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谨与另外四人喜滋滋地往账房领俸银。刚穿过回廊，她便被人拦住了去路，抬
一看，正是谢存郢。
“捡着什么宝贝了，笑得这么开心？”谢存郢今日穿了件苍青
的窄袖
衫，领
微敞，眉
带笑，依旧一副闲散模样。
颜谨见了他，睛顿时亮了起来，让其他四人先走后，便朝他得意
：“你们六扇门的门槛也不怎么
嘛，我轻轻松松就通过考
了。”
谢存郢挑眉，“是么？”
他目光意味
地落在她的右上，然后凑近她耳边低声问：“确定没作弊？”
温
的气息扑在耳畔，颜谨小脸一红，
意识捂住右，“能看到病气，看透血
肌理，也是我的本事。”
“本事自然是本事。”谢存郢直起腰，“可这属于奇人异士的手段，不算寻常医术。你拿这个去和普通大夫比，多少有
欺负人了。”
这……颜谨顿时没了底气，“我去把令牌还给杜老。”
谢存郢拉住颜谨的胳膊，“拿都拿到了，就收着吧，反正以你这本事，就算参加奇人异士的考，也够着
六扇门的门槛了。回我跟杜老知会一声便是。”
“那我可真收着了？”得了他的允诺，颜谨这才放心来，“以后你可得罩着我啊。”
谢存郢失笑，“你今日不会是专程来参加考的吧？”
“不是，我是来找你的。”颜谨刚想拿
人泪给他看，就又被他突然凑近。一双桃
里盛满了勾人的笑意。
“几日不见，想我了？”
颜谨耳
一，“少胡说八。”
“那为何专程来寻我？”
颜谨赶
把腰间的小瓷瓶取来，“因为这个……我昨日收到了一滴人泪。”
谢存郢闻言，终于收敛了脸上那抹散漫的笑意。
他伸手接过瓷瓶，看了看，“哪儿得来的？”
颜谨赶将齐明生和吉景的遭遇说给他听。
“这事不好办。”
“好办就不来找你了。”
谢存郢瞥了她一，“你倒是真会给我找麻烦。”
颜谨立即
讨好的笑容，“我知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嘛。”
谢存郢轻哼一声，却也没反驳。
此
人来人往，不适合细谈。他带着颜谨去了附近的酒楼，要了一间雅室，待房门关上，谢存郢才开：“风摆柳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可以说，那地方已经成了个第二个金光教。”
“怎么会？金光教可是邪教，风摆柳
多是借着锁骨菩萨的幌
，诱哄良家妇女卖
牟利，再多就没有了吧？”
谢存郢冷笑一声，拉开椅坐，“一开始的确只是如此，后来就不是了。女人们以为自己是在以渡人，嫖客呢，则以为自己是在洗刷罪孽，他们也信了田桂三的那番说辞，认为
海走一遭，罪孽便可消。风摆柳那里，早已成了官员密会之地、富商供奉之地、权贵忏悔之地、江湖草莽解脱之地。泥沙俱，鬼怪同行，这才是风摆柳为何能够黑白通吃的原因。”
颜谨瞧着他难得如此严肃的模样，一颗心也不由得提了起来，眉锁，“这该如何是好？”
“查。”谢存郢言简意赅，“只有找到证据，找到突破，否则谁也动不了它。”
“要怎么
？”
谢存郢往椅上一靠，跷起二郎
，又恢复了那副不着调的纨绔少爷相，“就由本大爷舍
局，亲自去风摆柳探上一探，瞧瞧那些女菩萨，逗逗那些小妖
，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我也去！”颜谨立
站起。
谢存郢斜睨着她，“你？街上谁不认识你？况且你还是个姑娘。”
颜谨顿时
气，“我也想去开开界嘛……那地方规矩大得很，我每次去送药，都只能在门等着，还从没去过呢。”
看她这副可怜样，谢存郢逗
她的心思又起来了：“想去啊？”
“嗯。”
“求我啊。”
“你又来这
！”颜谨瞪他。
“那你求是不求？”谢存郢靠在椅背上，一副吃定她的模样。
颜谨磨了磨牙，“求你。”
“你就是这么求人的？”
“那你还想怎么样？”
“温柔，
和，诚恳。”他凑近了，好整以暇地瞧着。
被他用这
戏谑调笑的神盯着，颜谨如何都说不声语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试了好几次都没能说，反倒把小脸都给憋红了，脸上的毒疤也
了起来。
谢存郢忍俊不禁笑了声：“罢了罢了，不逗你了，你且跟我来吧。”
两人又折返六扇门里，谢存郢轻车熟路地带着她寻到了一位擅伪装的易容手，用易容术将那块盘踞了十几年的毒疤彻底遮掩了去，随后又替她换上了一利落的月白男装，束起发冠。
颜谨讷讷地盯着镜里的自己，自毁容以来，她还是一次瞧见自己脸上白净无瑕的模样。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指尖颤抖着，隔着那层薄薄的易容脂膏，轻轻抚着原本着毒疤的位置。
谢存郢从后贴近，端详着镜
的她，
角微扬，油腔
调地
了个哨：“嗯，没了疤，确实好看多了，连本大人瞧了都有些自愧不如。”
颜谨的思绪瞬间被他打断，小脸腾地又红了，慌忙地侧去推他，“你……你少贫嘴，离我远些！”
谢存郢不退反，
膛贴上她的脊背，“你这般扭
害羞，哪有一男人的样？待会了风摆柳，你若还是这样动不动脸红、神
飘，刚门就得馅。”
“那……那要如何？”方才挤了半天挤不来的
的声儿，这会儿倒是脱而了，好似
了
的嗔。
谢存郢让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一般男人看人不会躲，尤其是去街寻
作乐的男人，他们瞧姑娘时，神都是脏的、黏的、带着钩的，哪像你这样，像只刚化形、没见过世面的兔，被人碰一碰就要红透了。”
谢存郢说着，学给她看，神炙，毫不掩饰的望，瞧得人心
加速。
颜谨
忍着羞意，
了一气，也学着他的样，看向他，结果没撑过两息，自己就又心虚地移开了。
谢存郢当场笑了声，“完了，你这样去死定了。”
颜谨恼羞成怒：“那你到底还带不带我去？”
“带。”谢存郢拖语调，“不过得先学。”
说罢，他把怀里别着的折扇
来，“啪”地展开，
她手里。
“拿着。”
颜谨照。
“肩膀放松，别绷着。”谢存郢绕到她后，一手压了压她的肩，一手托住她的腰，“站姿松一，男人的劲儿在腰，不在脖。”
再次被他半圈在怀里，颜谨只觉得后腰被他掌心贴过的地方得惊人，脑里好不容易压去的杂念又要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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