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寒城 -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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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不会掉馅饼,但地上不一定

    “咳咳,你是这么想的啊……”

    与祁云和谈的条件唯有两国帝王和极少数心腹重臣知晓,而消息灵通的有心人诸如玉鸣之,大致能从朝廷后来的举动推断是“夜光”的功劳,只是为了避免被别国抓住豢养刺客的把柄,才推一位名正言顺的人包揽了此事。

    其实这正是卫拂想要的效果,但真被人当面抖搂来,不习惯占人家便宜的玉殿心虚得好似压着了尾,坐立难安地试图替卫拂找补:“那什么……其实卫相人还是不错的。”

    他方才数落玉鸣义正辞严,态度十分冷峻,这两句话却说得气虚声弱,一看就是被戳了痛

    玉鸣又岂会看不他的不自然:“坐收渔利者,当然要在你面前装好人。正因为他能给龙沙带来好,才敢仗势压人,玉烈是不是也用这个理由说服你将功劳拱手让给他?”

    “……”

    有理有据,玉照夜哑无言,讪讪地摸了摸鼻

    玉鸣趁打铁地追问:“我很好奇,王叔究竟拿了什么宝贝,竟然能说动祁云松?两港的商税可不是小数目。”

    “这不是你该好奇的事。”玉照夜一回绝,毫不留,“不是紫霄院还是‘碧华’,都只听命于国主。你虽有杀手锏,离那个位还远着,先夹起尾好好人吧。”

    “那你想杀了我吗,王叔?”

    玉照夜皱眉:“什么?”

    “玉烈恐怕不敢明目张胆地指派你来杀我,你若起了疑心,他就装不去了。”玉鸣饶有兴致地观察他冰冷如覆霜雪的神,低语引诱:“你呢?”

    “现在你知了玉烈的把柄,此只有你我二人,你杀了我,再回去掉玉烈,就可以自己登基当国主、从此不再受制于任何人。”

    玉照夜愕然地瞪着他,不知这混账哪来的狗胆煽动他造反。

    他要真是玉氏的血脉,何至于在两个矬里瞻前顾后地犯难,早一刀送这不省心的玩意儿见列祖列宗去了!

    “造反的名声好听吗?”他没好气地说,“我没有被人戳脊梁骨的好。”

    玉鸣却像是从他的回避里到了甘甜的血,缓缓扯起嘴角笑开:“可我方才听王叔所言,忧国忧民,忠肝义胆,这样的襟,倒像是以江山社稷的主人自居了。”

    这话说得十分诛心,玉照夜当即放脸,冷声呵斥:“慎言!”

    玉鸣不依不饶追问:“王叔是不敢,还是不能?”

    “你活腻歪了?!”

    “哈哈哈……”

    玉鸣先前一直忍气吞声,为的就是此刻一切尽在掌握的快意,而玉照夜刹那间难以掩饰的错愕正是最后一味不可或缺的作料。

    “我不过说两句实话,王叔就急了。”他的泪,柔和地:“你不是祖父的亲生儿,跟玉家没有血缘关系,这事虽然隐秘,可世上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

    “况且,父王既然让你掌握了‘碧华’这样致命的权柄,又怎么会对你毫无防备、任由你在玉烈那个扶不起的废边虎视眈眈呢?”

    那仿佛万年冰、不会被任何风雨摧折的铁,终于被名为“猜忌”的毒化了。

    “你还知什么?”

    烛光映得他眉目重,有令人胆寒的杀气。玉鸣却毫无畏惧,始终维持着那令人生厌的彬彬有礼的吻:“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你究竟给祁云开了什么条件?”

    “……”

    无声的僵持似乎比前面所有对话加起来都更漫,忍耐像是夜里摇曳着的、越烧越短的烛芯。

    许久之后,玉照夜几不可闻地叹气。

    作为“外人”,这一步他迟早要让,而且要一直不停地让,只要他还打算在紫霄院、在龙沙继续效忠去。

    “金山银山。”

    玉鸣嘴角一,虽没有明说,脸上却清清楚楚地写着“这不废话吗”。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金山银山’。”玉照夜说,“我们安在祁云的暗探偶然发现了一座未开掘的金矿,此外龙沙近海有座被贼寇占据的荒岛,派师清剿后发现了银矿。国主以两座矿山为价码,从祁云手里买回了两港。”

    玉鸣:“……呵。”

    他似乎觉得荒谬,但又觉得玉照夜没必要在这事上骗他,过于离谱反而是真的,末了只好酸溜溜地:“我兄这运气还真邪门,连上天都在帮他。”

    玉照夜心说是够邪门的,玉烈每年祭天烧香祈祷一样不落,上天照样没给他好脸,到来显灵的反而是差被他药毒死的夕陵狐狸

    玉鸣的判断只有一说对了,狐狸的确“压人”,只不过仗的不是“势”,而是一腔真心和满怀柔

    “夜光”的月使当然不可能闲得没事去山老林里探矿,金银矿的位置来自江风寻传给卫拂的《地镜图》。

    前年他们从夕陵回来后,卫拂就在考虑怎么利用这副图,并且提了利用矿山向祁云换回两座港的计划。

    由“夜光”派暗探潜祁云,对照《地镜图》确定矿脉位置,再向国主汇报他们“偶然”发现了未发凿的矿山,可以作为与祁云谈判的筹码。

    这样一来,卫拂既不必暴秘密,又借“夜光”之手洗白了线索。本钱有了,功劳也有了,用祁云的矿换回龙沙的地,几乎不费任何代价,堪称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计划完,可玉照夜心里很难说服自己坦然接受。

    龙沙只是卫拂短暂的落脚,辅政大臣那俸禄与金山银山相比不过九,他只之事就够了,完全没有责任、也没有必要考虑龙沙的未来。

    卫拂振振有词地跟他狡辩:“当初你让我保重自,不要玩命,我这不是把自己的狐狸尾藏好了吗?”

    “你还有自知之明……”

    玉照夜当时被他挤得没地方站,只能向后坐在卫拂书案上,被他拢在怀里去,还得仰跟他说正事:“那也不能克扣自己的粮救济龙沙,你父皇知你是来当菩萨的吗?”

    卫拂闻言笑了,在他颈上磨了磨牙,大有吃他一辈的意思:“我没想着普度众生,我只想让你在自己家里住得舒服一净一些,不要被外人指手画脚。”

    “《地镜图》是祖宗几代积累的家业,光凭我一个人一辈也啃不完;更不要说还有‘怀璧其罪’的理,这手山芋得偷偷吃,除了你,我还能放心托付给谁?”

    “我仔细研究过这幅图,‘天矿藏’听着唬人,其实里面标记的有一多半都是已经被发现的矿脉。江家探矿的事业从我阿娘那里断代,到我这里,近四十年过去,图上的矿藏不知又被世人发现了多少,如今能为我们所用的,恐怕只有十之一二而已。”

    “这东西可不是嫁妆酒越陈越好,我们要是不趁现在用掉它,再过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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