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nyang悬壶录(古言1v1H) - 第一滴情人泪(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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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叫齐明生,家住七十里外的齐家庄。自小弱多病,爹娘担心他将来无力耕养家,便咬牙供他读书,希望他能凭文墨闯一条路。

    齐明生也算争气,十五岁便了秀才,在乡间颇有才名,私塾先生惜其才华,便将独女吉景许给了他。

    两人青梅竹投意合,当年这桩婚事,不知羡煞了多少人。

    两年前,吉景及笄,二人喜结连理。原本齐明生正准备来年的乡试,谁知一场突如其来的寒疾,彻底毁了他的

    他本就先天不足,大病之后,更是落了难以抑制的虚损之症。终日咳不止,后来甚至开始见红咳血,双虚浮无力,连书桌都挪动不得。

    为了给他治病,家里积蓄如般耗尽,田地典当了,藏书卖空了,连吉景的陪嫁首饰也都换成了一包包苦涩的药材。

    可就算如此,也无济于事,到后来,所有大夫都摇表示:“先天亏虚,又损了元神,药石难医,怕是熬不过来年开了。”

    渐渐的,庄里开始传起闲言碎语。有人编排起吉景命克夫,说齐明生本来好端端一个文曲星,偏偏成婚后便病膏肓,定是被她克坏了气运。

    言越传越多,越传越真,久而久之,就连齐家二老看儿媳的神,也多了几分埋怨与嫌恶。

    齐明生虽百般宽,可众铄金,积毁销骨。日复一日的指责与非议,终究还是在吉景心里扎了。她开始惶恐,开始怀疑,开始相信,也许真的是自己害了丈夫。

    为了救齐明生的命,吉景疯了似的搜罗各偏方。药石无用,她便开始求神拜佛。她想改掉自己克夫的命,想求神明垂怜赐福,保丈夫一世平安,康健寿。

    半年间,她走遍了方圆百里的寺庙观,三步一跪,五步一拜,膝盖磨破了,额磕烂了,可齐明生的病,还是一日重过一日。

    就在她万念俱灰之际,一个自称净慈居士的妇人,现在了烟雾缭绕的佛像前。

    她看着跪在香案前泣不成声的吉景,叹一声:“痴儿,凡药只能医凡疾。你夫君上背的是前世的业障,如今寿数将尽,你纵使将脑袋磕碎,也求不来半生机。”

    吉景闻言,当即扑倒在地,死死攥住妇人的衣角,哀声痛哭:“求您救他!只要能救他,让我什么我都愿意!”

    净慈居士沉许久,似乎终于被吉景的诚心打动,压低声音:“倒也并非全无办法。佛门有锁骨菩萨,以施法,度化众生。你夫君缺的是续命的生气,若你肯前往喜禅地修行,将这一化作无上功德,神佛念,自然会为你夫君延寿。”

    她顿了顿,目光悲悯而幽冷,“只是那地方在外人里污秽不堪,唯有真正大慈悲、大无畏、大无私之人,才肯舍了这清白,换亲人一线生机。”

    颜谨听到这里,不由闭了闭,心泛起一阵冰冷的恶寒。后面的事,她已经不用听齐明生说去了。绝路,心智崩溃的人最容易被诱骗,而吉景显然已经被到了悬崖边缘。

    果然。

    齐明生声音抖得不成样:“三个多月前,她给我留一封书信,说要替我求一条活路……然后,然后便来了这风摆柳。”

    说到这里,齐明生终于再也压抑不住的恸意,掩面失声痛哭:“不是她克了我,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啊!”

    就在这时,颜谨腰间悬着的小瓷瓶忽然毫无征兆地轻轻震动起来,瓶上的铃铛发一阵细碎而急促的脆响。

    颜谨神微变,连忙将瓶开,只见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自齐明生指间缓缓飘浮而起,如珠离叶,最终没瓷瓶之

    颜谨望着瓶那一微光,怔忪了片刻。

    这就是人泪……浸透了至,糅杂了血与绝望的灵药。

    她缓缓收拢手指,将瓷瓶握在掌心,良久,才对着在地的齐明生轻声开:“齐兄,这滴泪我收了。吉景,我会替你救来的。”

    声音很轻,承诺却很重。

    齐明生像是忽然从噩梦惊醒,他抬起那张糊满了血泪的脸,满是不可置信与卑微的希冀。

    他张了张嘴,却因为碎掉的牙和满腔的悲意,半晌说不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挣扎着爬起来,对着颜谨一遍遍叩首。

    额重重撞在青石板上,发沉闷的响,颜谨赶扶起他:“别磕了,留着这条命,等着见她。”

    颜谨仔细收好装着人泪的瓷瓶,搀扶着虚脱的齐明生起,将他带回了自己的家,且让父亲再给他诊一诊脉,看看是否还有转机。

    堂之,颜父替齐明生诊过脉后,坐在桌旁沉默良久。

    屋药香沉沉,铜炉艾草缓缓燃着,青烟一缕缕升腾缭绕。

    齐明生躺在客榻上,气若游丝,每一次咳嗽都牵动得得腔剧烈震动。

    颜谨立在一旁,静静看着父亲收回切脉的手。

    “如何?”她低声问。

    颜父的叹了一气,吐四个字:“油尽灯枯。”

    这四个字像一柄重锤砸,齐明生本就灰败的脸更白了几分,嘴角却反而勾起一抹惨淡的笑意:“无妨……”

    他息着,断断续续地开,“我早知自己活不久……只求、只求吉景能够平安无事。”

    “你这说早就活不成了,但你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可见命不该绝。”颜父宽

    颜谨,她也确实没在齐明生上看到死气。

    于是,颜谨凝神朝他看去,仔细观察其脏腑经络。

    其肺腑虽虚损严重,但病灶最重之却并不在肺,而在心神识海,乃是思虑过盛、忧惧成结,生生压住了气机。

    而他上那异样血气的源竟在他心,像一团烈火,行护持着他的心脉,死死吊着他最后一气。

    这血气和谢存郢上的诅咒很像,是从哪来的呢?不像是靠普通医理手段能够到的。

    颜谨将看到的形如实告知父亲,好让父亲能给他对症药。

    齐明生听见抓药二字,挣扎着想撑起:“多谢二位大恩……只是在如今无分文,实在不必再为我这样一个将死之人,耗费铺里的贵重药材了。”

    “齐兄不必多虑。”颜谨抬手住他,解腰间的小瓷瓶,轻轻晃了晃,“你的药钱已经付过了。这一滴人泪,于我而言,抵上千金万两,你只需安心遵从医嘱好好养病。”

    颜谨顿了顿,“吉景那边,我会想办法。”

    齐明生并不知人泪为何,只当是这位小颜大夫为了宽他,编的托词,眶再度红了。他无以为报,只能哽咽着

    安顿齐明生睡后,颜父面凝重地将颜谨叫了药房。

    屋灯火昏暗,药柜密布。

    颜父看着女儿,神沉了来,“你打算怎么?田桂三可不是好惹的。”

    颜谨抿了抿,她自然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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