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属关系 - 183:恶意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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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于斐这个问题,连嘉煜也被噎得一愣。

    他靠在车门上,打量着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有意思。他本来以为这就是个什么都不知的傻,随便几句话就能他想要的信息。结果对方不仅认了他的车,还反手抛回来一个问题——一个他自己都答不上来的问题。

    什么是女朋友?

    他没谈过。他怎么知什么是女朋友。

    活了二十多年,边来来往往的人不少,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觉得需要去定义“女朋友”这个词。甚至连需要用“朋友”这个词去定义的人,都寥寥无几。那些贴上来的、凑近的、想借他上位的女人、男人,他看都懒得多看一。张芃说他这样最好,先天豆圣——得帅,没边新闻,家世拿得手,最符合当取向。也是因为这个特质,他接商务的考察期一般都比市面上其他艺人短得多。品牌方看到他的背调报告,净净,比打印纸还白,二话不说就签了。

    可当于斐问他“什么是女朋友”的时候,他愣了一,发现自己竟然真的答不上来。更让他不的是,他居然在一个傻面前丢了面。连嘉煜想都没想,直接把这笔账算到了蒋明筝上。毋庸置疑,这傻肯定是被那个狡猾的双面人教成这副……一样都没有的讨厌样

    “不知就算了。洗你的车,帮我拿个凳,我在这儿看着。”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于斐本就心思,又有蒋明筝和车行的人教过,知客人不耐烦的时候不要多问。他,转去拿了一张折迭凳,放在一个既不影响洗车、又方便连嘉煜“监工”的位置,然后才去拿清洗饰的工

    说是监工,连嘉煜倒也没认真看。他坐在那张折迭凳上,翘着二郎,目光虽然是朝着于斐的方向,脑里却早就飘到了别。他被那句“什么是女朋友”的反问问得烦躁无比。

    上周他参加了发小的婚礼。作为伴郎,也作为新郎新娘共同的朋友,看着两个人站在台上换戒指,他是真心替他们兴。可一想到这俩,一个二十三、一个二十四就结婚了,他总觉得怪怪的。虽然他见证了俩人从初就开始早恋,也当了这么多年二人间史夫,看着这俩一路走到现在,但他还是有他们在过家家的错觉,就像小时候他演他们俩的儿,一个演他爹一个演他妈。

    尤其是原萦站在台上,拿着那束捧,贼兮兮的目光锁定他的时候。连嘉煜后背一,脑里警铃大作,他太熟悉这个神了。上次她用这个神看他的时候,他被骗去当了她们公司年会的奖嘉宾,在台上站了整整四十分钟,了二十多个奖项,最后还要跟每个奖者合影。从那以后,他看到原萦就条件反地想跑。

    所以当那束朝他飞过来的瞬间,他想都没想,一拳把它打飞了去。

    捧在空的抛线,越过好几桌宾客的,越过一个正在倒酒的服务生,越过一个目瞪呆的小朋友,准地砸了坐在台的他哥怀里。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哄堂大笑。有人哨,有人拍桌,连司仪都愣在台上,张着嘴不知该接什么话。连嘉煜站在台上,保持着拳的姿势,自己也愣了一,他没想到自己能打那么准,他老妈在台还偷偷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这算什么,变相和他老妈一起婚他哥?

    靠!早知当年就该去练球。

    而他哥隋致廉呢,面无表地低看了一怀里那束被砸得有些散架的捧,脸上依旧是那副不悲不喜的无所谓表。他没有皱眉,没有尴尬,甚至没有抬瞪他一。他只是不慌不忙地站起来,理了理西装的衣领,然后接过司仪递来的话筒,声音平稳得像在季度汇报:

    “谢新娘原萦小的捧,也谢我弟弟这一记准的传。作为今天的受邀好友之一,我代表所有未婚男士表个态——我们会珍惜这份好运,也会将这份幸运传递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自然地转了个弯,“当然,今天的主角还是我看着大的原萦小和闫惜皑先生。所以,让我们一起举杯,再次祝福我们的新娘新郎。”

    接着,隋致廉放话筒,举起了香槟杯。在他的带动,司仪也回过神来,引导全场宾客一起举杯。他甚至还记得在说完之后,朝台上的新娘微微颔首致意,然后才坐,把那束捧妥帖地放在了桌面上,朝外,像是摆一件展品。

    婚礼结束后,连嘉煜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直到两周后,他去他哥家蹭饭,门换鞋的时候,余光瞥见客厅茶几上摆着一个瓶,里面着一束,粉白的玫瑰已经脱,颜褪成了温柔的复古调,被细心地修剪过枝叶,扎成一个松散的束,安静地立在瓶里。他走近一看,认那束上还系着原萦婚礼的缎带。

    他愣了愣,掏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原萦。

    “廉哥就是靠谱,连宝宝,你给我记住!!!要不是廉哥,我才不理你!敢在我婚礼上找我不痛快,你真是不懂事的小孩!”

    连嘉煜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一,打字回过去:“知了~原大小,和你老公好好玩儿吧,大人不计我这个小孩的过了呗。”

    他锁了屏,又看了一茶几上那束

    他哥不在家,阿姨在厨房忙活,光从窗外照来,落在那些枯的上,有一安静的、被善待的。他忽然觉得,他哥这个人吧,嘴上什么都不说,但心里什么都装着。一束捧而已,换别人可能早就扔了,或者随手某个柜里等它发霉。但他哥没有。他把带回家了,给了阿姨,让她照顾好。就像他对待所有事一样,不张扬,不声张,只是默默地、妥帖地,把一切都安放好。连嘉煜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看着那束,难得地没有嘴欠。

    他有时候真的佩服他哥,不是佩服他的商业脑,也不是佩服他的家世手腕,而是佩服他不被扔到什么离谱的场合,都能面不改地把场圆回来,还圆得滴不漏。他哥好像永远都不会因为外界产生绪波动,无论发生什么事,脸上永远是那副不悲不喜的表,像一潭不见底的,扔什么去都激不起浪

    这的姿态,他学到现在,也只得了三成。

    就像此刻,他坐在那张折迭凳上,翘着二郎,看着于斐埋洗车的样,脸上挂着的那副漫不经心的表,其实就是从他哥那儿偷来的。他哥在谈判桌上就是这么坐的,微微后靠,目光平视,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让人看不他到底在想什么。连嘉煜学了这么多年,也只学会了这个坐姿,却始终学不会他哥那真正的从容。他哥是真的不在意,而他只是装作不在意。这两者之间的差距,他心里清楚得很。

    什么恋、结婚、生……想想就恐怖,还是给他哥好了。

    他连“女朋友”这个词都定义不了,怎么可能接得住一束捧?看着不远正埋饰的于斐,忽然觉得这傻幸运的。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用想,总有人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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