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生 - 分卷阅读88

    可他不满意，他嫌太慢。

    再试，六分半，再试，五分半，再试……

    十六度音跃，八度快速重复音、一首旋律一手颤音，连续音跑动、极速指……每敲一个节拍就像倒拨过他人生钟表的齿，时光倒转，历史回溯，最后用了四分钟，祝微星终于将《钟》成功奏！

    尽过程僵，技巧糙，个诸多不完，但祝微星亲力证了，过去的祝靓靓不到的，现在的他，却可以到。

    到了，祝微星却无过多欣悦喜乐，他整个人虚在琴前，额布满细汗，重重闭上了。

    几秒后，又猛然抬眸，转向后望去。

    黑暗里，祝微星的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面目模糊在晦暝，只隐约瞧得是个瘦的男生。

    不等祝微星开，对方用惊异又颤抖地声音先一步问。

    “你是谁？！”

    第79章 记忆钥匙

    从学校回家, 在动市场被人远远叫住了。

    祝微星看去，发现是土匪军团，郑照文和赖洋不在, 其他人正坐在一大排档前吃炒菜。

    祝微星走过去, 被他们邀请共坐。

    姜翼也在, 面前放了杯啤酒，地上还倒了七八瓶，显然这伙人正喝到上。

    祝微星虽没吃饭，但也没兴趣和他们喝酒, 摇摇要走，忽见姜翼往桌上丢个东西。

    祝微星一看, 自家的塑料饭盒。

    这人吃饭怎么还带这个？

    又见姜翼对一边小凳努努嘴。

    祝微星懂了, 不坐饭盒不还他。

    这里是幼儿园堂吗？

    还是坐了。没办法，饭盒质量很好，舍不得。

    阿盆问祝微星吃什么。祝微星了碗小馄饨。

    手腕忽被人抓住, 一翻，袖一破，还新，像刚撕来的。

    面对火金睛满询问的姜翼，祝微星收回被他抓着的手, 解释：“课的时候不小心被教室门把勾破了。”

    其实是他刚才在小教室遇见个不知名男生，旁听了琴就莫名追问他是谁, 没得到回答，就拿手机电筒想照祝微星的脸, 祝微星被那亮光刺得一避, 黑暗里不小心被门把勾破了衣服。

    音乐楼正好有巡察老师路过，为避免被盘问为何这么晚还没离开, 祝微星没那男生，甩开对方先一步匆匆走了。

    估计就是个路过又好奇心重又没礼貌的无关人士。

    祝微星没放心上。

    他的小馄饨上了桌，吃了几，，一只茸茸的大脑袋从桌探了来，呆呆的看着他……的碗，两只斜里充满期待。

    大款原来也在，吃饭的时候带狗，往往狗受罪，人更受罪。

    祝微星有些不忍的看了大款，又去看姜翼。

    姜翼冷酷无一伸手，将狗摁回了桌底。

    晓良解释：“罚它呢，大概在外面野太久，一回去不习惯，昨天给老姜哼哼唧唧了一夜，吵得有大妈不敢上姜家抗议，只敢把投诉信悄悄汽修店里。”还可怜。

    晓良打呵欠：“大款昨天是叫狠了，我他妈也被吵醒好几回，那小蚊嘤特别刺心，我睡着了也总以为哪里胎漏气，害我一夜梦，打了一夜的气。”

    他租的小间在四号楼，离姜翼不远，就羚甲里这隔音，夜人静家家有份别想独善其。

    见祝微星意外，晓良更奇怪：“我半夜起来看，我们款爷就朝你家方向拼命在喊，脑袋都拱纱窗外了，你一不知？”

    祝微星扶碗的手一顿，看桌一脸无辜的大款，看他无动于衷的主人，忽然明白了什么。

    “我……睡熟了。”祝微星说。

    晓良佩服：“这都能睡那么香？真人不像！”

    “也梦了？”姜翼忽然问。

    祝微星同他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神，老实：“了。”

    晓良好奇：“说说。”

    祝微星说：“去了个有钱人家里，大园，大房，满室的乐，满室的古董，却只有我一个人。”

    阿盆捧场：“哇。”

    晓良符合：“嚯。”

    姜翼喝酒：“主人呢？”

    祝微星垂：“我就是主人。”

    阿盆恍然大悟：“难怪舍不得醒。”

    晓良笑问：“您这投胎成了哪家豪门公？”

    祝微星竟还真答：“不记得名，只记起了姓。”

    阿盆：“莫不是姓燕？”

    姜翼抬。

    祝微星和他对视，一字一句：“我姓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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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姓楼，家境优渥，住在一幢老别墅里，曾有家人四五个，会小提琴会钢琴，或许还会些别的弦乐。不知名，不知年龄，不知地址，不知职业，不知死活。

    一个梦来，仅得以上这些信息。

    真正得知自己不是自己，是另一个人，或许早有心理准备，祝微星比预想显得更冷静。

    倒是姜翼，从排档回来，在楼听了祝微星坦白后，沉默地了烟，轻轻骂了句脏话。

    “所以呢？你准备怎么样？”姜翼问，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言语像在嘴里，显得呢喃。

    他给意料回答：“找到我自己。”

    姜翼笑：“想变回去？变有钱人？”

    祝微星问心无愧：“我想变回去，也因为我本就该是我，和有没有钱没关系。但一切现在言之尚早，或许我早就死了，借尸还魂而已，或许还活着，但也变不回去。在没得到选择权前，我至少想要知权。”知自己是谁的权利。

    姜翼看着他，又起一烟，笑了笑，未言。

    对方笑里难得没有讽刺，很浅一个，有些模糊有些晦昧，祝微星没懂。

    ……

    第二天去了学校，祝微星今天没笛课，他去旁听系里的弦乐选修课。

    辛蔓蔓对他的到来很意外。祝微星对教室的闹更意外。这课多理论，讲弦乐历史，讲研究发展，甚至讲乐理纯律，生涩枯燥，还以为学生很少，结果竟坐了九成满。

    他选了靠前的位置坐，无视一打量目光，专心听课。

    一开始，他觉得老师在说天书，缓缓的，又像成了名著，渐渐的，再成了科普，慢慢的，终成了启蒙读。

    他曾依着李主任院前提过的记忆闸成功找回过初期乐，笛技能属于祝靓靓，乐理知识却属于他自己。他的记忆似乎像一座银行保箱，被分门别类锁在不同的收纳柜里，当遇见不同的钥匙机制便能发。

    而现在，他好像又找到了一把。

    老师提了个律学计算的问题，问了圈，无人能答，直到角落有人举手。

    那人起念了个公式，一听就是胡说八，却引来笑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