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线人家[年代] -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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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几发?”姜言准备明天早起来, 送送孩们。

    张照行:“八,在机修厂站牌前集合。”

    姜言记时间,聊了会儿, 问起小军他妈的状况。

    丈夫魏然去世后, 周霞就失去了气神, 最开始是三天两病一场,现在慢慢有所好转, 到底是郁结于心, 人瘦成了一把骨,苍老得厉害。

    单位考虑到她的况, 给她办了病假,让她安心在家休养。

    工资发九成,福利、粮票、副都跟上班一样, 看病住院全免,另有每月30元的遗属生活补助。

    生活上是没什么困难,主要还是病,这个旁人真的无能为力,得她自己想开。

    姜言看向张照行旁坐着的魏萱,“你的毕业证拿到了吗?”魏然事是去年四月,她没参加毕业考便急匆匆赶来了。

    魏萱摇:“我况特殊,爷爷找到我们校说明况,校让我空回去一趟补考。我妈一直病着,我还没顾得上。”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厂?有没有心仪的工作?想去的单位?”来一年多了, 还没参加工作。

    魏萱一怔,偏去看张照行。

    张照行在跟谢稷说话。

    姜言见她对工作这么不上心,便劝:“早厂吧。把你妈妈也带来,多活动活动, 晒晒太。”她这况,厂有两年以上的资历,踏实努力,无论是当兵、还是工农兵大学,只要她报名,基本上没人跟她抢。

    但有一,就怕以后政策有变,或是随着时间的逝,再提起她爸,便只剩一个代号了,对她的怜惜消失,她再想争取什么,就难了。

    魏萱乖乖地轻“嗯”了声,也不知听没听去。

    姜言见此,没再多说,转叮嘱小军,去了校,不惹事咱也不怕事,“记住你后,站着整个红旗化工机械厂呢。”

    魏小军握着怀表重重

    张照行见聊得差不多了,怕回去的路上雨,起告辞。

    谢稷用报纸把姜言给小军的学习资料包起来,拿麻绳绑好,递给张照行,让他帮孩提着。

    不等张照行伸手去接,魏小军上前一步,将东西小心地抱在了怀里:“谢谢谢叔叔,我抱得动。”

    谢稷拍拍他的肩,笑:“忘记我们小军是男汉了!”

    魏小军抿笑。

    夫妻俩送他们楼。

    站在院坝里,目送三人走远,姜言抬看天,是闷得发沉的暗蓝,云压得极低,低得像倒扣在山谷间的一大锅,空气又,风是静的,竹篱笆前的几株树,叶片一动不动,连虫鸣都寥寥,“要暴雨了。”

    谢稷“嗯”了声,牵起她的手,准备回家。

    “谢工,”宋季同匆匆过来,“我对象到江城了。”

    夫妻俩转,谢稷松开姜言的手,“行,请假条给我。”

    宋季同掏兜里一早写好的请假条,就着走廊的灯光,填上日期,递给谢稷。

    谢稷看,收兜里,“今晚不准行,明天一早乘车去冲腾,走乌江沿岸的砂石公路去扶县。到了地方,再看况是走路还是盘山公路去江城。总之一句话,别急,要稳!”

    “刚过雨,盘山公路也不安全。”姜言提议,“不如让姑娘多在江城招待住几天,等江平缓了,山路了,再让宋同志过去。”

    “她就请了十天假,路上一来一回就要一周,等不了我两天。”宋季同急

    姜言蹙眉,十天假啊,有少。不过。她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安全重要!”

    宋季同:“我会注意的!”

    谢稷朝他摆摆手,宋季同就走。

    “今晚不准门!”谢稷不放心地再次叮嘱

    宋季同也不回:“知啦。”

    夫妻俩刚上楼,风就来了,没一会儿,雨便噼里啪啦落了来。

    姜言嫌屋里闷,站在栏杆前风,伸手去接雨珠。

    “轰隆隆——”雷声嗡鸣,闪电随而至。

    在孙家屋里看明轩组装矿石收音机的慕慕跑来,一把抱住姜言的往上攀爬:“姆妈抱抱。”

    姜言伸手抱起小家伙,摸摸他汗的小衣服,“还玩吗?”

    小家伙摇摇:“渴了,想喝甜甜的。”

    明琪追:“陈阿姨煎的泥鳅,他吃了半盘,能不渴吗?”

    姜言笑:“你也渴了吧。来,我给你们冲麦。”

    明琪迟疑了,跟上。

    姜言屋放慕慕,摆好搪瓷缸,取来麦打开,“哎呀,受了。”

    结块了。

    姜言一人给他们挖了一块,这个吃,比糖都香甜。

    两人嘴里,吃得一个比一个香。

    姜言又给他们各分了一小块,然后舀些放搪瓷缸里,提起瓶,冲了两半缸,还有,让两人等会儿再喝。

    麦合上收起来,姜言去厨房,开火,烧

    大木盆拿到走廊的池那,洗洗唰唰,放在客厅的地上,一会儿好兑给慕慕洗澡。就这么去一趟的工夫,姜言上的衣服便被斜飞的雨打个半

    外面“轰隆”声不断,山谷时不时被闪电照得亮如白昼。

    明琪和慕慕凑在门,扒着门帘朝外看。

    工地上,一早就收工了,夫妻俩都比较放心,悠闲地打开收音机,听起了扶县这边的天气预报。

    “哎,”姜言伏在桌上,戳戳预报天气结束转台的谢稷:“王勋结婚,能分到一间石打垒宿舍吗?”

    他和王甜恬也准备七一建党节结婚。

    李嫂都在张罗被褥了,准备的是两铺四盖一毯和两个樟木箱,这是陪嫁。

    王勋给的彩礼是99块钱,取的是一个久之意——这钱,李嫂收到转手就给闺女了。

    三转一响带咔咔,自行车山里用不着,取消了,王勋悄悄送了一个金戒指给王甜恬。

    家来不及自己打,他准备去木工组,先买一张床,一桌凳,应应急。回有空了,去后勤买些木料,借工打一组沙发和一书桌书柜。

    王甜恬想在结婚前,去扶县买一个三开门的带镜衣柜。主要是不信男人打家的手艺,她来姜言家看过谢稷打的衣柜,太糙了,她不喜,而她挑的男人王勋枝大叶的,只会更不靠谱。

    “石打垒宿舍都有人住了。”谢稷将收音机停在新闻播报上,“新建的打垒,以他的资历可以分到一室一厅。王勋工资,人大,人品不错,李嫂的条件自然跟着放宽了些,房上,她没挑理。”

    “那他们这婚事,蛮顺的。”姜言虽说是媒人,可她太忙了,再加上不在一个单位,传话就没有谢稷来得方便,几次之后,双方有事便都找起了谢稷。

    “不过,这么一比,孙经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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