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寒城 -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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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在说话甚至在吐槽

    “你……咳,怎么样?”谢幽兰的视线游移在程愈肩,不肯直面他,不太自在地说,“最近还好吧?”

    玉照夜心说奇观啊,骂人半个时辰不带重复的谢主居然也会结,真是风转,苍天饶过谁。

    他叹为观止,在一边幽幽地提醒:“现在是拉家常的时候吗?”

    谢幽兰那别别扭扭的样十分不“邪”,恍惚间程愈觉自己才像是玩了人家的登徒浪,不由得失笑:“好的,你呢?”

    谢幽兰低声说:“还行。”

    玉照夜:“没话就不要聊——”

    谢幽兰完全无视了旁边的噪音,转动珠瞄了程愈一,又飞速移开视线,好像程愈着了他似的:“你这次来,是为了见我、有话要对我说?”

    程愈和玉照夜换了个,微笑里着一赧然歉意,一本正经地答:“我受殿之托,听说你要到云湖寻找一白沙岛,楚派就在禄县北的苍虬山,我对此地很熟悉,因此请缨随行,若能帮上殿主的忙,那便再好不过了。”

    这番答复可谓是蓄委婉、面面俱到,起码哄住了谢幽兰。他迟了半拍才想起摆架:“原来如此……那、那走吧。”

    玉照夜:“不然呢?!”

    程愈认真喝完了那碗没什么茶味的茶,从钱袋里摸铜板,付了一文茶钱。谢幽兰看见他那瘪得凹去的钱袋,忍不住又皱眉挑剔:“穷酸死了,堂堂掌门人,连壶好茶都吃不起,你的钱都哪儿去了?”

    “你也说了,我是掌门人。”程愈弯起睛,冲他笑了笑,“养活门派就是很费钱的。”

    那笑容纯澈明亮,坦带着一令人怜惜的无辜,好似把谢幽兰的魂都晃飞了。

    他蓦地偏过去,意识避开了一团比刀剑更危险的东西,垂着帘,没什么底气地抬杠:“北烛也没穷得像你这样……”

    玉照夜听得拳,实在忍不住了:“他能跟你家大业大的比吗?”

    谢幽兰充耳不闻,自动过滤了他的声音。

    程愈也不恼,谦和地:“北烛渊源,声势何等煊赫,我们这样的小门小,怎敢与主相提并论。”

    谢幽兰摆了手,不大耐烦地说:“算了,不说这些,走吧。”

    不是你先提的吗!

    被晾在风里的玉照夜疑惑地扭问盈月:“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自己不存在了。”

    盈月说这很正常:“没事的,殿和卫相在一起时也这样。”

    玉照夜:“……谁问你了。”

    盈月:“……是我的错觉吗?我刚才好像是幻听了。”

    “此离云湖渡还有段距离,”程愈及时收场,阻止了话题越跑越偏,“诸位边走边谈吧,请。”

    四人上,绕开县城向北方山林奔驰而去,谢幽兰一反来时冷淡独行的作派,自动与程愈并肩而行,玉照夜与盈月落后一个位,相顾无言,想笑又不敢,只得放缓了速度,跟在两人后看天看地。

    先前向东郁传信、安排向导,都是玉照夜亲自联络,用的是他自己的人手,盈月并不了解程愈,趁此时低声询问:“殿,方才听说程公楚派掌门人,属见识浅薄,没听说过门派的大名……”

    谢幽兰无遮拦人家叫破落门派,盈月却不敢就这么信了,他没有轻视之意,生怕自己不知详,无意间得罪了程愈。玉照夜知他谨慎的习边斜勾起狡猾的弧度:“‘程公’可不是你该叫的,得叫‘程前辈’,或者‘程掌门’也行。”

    盈月心说好险:“原来是前辈啊。”

    玉照夜:“你觉得他年纪几何?”

    刚才匆匆一瞥,盈月只见他生得明逸俊朗,没看有什么岁月痕迹,宛然是年少公,试探地猜:“二十五六岁?”

    玉照夜叹:“他那对睛太会骗人,一也不显老——他今年三十了,看不来吧。”

    “完全……看不来。”

    盈月今年才十九,程愈年他整整十一岁,可看起来甚至比玉照夜都显面

    “他在龙沙扬名时,咱们还叫‘碧华’。”玉照夜,“他就是上一任‘朔月’,当年亲手将贺兰真珈的人带回辟寒城,我也要称一声前辈的。”

    盈月失声:“他是朔月?!”

    “夜光”建制承袭自“碧华”,心成员的代号共有九个,对应月之九相,属则以诸天星宿为号。当年“碧华”倾覆,前代心成员离散殆尽,几年后玉照夜重组“夜光”,自领了“晦月”的代号,其余八人,唯有“望月”金寒和“上弦”兰仙是碧华旧人,剩都是他坑蒙拐骗带回来的新苗。

    如今的朔月陆慈是个一就着的炸小公,跟亏月见面必掐,盈月饱受荼毒,实在无法把温雅稳重的程愈和这个代号联系在一起,不敢想象以前碧华过得都是什么好日

    “他离开碧华之后浪迹江湖,行踪飘忽无定,听说行至苍虬山不慎受伤,幸亏被楚派弟救助,留他在山养伤。”

    “楚派家底不厚,掌门收养的弟多是农家弃儿,光‘衣’二字就掏空了多年积蓄,可惜没得到几个好苗,一整个门派都是老弱病残。”

    “上有老有小,门派半死不活,连祖传的山快被隔云派占了,程少侠受了人家的大恩,不好坐视不理,便主动留来帮忙。当然,云派那杂鱼哪够他打的,现在都把自己帮成掌门人了。”

    盈月望向前方,坐在上的背影劲瘦,半旧的衣衫斗笠打理得十分整洁,没有丝毫落魄气,反而整个人都透着一淡泊又韧的平静。

    玉照夜语气始终轻飘飘的,态度模糊,像在讲听途说来的故事,盈月少见他推崇什么人,却从寥寥数语了一钦佩的意味。

    “碧华解散是不得已,如今殿执掌夜光,又和程前辈有联系,为什么没请他回来呢?”

    玉照夜侧看他,话音里似乎有好笑:“夜光是什么好去吗?”

    盈月本就没思考他为什么有此一问,理所应当地:“是啊。”

    那声笑意清晰地顺着山风飘到盈月耳朵里,玉照夜说:“多谢。”

    盈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哪怕在外人看来不怎么样,但冷自知,不会为外动摇。”玉照夜说,“程愈的归,曾经的碧华是,现在的楚派是,以后么……”

    他意味地扫了一前方人影,略过了半句话:“但‘夜光’大概没这个荣幸了。”

    哪怕昧着良心、退一万步,玉照夜也得承认,他手上这群虾兵蟹将跟当年鼎盛时期的“碧华”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当年在燕原刺杀贺兰真珈,整个行动只有他和程愈、金寒、兰仙筹划参与,四人里唯有程愈是有名号的心成员;护送卫拂去东郁时,金寒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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