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寒城 -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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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睡只有0次和无数次

    什么叫搬起石砸自己的脚,什么叫同鸭讲驴不对嘴,玉照夜今日算是领教了。

    玉照夜近来没去找他,就是看他实在太忙了。辅政大臣总揽阁,大事小都要经他的首肯,还有新王登基后的各事宜,林林总总,几天的文书积攒起来就能有卫拂那么。玉照夜这个游走在朝廷边缘的闲王尚且被拉来参加了五六次仪典,何况正于枢机心的卫拂?

    除了公务,他还得结人脉、理清绪、应酬往来,尽快熟悉龙沙各方面的况。卫拂已经算是比平常人力旺盛了,可玉照夜见过他夜辞宴回家,挑灯到次日凌晨,趴在案上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又爬起来神去上早朝。

    那天还是玉照夜给他披的衣服,把悬在桌边晃悠的奏折收好放回,看着他沉睡时也没完全舒展的眉,最终捺住了伸手去碰一碰他的念

    唯恐万一惊醒了他。

    玉照夜当然知卫拂想要见到他,可他一旦过去,卫拂就要放的事招待他,耽搁的时间只能从自己的睡眠里补回来。与其坐在那里聊闲天,说些不痛不的安,还不如让他多睡一会儿。

    谁知这份苦心卫拂不仅没理解,反而还变成了他的滔天委屈,好不容易见到玉照夜,绪彻底冲垮了忍耐,借着酒劲惊涛骇浪地发作起来。

    “我知求也没用,反正你护送使者的任务完成了,没必要再费心应付我……”

    卫拂闭住了嘴,醉意好歹还有三分理智,没继续说去,扭看向窗外,似有悔意一闪而过,可是倔劲上来,又不肯轻易低

    玉照夜以亲王之尊统率“夜光”,不是朝还是殿,敢跟他这样急白脸发火的人不多,无论如何也不该是以“好名的卫拂,但仔细想想从认识到现在,就数卫拂跟他使小的次数最多。

    也许是相识时的环境太极端,两人相全凭本,没有伪饰客,因此那格外烈尖锐,即便是“喜”,也凶得像是朝人脸上扔炮仗。

    车微微颠簸,相比于嘈杂车声和外面人来人往的闹,车寂静令人胆寒。

    卫拂不太敢看玉照夜,绪上也快,他倒不觉得自己委屈有什么不对,只是懊悔于不小心破坏掉了自己一直维持得很好的善解人意的形象。

    生气了吗?

    觉得我太过分了吗?

    会……厌烦我吗?

    “你再嚷嚷得大声,”玉照夜平静地说,“明早全城都知卫大人半夜撒酒疯,哭着喊着质问别人为什么不去翻你家墙,当晚说不定连墙都给你踩平了。”

    卫拂:“……”

    玉照夜非但没发火,连刚见面时那一火气也被他嚷嚷没了,只觉得他认真着恼的样很好笑,又有可怜。

    “以前当小哑时只会假哭,在别人手心里打叉,如今人大了,脾气也大了,”玉照夜揶揄地问,“你每天忙得没空睡觉,还有工夫在家里胡思想?”

    卫拂:“……你怎么知我没空睡觉?”

    “我什么都知。”玉照夜没说自己翻过相府墙,只是伸手,青黑,“不然也不会自以为是,以为比起见我,你更希望安生地休息一会儿。”

    卫拂反应飞快,一把攥住了他的手,不让他收回去,被过的地方泛起莫名意。他垂眸看着小几一角,好似十分羞涩地说:“殿可以一起休息啊……”

    玉照夜笑了一声,没什么责备意味地轻轻呵斥:“胡闹。”

    卫拂就要闹,抓着他的手和衣袖一通摇:“我千里迢迢来到龙沙,为的难只是理公务?殿杀不埋,不论告到谁家御前,陛都得给我这个主。”

    玉照夜险些被他抡飞,半笑不笑地说:“快打住,卫大人,你说的那是仙人,就为了这么事,没必要真把自己描绘成傻。”

    卫拂的掌心很贴着他支棱的腕骨,慢慢地将自己固执的心意熨他的血脉里,语气却放得楚楚可怜:“既然只是微末小事,那今天可以留来陪我了吗,殿?”

    玉照夜:“……”

    卫拂拖了嗓音:“殿——”

    殿聋了。

    卫拂窸窸窣窣凑到近前,与他膝抵着膝,小声唤:“阿萤……”

    当年相依为命的你我,重逢在多年后的异乡夜里。

    世事变迁若风云散,而故人心念还如昔日,玉照夜就是铁打的心,也经不住此此景的一声祈求。

    “谢萤”没舍得拒绝他。

    为了彰显对辅政大臣的重视,相府是用宗室旧邸改建而成的,只去掉了逾制的装饰,占地还是一样广阔,亭台楼阁装潢考究。可惜卫拂带过来的人不多,又没有家眷,大分房舍都空置着,夜里府静谧无声,黑咕隆咚,显得分外冷清。

    卫拂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一路上都要挤着他走,玉照夜起先还让着他,差被他挤到墙去,后来活活气笑了,作势要给他横着扛府里,吓得卫拂立站直,总算学会了规规矩矩地牵着他的手,拉拉扯扯地了卧房。

    卫拂受不了自己一酒气,门先去沐浴更衣。两刻后披散着半发回来,见玉照夜衣着整齐,坐在榻上翻看他的闲书。

    他放着大片空地不坐,非要挤挤挨挨往玉照夜前凑:“夜了,殿,该就寝了。”

    “正好。”玉照夜随手一指对面,“床已经给你铺好了,睡吧。”

    卫拂不大满意地哼唧:“然后呢?殿打算坐在这儿看我一宿?”

    玉照夜岿然不动,拿他说过的话来堵他的嘴:“我去隔柴房打地铺,有事叫一声就行。”

    “隔没有柴房,柴房在西边,隔着一整个院,我喊破嗓你也听不到。”卫拂用发的巾帕假装拭泪,嘤嘤地说,“万一我半夜渴、害酒、痛、噩梦……边却连个可以依赖的人都没有,唉,空对着枕又有什么用?我还是和殿一起去睡柴房吧。”

    这粘人没完了!

    “有东拉西扯磨嘴的工夫都够你睡一觉了,”玉照夜忍无可忍摔了书,“多大人了还要人陪着睡,先不说丢人,你不嫌别扭吗?”

    卫拂已经发现了拿他的要诀,也不辩解,作势打了个呵欠,一汪真的泪:“睡吧殿,我好困。”

    “……”

    杀手锏效果惊人,玉照夜闭了闭,努力咽了一万句刻薄:“不为例,给我过去老实躺着。”

    卫拂的床很宽,睡两个人绰绰有余,玉照夜被他推到里侧,理由是万一半夜起来喝会不小心踩到他,玉照夜心说这时候你又不要人照顾了,但卫拂仿佛真的已经困倦到了极,拉起被没脑地将两人一裹,咕哝了一句“好睡”,就搂着他沉沉地睡着了。

    玉照夜:“……”

    他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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