。她自暴自弃地松开手，补充：“别忘了，我看到过你的前任……监护人临终前的鬼样。”
过世前几年，香梨女士被病痛摧残得像一
骷髅。
斐兰偏了脑袋，看上去既像是对此不以为意，又似乎在回答一个天真的问题，“奥西斯人皆是如此。”
奥西斯人。
是的，没错。
奥西斯是由能量组成的城市，奥西斯人也是。越是所谓等级越的奥西斯人，死状越是凄惨——形同急速脱
的
，从骨
丰满到形销骨立只消短短一眨。接着，尘归尘土归土。哦，这不算完。最后的最后，奥西斯人化作的尘土会
奥西斯的生命之湖，成为生育工的养料，为新生儿的诞生贡献绵薄之力。
这倒是完
契合克里维亚三法则：时间，平衡，消亡。
随时间消陨的事并非全然归于虚空，它悄然回归，带来新生，达成平衡。
平衡。
“我和那位有过协议，她称之为‘等价换’。我不知等价换意味着你要重复一次又一次的死亡和重生。”
“我认为你知。”斐兰平静地说，“你许过誓言，阿尔。”
“什么？”
“
回与往生。”
安尔沉默了片刻，继而从绿鹊之塔
来，
沉的目光扫向缩在火炉后方的瑟吉欧。矮人抱着一本厚重的黑笔记本，专心阅读每一页上的每一个字，旁若无人地着泪，不时
两鼻。
“换个话题。”她回到绿鹊之塔，“我们的会肯定清楚真相。”
“也许吧。”斐兰-林德兴趣寥寥。
“我想瑟吉欧知这一切，就算以前不那么清楚，他也有所预。他掌握格格塔尔商会联络网，他了解克里比每个角落发生的任何事。他难以承受那样的结局，所以他选择逃避。”
“面临那程度的灾难，逃避无可厚非。”
“就像每次往生你都会封锁一些记忆，把它们冰封在贝尔哈德诺之环，斐兰。”
解除冰封的意识之海浮现一座又一座耸的方尖碑，即使在迷雾若隐若现，也看得残缺不全者占比众多。
“你甚至搞不清楚哪些是你主动封锁，哪些是不小心遗漏。”
“我们讨论过了，阿尔。”
“闪烁其词，避重就轻。讨论过不等于讨论结束。某些经历的确给你造成了困扰，你有意无意地抛弃了它们。这就是往生的代价，你会遗忘。等等，这是往生的好，你尽可以抹消给自己带来不快的过往。”
“你在莫须有的预设。”
“难没有？”
“你是说你给我带来过困扰吗？”斐兰-林德挥手打散面前的羊纸，那是两个意识化之间唯一的阻隔，“没有，过去没有，未来也不会有。”
看看那些被迷雾掩藏的方尖碑吧。还有那些潜伏于意识之海的暗礁。
“不看笔记本，你能说米瑞迪是你的第几次往生，再之后，你又经历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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