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p之后 - 三十三、那就都来吧

    本想跟克莉丝汀一刀两段的婷婷搬了她的公寓，和这对夫妇一起住。婷婷与他们约法叁章：不准吵架，不准消极，不准扰。如果违约她就走人（她的租屋还留着以备不测）。伊万夫妇没有异议。第一条是叁个人必须和睦，有事好商量。第二条是克莉丝汀要听劝，考虑治疗。第叁条是伊万不能勾搭婷婷。（婷婷也保证不勾搭伊万。）话说开了，这个叁之家开始运转，平稳得乎所有人的意料。吵架基本没有了。白天伊万上班，婷婷料理家务，照顾克莉丝汀；晚上伊万回来，他们筹划克莉丝汀的治疗，也有一起听音乐、看电影的闲暇。周末伊万不上班，能分担家务，婷婷让他参照上次去超市购的收据买杂货。睡觉时间，婷婷和克莉丝汀睡卧室，伊万睡书房。可惜隔音不好，一个人有动静，另外两个常被吵醒，过一阵也习惯了。一个可能的麻烦是伊万夫妇的生活。婷婷全天在家。伊万和妻亲密，要么在婷婷的，要么挤在书房的单人床上，拉上动门。好在克莉丝汀看得开，当着伊万的面对婷婷说，如果撞上自己跟伊万亲，请她自便，门、在家都行。伊万也附和。他本想开玩笑，说凑成叁人组也行，考虑婷婷对此的态度，住了嘴。其实，因为克莉丝汀的病，叁个人都好久没了。

    克莉丝汀也考虑治疗了。虽说婷婷住来时她答应过，没料到这么顺利。而这顺利的代价婷婷想想都心痛。克莉丝汀的症状越来越严重。疼时扭曲了脸，额上全是汗。她吐得更频繁了。发癫痫时尖叫一声，不省人事，让边的人胆寒。她越来越瘦，越来越虚弱。一个月，她漂亮的金发白了一半。“我好像赌输了。”她对婷婷说，“左右都是疼，那就治疗吧。”婷婷和伊万心积虑，又是劝又是吵，没能到的事，脑瘤凭惯轻松到了。

    搬来之初，婷婷担心跟伊万接，或者穿脱衣服被他撞上，不克莉丝汀在不在场。好算是冷天，睡衣都是袖的，伊万也规矩，不动手动脚。言语上无心的挑逗，她也能应付。麻烦的倒是克莉丝汀，比婷婷搬来之前更乐意亲。比如，早晨伊万上班了，婷婷回到她床边，她会叫婷婷扶她起来，帮她罩。“我没力气。”婷婷揪心地照办，手掌碰她的房，却被她用力住。伊万在家，她也若无其事地抚婷婷的手，叫她亲的。婷婷告诫说，要亲得等伊万上班，就像她搬来之前。克莉丝汀冷笑。相不知能多久，还得伊万的课程表划分为可亲与不可亲。她要婷婷定义什么叫亲，婷婷列举了拥抱、亲吻、抚发、叫昵称、手牵手靠近坐着。

    “这些算亲？”克莉丝汀说，“说真的，你搬来以后，我们过吗？没有。我们算闺。让我验一勾引闺、指望她变人的快乐吧。”

    她不怕伊万注意到什么。她说跟男人之间不同，女互称亲的、抚发，甚至亲吻，不代表是人。刻意避嫌，比如克莉丝汀闭上睛嘟起嘴，婷婷却扭不亲她，反而别扭。克莉丝汀甚至当着伊万的面吻婷婷的嘴（不是吻，而是蜻蜓）像是最平常的事。伊万当时没反应，过后也不提，印证了她的论。婷婷疑心，是否他见识过妻与自己亲密，虽然是在叁人组这场合，才无动于衷。或者他把女人们的亲当作叁人组的延续。妻跟婷婷虽然暧昧，怎比第一次叁人组他跟同一个女人的所为。婷婷也怀疑，克莉丝汀搞叁人组是否为了蒙蔽伊万，使他无法判断她们的关系。

    不怎样，婷婷的这些考虑，随着克莉丝汀病加重，越来越不要了。克莉丝汀越来越不掩饰，伊万也越来越不留意她与婷婷的亲密。婷婷也有数不清的别的事去忙、去担心。当坐在岛台边的克莉丝汀痛裂，用微弱的声音呼唤婷婷，说亲的请抱着我，没有人——包括站在一边泪的伊万——会猜测或者质问，那个一手拿杯、一手拿止疼药、用臂弯护住她的、用脯给她依靠的女人是人、朋友，还是雇工。

    克莉丝汀愿意治疗，婷婷陪她检查。ct和磁的结果来，医生都跌镜，说瘤展这么快，她的大脑功能竟然完好，没发生脑溢血或者其他可怕事件，真是奇迹。预是必须的，问题是怎么预。伊万联系的脑外科医生看了片，说比上次差，手术风险更，他得权衡权衡。另一位医生烈要求克莉丝汀服用激素和抗癫痫药。放科医生觉得放疗能缓解病，但病人要有心理准备，放疗之后会更加虚弱，更加无法对抗可能已扩散的瘤。克莉丝汀权衡之后，决定服用激素和抗癫痫药，同时低剂量放疗。手术可行就手术。婷婷问她怎么这么积极。她说：“我从来事只到一半吗？既然要治疗，那就都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