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寒城 -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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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统的五棋……

    夕陵,王城风都。

    奉宸殿南侧的务本阁是君王常用的议事之,不过钟翼最熟悉的却是西的衔香

    他门先嗅到了混在檀香里的一丝凛冽龙胆,转过隔扇,目是南边窗一张榻,两人正闲坐对弈,缃叶与浅绯的宽袖拂过棋盘。

    “微臣钟翼,拜见陛。”

    钟翼行礼的动作十分利落,但膝盖还没弯去三寸,牧衡已摆手示意他免礼。右边那位穿绯公服的青年起避让,略略颔首致意,掐着一副朗温柔的嗓音跟他寒暄:“我就说里似乎少了什么,原来是许久不见钟统领了,真叫人思念得哪。”

    钟翼对上他笑意盈盈的波,挑起一侧眉。

    “怎么怪气的?”牧衡命人看座,一边落黑棋,吃了他五个白,替钟翼问了心里话:“垂云没招惹你吧?”

    绯衣公懒洋洋地拖声调:“没什么——”

    他转望向窗外晴空,底倒映着一片澄澈碧蓝,临风喟然叹:“只是可惜这大好河山,这秀丽风光,这繁华盛世,臣是无福领略了。”

    钟翼从侍手接过茶杯,专注地垂眸细品,好像忽然间聋了。

    “垂云去是正事,把你撒去还能找得回来吗?”牧衡完全不吃这一,铁面无私地提醒他,“另外,卫疏尘,别以为这时候打岔你就可以不认输。”

    卫拂保持着凝望的姿势一动不动,好像也忽然聋了。

    牧衡敲敲桌:“你不过就——”

    “是臣输了。”

    窗边蓦然响起一声低回幽咽的叹息:“陛说得对,是臣一败涂地……”

    他竟然会这么痛快地认输,牧衡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一刻卫拂不知从哪一张手帕,角并不存在的泪,开始声并茂地朗诵:“臣既不能为陛奔走分忧,又不能陪陛对弈尽兴,白白领受着朝廷发的俸禄,却毫无建功,实在有负于江山社稷、愧对陛栽培。”

    “卫家世受天恩,声名绝不能毁在我手上。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儿孙这就去给你们请安——”

    牧衡:“……”

    耍赖不成就掀棋盘是这孙的惯用伎俩,只是没想到他的底线已经低到了可以为此寻死觅活的境界。牧衡跟钟翼换了个,心累地挥了挥手,示意你来对付他吧。

    钟翼就看着他无声地笑,笑够了才徐徐开:“陛,月初香连城鹭卫上报了一桩蹊跷的纵火杀人案,臣奉命京探查,现已大致摸清了来龙去脉。只是此案牵涉颇,其尚有些不清不楚的疑。恰巧今日卫舍人在这儿,他素来谨慎缜密,又一心想着,咳,报效陛,不如舍人先把去尽孝的事放一放,来帮忙参详参详前这桩案?”

    牧衡还记着他刚才的笑,没等卫拂说话,不咸不淡地:“是吗,卿手着二十六支鹭卫,那么多得用的人才,竟还有看不穿的疑?”

    夕陵君王手握有两支私卫,一支名为“乌卫”,取乌鸦警兆之意,常年隐于在暗,替皇帝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另一支名为“鹭卫”,取白鹭引颈眺望之意,分布于夕陵二十六城,不受地方官吏辖制,只听命于央。

    鹭卫地位超然,门在外都是横着走的,钟翼作为鹭卫,要是换个场合被皇帝这样问,简直与敲打无异:“臣等无能,请陛恕罪。案复杂,鹭卫仍在追查,臣想着集思广益,说不定能找到新的线索。”

    卫拂再装傻也不能睁睁地看着钟翼背上这“办事不力”的大黑锅,立刻言挽回:“若说钟统领有哪里不好,就是太过自谦,陛也是责之切。鹭卫是陛的左膀右臂,建功无数,这也叫无能的话,我们这些吃闲饭的才是真该找个地方吊死算了。”

    牧衡赞许:“难得你竟有这样的自知之明,以后别再用思念列祖列宗当借了。”

    钟翼死死忍住不要笑得太明显,卫拂变脸如风,手腕一抖唰地甩开折扇,风度翩翩地:“陛教训得是,自古忠孝难两全,儿女私自然要排在国事后。既然钟统领都这么说了,臣必尽心竭力,为陛分忧解难。”

    牧衡叫他扇起的冷风得微微后仰:“真会给自己找台阶啊。”

    “那也是陛宽容,”卫拂矜持地以扇面掩,笑眯眯地答,“所以臣才敢放肆嘛。”

    钟翼坐在一旁捧着茶盏看笑话,也许是在外面奔波太久了,回到熟悉的地方就不自觉地放松来,竟然在这时候稍微走了神。

    卫家是累世勋贵,牧衡年幼时不好,被送到卫家抚养,钟翼是负责保护他的贴侍卫,三人从小一起大,青梅竹厚非比寻常,牧衡对他们俩的宽容有时到了近乎纵容的地步——否则哪有的输棋耍赖,还得让君王替他铺台阶打圆场的理?

    可不同,立场不同,臣和臣间也有不同,牧衡登基后钟翼逐渐学会了从臣的立场揣帝王的心思,无师自通地找准了应有的距离,而八面玲珑的卫拂却唯独在这一面失灵,从前如何散漫,现在仍然一样散漫,就好像牧衡还是那个十五六岁被他烦得一脑门青的少年。

    他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年少天真的分,总有一天会被猜疑消磨净吗?

    这都快要到穿夹袄的时节了,牧衡生怕他给自己扇成风寒,拈了颗棋丢他:“还不收起来。”

    卫拂随手一抄,施施然收扇,轻敲掌心,将那枚白放回棋盒里:“臣也好奇,究竟是多么蹊跷的案,竟然能难得倒无所不能的钟统领?”

    “垂云?”

    “臣在。”

    钟翼从漫无目的的思绪收拢心神,略想了片刻,好不容易在一团麻里找了个线开始讲起。

    “案发生在八月二十,香连城一民宅着火,大火扑灭后,官差在废墟里发现了两尸骸。据官府查证,死者之一是个绸缎商,名叫宋满,是东郁人,三年前来到香连城定居,他名的东福布庄有六家分号,生意遍及南四城,家业丰厚,听说为人和善不张扬,平时与周围街坊邻居往来不多,有居简的意思。”

    “另一名死者不知姓名,此人年纪在四十岁上,宋家一般称他为‘林先生’,他与宋满关系非常密切,但并不在绸缎庄的生意里,份应当算是宋满的幕友,听说手不错,宋满对他相当尊敬,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事发当晚,宋满从醉红楼叫了一班乐工和两名歌伎到府上侍宴,大约亥时末,邻居发现宋府起火,火是从院烧起来的,蔓延极快,宋府家丁当晚全了蒙汗药,扑救不及,等大火熄灭时,內院已经烧成一片白地,尸首更是烧成了焦炭,无法分辨面容。”

    “后来官府审问了醉红楼的乐工和歌伎,他们却一致矢否认当晚去过宋府。醉红楼的账簿上记载得很清楚,宋家家与醉红楼约定的时段是八月二十一晚宴。”

    牧衡从了一条清晰脉络:“也就是说当日有一伙人假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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