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我她

    第二天一早，言惜安就请了家医生过来给言妍了个全方位检查，确定她没有大碍后才放心来。安攸宁本来在外省参加商业活动，得知言妍生病后也连夜赶了回来。

    言妍从小就弱多病，小学的时候还动过一场大手术，手术是成功了，术后的并发症却差让她去了半条命。

    从那以后，家里所有人都对言妍的健康状况打起了十二分注意，有时候一个冒都要拿上手术台的架势来，简直是把她当成了易碎的瓷娃娃来对待。

    这几年她的状况稍微好了，家人才不那么张了。

    午饭后，言妍吃完药就坐在床上看起了书。不知不觉，倦意袭来，她靠着床睡了过去。午后的光透过窗照在床，刺的光线让她不由得蹙起了眉。

    忽然，光线变暗了。

    言惜安把窗帘拉好，跪坐在床边，伸手抚平了少女眉心的小峰。他的目光落到了她微敞的领上，一条项链半掩在衣领，若隐若现。

    言惜安将那条项链勾了来，握在手心里，无声地笑了笑。

    她一直把他送的项链在上。也许她永远不会知，这条项链寓意着对的永恒追求和忠贞。

    他凑近她，温柔地吻了吻她的眉心，又轻轻地碰了碰她的睑，终是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意，吻住了她的。

    安攸宁经过言妍的房间，见房门微掩着，便推门走了去。

    前的这一幕好似晴天霹雳当一击，她的手一松，茶杯掉在地上。

    砰啷

    茶杯四分五裂，茶泼洒了一地。

    言惜安的躯一震。

    他僵在那儿半晌，缓缓转过，看着母亲震怒又难以置信的表，缓缓叫了声，妈。

    哥哥？妈妈？言妍了睛，疑惑地看着他们。她被方才杯摔在地上的声音吵醒了。

    妈妈有事要跟你哥哥单独谈一谈。安攸宁给了言惜安一个神，温声对言妍说。

    言惜安没有回去看妹妹，只是沉默地跟着母亲走了去。

    言妍看了满地的碎片，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她踌躇了一，偷偷地跟了过去。

    书房的门被大力地甩上。

    言妍将耳朵贴在门上，手圈成一个听筒状，尽力听着里面的动静。

    书房里，言惜安跪在母亲面前。

    一个掌狠狠地扇了过来，他的脸被打得一偏，脸上浮现了一个鲜红的掌印。

    你知不知你在什么！？

    我知，我在吻她。

    言惜安！那是你亲妹妹！安攸宁气得发抖，指着他的鼻骂，你，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言惜安抬起，一个惨淡的笑，直视着母亲，一字一顿地，妈，我是认真的。我她。

    听到这，门外的言妍捂住嘴，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安攸宁怒不可遏，又是一耳光打过去。她手失了轻重，言惜安的嘴角溢了鲜血。

    混账！你是要毁了她吗？她的声音陡然，尖锐得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在了他的心上。

    她拿搁在书架上的掸，狠狠地在言惜安的背上，厉声，认错！

    言惜安闷哼一声，抬手去嘴角的血迹，倔地抿不语。

    这么大，你还不知人纲常四个字怎么写吗？

    安攸宁失望至极地看着执迷不悟的儿，又是重重地几打在他背上，大有不打到他认错绝不善罢甘休的决心。

    言妍从震惊回过神来，再这样去会事的！她连忙推开门，声制止，妈妈！不要再打了。

    言惜安狼狈地将扭向一边。他不想让妹妹看到他这副模样。

    妈妈，求求你，不要再打哥哥了。言妍恳求，垂在侧的手微微颤抖。

    安攸宁看向女儿，了一气，将掸扔到地上。铁柄撞击在地上发刺耳的响声。

    妍妍，你跟妈妈过来。她转走书房，没再理会言惜安。

    言妍跟着母亲来到客厅坐。

    安攸宁喝了几茶，压住心的火气，静默了片刻，才：妍妍，你哥哥他没什么格的事吧？

    妈妈，我没事你别怪哥哥。

    妍妍，你不用替你哥哥说话。

    言妍摇了摇，哥哥他只是，只是她的咙哽得难受。

    安攸宁从她未说完的话里察觉到什么，心一沉，严肃，妍妍，你们是亲兄妹。

    言妍的心拧成了一团，眨的那一刹那，泪就掉了来。

    母亲拍拍她的手，放柔了语气，语重心地：妈妈知你从小就和哥哥亲。可能因为你不怎么和男孩玩在一块儿，又是窦初开的年纪，才对边唯一亲近的异产生了一些错误的憧憬。

    但是，妍妍，你已经大了，该知避嫌了。听妈妈的话，和你哥哥保持些距离，多和同龄的男孩接接，你就会发现你哥哥也没什么特别的。

    言妍胡了，前已是一片模糊。

    安攸宁叹了气，递了几张纸巾给她，等她稍微平复了绪后，又关怀：觉好儿了吗？要不还是回家住吧，妈妈不放心你住学校。

    言妍了脸上的泪痕，好多了，就是咙还不太舒服，鼻也有。

    多喝温开。穿多，别再着凉了。你不是想节省上学的时间吗。你学校旁边有个小区，妈妈在那里给你租个房，平时上课就住那儿，来回脚程也就十多分钟，比你住学校宿舍多了。

    言妍想了想，：学期吧，这学期快结束了，再搬去就太麻烦了。

    安攸宁了，又跟言妍坐了会儿，了解了一她近期的学习和生活状况，然后就回了房间。

    言妍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神地望着电视。电视里播了些什么她都没看去，脑里想的全是言惜安。她心很是忧虑，想上楼去看看他，但一想到母亲的话，她又不敢去了。

    傍晚的时候，父亲回家了。他了主卧，不知和母亲谈了些什么，但是屋里传了东西撞碎在地上的声音。一开始是一个瓷，可能是主卧门边的那个珐琅彩描金瓶，母亲一直很宝贝它。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应该是墙上挂着的那个父母的结婚照，言妍心想。

    接着，是母亲的质问和指责，其间夹杂着父亲的安抚，只是没什么效果。

    她没听清母亲说了什么，只知她发了很大的脾气。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看到温文尔雅的母亲生气。

    她默默地关掉了电视，呆坐在那儿，脑嗡嗡嗡地，一直静不来。

    不知过了多久，楼上的动静才慢慢停了来。

    她仰起，透过走廊栏杆的隙，看到父亲从卧房里走了来，沉着脸了书房。接着，母亲也走了来，她的神很平静，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