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用餐

    和話題能搭上的人一起散步，實在是一件特別愉快的事。

    別看李巧書平時話不多，實際上是因為想法有些躍，並且頗有自知之明。

    旁人接不上，還容易冷場，她不會特意開破壞氣氛。

    可若是能夠找到知音，那便是打從心底的雀躍話癆。

    「剛剛的電影用玫瑰當暗喻，其實應該算是明喻？」

    對於電影，李巧書沒有事先找資料，保留了完整的驚喜，而杜佑則是先看過小說後才接著電影。

    「玫瑰的表現形式比較常見，但是同時也能夠降低觀影門檻，如果要說暗喻的話，可能鳥骨比較算是吧？」

    世紀背景，寸寸細究起來都是帶著文化符碼，杜佑沒有長篇大論，這是個適合輕鬆話題的時間。

    「鳥骨，說起來，唐德的裝飾品好像都是鳥羽，但他卻放著鳥骨，邏輯上這其實是對自己的反諷吧？」

    李巧書平時鑽的不，但就喜歡各種想。

    「嗯有理。」

    杜佑還在想著，看她似乎喜歡這電影的調同時，李巧書就轉了個彎。

    「那不如午餐就找間有賣烤雞的店？」

    李巧書蹦的聲，把杜佑思緒打亂，瞬間愣了，不過很快就回來。

    「欸？不好嗎？」她歪頭看他，帶上點意味不明。

    「不、不會，我正好知附近有一間泥窯料理的的輕酒館，不如我們去看看？」

    「好像不錯。」

    杜佑側頭過去，就見織女小似乎帶著星點般的愉快，神有些亮。

    原因不明，不過似乎心很好，被勾起興致，期待是一種會互相染的緒。

    午餐選擇泥窯烤雞，導致了這應該很難是一場優雅的約會。

    但香是真香。

    一份還有些泥土在鋁箔紙上的烤雞被放到了桌上。

    沿著隙縫打開，雞和蔬菜不打招呼的漫散甜香。

    烤得恰到好處，豐富的蔬菜和的厚重，都讓人指大動。

    杜佑的襯衫再度將袖捲起，再了一點。

    李巧書有種，好像在蒐集畫面的覺，主要是她受不了誘惑，視線次次不由得聚集。

    「介意有人手把手為您服務嗎？」男人語氣帶著笑意。

    她把目光放回他臉上，沒在意是否被發現了自己的視線，李巧書二話不說答「不介意」。

    就見杜佑俐落地把一旁手給帶上，開始進行桌邊服務。

    上工地手和塑膠，熱氣受到阻隔，他開始動。

    翅和軀幹在扭轉之間便分離，兩側的里肌順著骨頭取，連著雞一同排整於側。

    帶著油光的跟蔬果擺在一起，看起來既乾脆又漂亮。

    「唔，好快，厲害。」

    「還沒結束呢。」

    整理了盤面，接著開始剝離最一開始拉開的和翅。

    熟練的動作對肌理十分熟悉，剝的特別乾淨，卻又不會讓人覺得狼狽。

    另一方面也是烤的好，骨不黏。

    剝的同時還在散發陣陣香氣，把剛剛在心裡擔心怕吃太飽的李巧書給折服了。

    唉，吃太飽什麼的，在面前可真是不值一提啊。

    原先以為會狼狽的環節，竟然就這樣簡簡單單的安排好了。

    這瞬間，李巧書心裡有那麼點名為崇拜的意思起來。

    小小的，萌芽。

    搭柑橘味的氣泡酒，像是撕成好的雞一樣讓人難以抗拒。

    杜佑貢獻了一番技術，李巧書投桃報李，把雞和窯烤拖鞋麵包成她特製的三明治。

    詢問過對面阿的味，他說都可以，於是李巧書便照自己心來了。

    清的優格沙拉醬×3

    自製番茄醬×1

    黃芥末醬×1

    和天氣互相影響的那必然是胃，李巧書喜歡的清與真正意義上的清並不相等。

    她手上沒什麼綠綠的東西，看著一板一的步驟便讓對面男人看得興致滿滿。

    目光卻像是在追逐似的，不住往她指節上的小紅點看去，有自己都沒發現的連。

    「妳有聽過，手上有痣的人天生就是吃文字飯的嗎？」

    彼時，兩人已經吃上了。

    李巧書正咀嚼著多的窯烤溫菜，聞言意識的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他，點了點頭。

    把吞去之後嘴才開。

    「有，而且我名字裡頭有書這個字，書本的書，很多人都覺得就應該去學文或外語。」

    「但其實我英文非常差，第二外語怎麼樣都學不好，後來就放棄了，學的也是商，而非文。」

    她說著，自己還笑了。

    濃郁霸的香氣之間，隨著她的話，似乎有種清涼淺薄的薄荷香氣。

    不知算是沖淡，還是加強了味的刺激，分唾，遠在意識發覺之前的興味迎頭。

    「之前還有人問我，不去試著寫些什麼嗎？」

    李巧書想想，她這人還有個優點，便是頗有自知之明。

    「要我去寫些什麼，有點太難了，我能的最多最多，也就是小學生文筆的平鋪直敘，再加一點」

    「小畫面？」她在猶豫怎麼形容，阿幫她接了。

    「對！小畫面。」阿，這人，真懂啊。

    對面的杜佑自搭起話題時也停了進動作，此時正笑著看向邊想邊說的織女小。

    她說自己名字裡有個書字。

    書小，小書？

    杜佑在心裡頭咀嚼著。

    「阿，對了。」

    李巧書今天背了個側包，並不是特別大，裡頭東西也不多。

    她從裡面快速拿到了殼筆記本，翻開，又從裡頭拿一封信要給他。

    這封信就沒有那麼講究的用蠟封了，畢竟是在家自己的。

    紙膠帶收，上頭壓了小隻的滿天星乾燥，看著樸實簡單，寫了「給阿」三字。

    「這個，裡頭是攝影展的門票，剛好想到，就打算見面時給你，謝謝你的電影。」

    白拿人家東西不是李巧書的風格，而有許多事也未必要明說。

    「那妳手上也有票嗎？」

    不過這對杜佑來說可真是解了燃眉之急，他都還沒想好該如何預約周呢。

    「嗯嗯。」

    李巧書買的攝影展是自己本來就有興趣的，如今則是多買了一張給他的。

    「冒昧想問一，妳打算什麼時候去呢？」

    杜佑接過信，指腹輕之又輕的摸上那三字。

    這便是要偶遇了。

    李巧書悄悄咬著，憋得艱難，但還是想了。

    「或許是禮拜六的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