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寒城 -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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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cp多)你是拼车啊!

    人在气急上的时候最先忘记的往往是控制嗓门,于是谢幽兰饱愤怒的控诉被风从前到后,清晰地掠过每一个人灵的耳朵,悠悠飘向遥远的天地之际。

    “负心薄幸?”程愈怀疑自己听错了,“谁?我吗?”

    玉照夜也很震惊:“啊?你吗?”

    盈月:“啊?他吗?”

    谢幽兰:“……”

    这群混账!

    所有人拼命忍着笑,生怕从此被北烛追杀名单。谢幽兰冲程愈甩一声恼羞成怒的“哼!”,策扬鞭,气咻咻地独自跑远了。

    玉照夜慨地望着一溜狼烟,心这兄弟俩真造孽啊,专挑龙沙的刺客霍霍,安生日过够了,就那么喜刀尖血的觉吗?

    “程兄。”

    他打上前,与程愈并辔而行,笑揶揄:“真没想到,你原来喜这样的。”

    “都是误……”程愈堪堪把那个字咽了回去,从肺腑无可奈何的闷气,“都是错,我没想到他还要认真追究。”

    玉照夜言又止地看了他好几,终于没忍住,尽量委婉地提醒:“程兄,其实你大可以说他是胡言语、故意污蔑,反正谢幽兰在世人本来也不太清白——”

    不用这么快地直接承认的。

    “……”

    程愈静了半晌,苦笑:“一码归一码,在这件事上,我的确也不清白。”

    玉照夜假意清清嗓,驱凑近程愈,了“洗耳恭听”的姿态。

    承认是一回事,对旁人说起又是另一回事,两者的尴尬不可同日而语。程愈脸古怪地看着他:“殿从前似乎对这些无关要的事不兴趣。”

    “咳咳咳,”殿的嗓突然被卡住了,发些不自在的动静,“我关心——”

    程愈那表好像在说他但凡敢说那个“你”字,他立刻就要鞘,用最朴素直接的方式驱邪,让这个冒牌货赶从殿去。

    “——谢主的终大事。”

    玉照夜急拐了个弯:“别看他那样,还是有亲朋好友在乎他的。”

    程愈认可了前半句,怀疑了后半句:“他是北烛前代主谢敬的独,哪来的亲朋好友?”

    “真霸啊程掌门,”玉照夜叹,“连谢主有几个亲戚都要吗?”

    程愈:“……”

    “他的亲弟弟卫拂是夕陵派驻龙沙的辅政大臣,我费了很大工夫才请回来的。”玉照夜放轻声音,“他跟谢幽兰虽然看上去不太亲近,但他哥有事,我若胆敢知不报,后果不堪设想啊……”

    程愈震惊:“你给龙沙请了个祖宗?!”

    玉照夜抬手半掩,神神秘秘地:“他和谢幽兰是一母所生,血的亲兄弟,你说呢。”

    程愈懂了,完全理解了,恍然大悟地:“殿辛苦了。”

    玉照夜:“彼此彼此。”

    程愈:“……”

    两人大瞪小,从对方脸上看到了相似的一言难尽,半晌后程愈率先转过脸去:“殿还记得跟楚派抢山云派吧,他们是北烛属。当年两派争斗不休,云派便往北烛告状搬救兵,请动少主谢幽兰亲自来替他们找场。”

    “我和谢幽兰手几次,各有胜负,他大概没想到我这鱼刺真能扎人,有不服气,不过还算讲理,命令云派退居六方山,不得再来纠缠。”

    “原来如此,”玉照夜笑:“此人乖张,观其行事作风,却比谢敬要多味儿,看来你并不讨厌他。”

    “讲人未见得就是好事,”程愈说,“我与谢幽兰算是不打不相识,当然以楚派在江湖的地位,我去和他攀实在是攀不起,因此一向没人知我们认识。”

    “年前谢敬离世,谢幽兰继位主,北烛并不是铁板一块,有些老认为他年少可欺,私底密谋篡权夺位。今年二月十四在襄州金灯谷,两位老突然发难,扯一个不知哪来的私生,指证谢幽兰为了夺得主之位谋杀亲父、残害手足,不执掌北烛。”

    “我好巧不巧正撞上他们动手,总不能睁睁看着谢幽兰去死,无奈只得蹚了这淌浑,可惜技不如人没打过,受了伤,只得带着那倒霉一路逃命。”

    他说到此略顿了顿,省去了所有惊心动魄的危机、困境和挣扎,轻描淡写地说:“北烛的人在后面追杀,我们在一座荒废观的地窖里躲了几天,好在最后设法逃来了。”

    玉照夜心知事绝不像他说的那么轻松,但显然再问去就要碰到人家的禁忌了,不便继续刨究底。

    程愈却仿佛看穿了他的顾虑,主动开解释:“绝境之,人总是会对同伴产生一些不合常理的依赖,谢幽兰说我薄,是因为他把那时的依赖、还有别无选择时的帮助当了别的……”

    这话正正好好扎了玉照夜最犹疑的地方,他心里莫名忽悠一,脱:“那你是怎么想的?”

    程愈沉默了片刻,才:“一时冲动,谈什么久,太草率了。”

    玉照夜与他目光相,忽地狡猾的笑意:“只是‘草率’而已?”

    他不觉得男人相互恋慕有违天理,也不考虑门第悬殊正邪之分,他只在意这份是否纯粹,是否发自真心,有没有经过慎重的思考、确定它不是一场误会。

    他所顾忌的是“不能久”,换言之,不就是“期盼久”的意思吗?

    程愈想了想,认真地答:“我辈江湖人,不拘小节,但行事要对得起天理义,不能太过放浪形骸。刀剑无却全凭自控,伤及肤尚能愈合,伤了人心恐怕要结一辈的仇怨,还是慎重些好。”

    “程掌门说的是。”玉照夜,“你既然心里有数,我就不多嘴了,他栽在你这样的正人君手上总归是幸运,对他弟弟也有个待。”他举目搜寻不知跑到哪里去的谢幽兰,随问:“谢主的伤势如何,痊愈了吗?”

    等了半天没人回答,玉照夜回一看,程愈坐在上怔怔地神,不知想到了什么,衣领整齐叠包裹的脖颈上方泛一片红,蜿蜒漫向被斗笠遮挡的耳和面颊。

    玉照夜:“咦?”

    “正人君”这个称呼,极少有人会这么叫他。

    毕竟他从前是摘人比摘果还顺手的刺客,来去如风,的那些事全是“正人君”的反义词;哪怕后来“弃暗投明”,接手了破破烂烂的楚派,每天为拉扯一群小崽发愁,旁人也不叫他“君”,只在当面称他为“大善人”,背地里他叫“大傻”。

    除了玉照夜会这么认为,程愈上一次听见这个词还是从谢幽兰

    在……他一生至为难堪难耐的时刻。

    奉命追杀谢幽兰的老是“晴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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