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 - 分卷阅读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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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客气说,都成肋。

    在京城时,见过朵颜三卫的朝贡使臣,对草原上的邻居,杨瓒略有几分了解。

    壮汉们最注重实际和现实利益。

    什么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历史评说,全都不在乎。

    照惯思维,这些商人尽过“带路”之责,又被官府抄家,全国通缉,如过街老鼠,纵能活去,也无法继续行商走私。

    再无多大用,留着也是浪费米粮,不如发挥余,探路的炮灰。

    作用不大,浪费边军几支箭矢也是好的。

    昔日分?

    因向草原走私才破家灭门,走投无路?

    壮汉们分毫不予理会。

    真金白银,一手钱一手货,你我愿的事,什么不!

    这样的事,谢丕顾晣臣不屑,却不是不能“理解”。经杨瓒三言两语,看向城,表都是讽意。

    “背国之人,该当如此场!”

    如果朝廷不义在先,无辜被官员欺压,还有可原。

    分明是先借互市走私,后为鞑靼刺探消息,以毒粮坑害边军,私绘布防图,卖边民百姓,欠血债累累。

    事发之后,全族获罪,不知醒悟,反倒一脑的怪罪旁人。

    这还是人?

    就算是山野禽兽,也知恩。

    吃着国朝的粮,却一刀刀割国朝血,饲喂恶邻,这不是汉,什么是汉?

    “放箭!”

    被言官攻讦鞭挞如何?

    被同僚弹劾叱骂怎样?

    被史官录为罔顾人命又如何?

    双手染血,也当扫除贼,清算血债!

    “放箭!”

    边军得令,再无半分顾忌,纷纷拉开弓弦。

    锋利的箭矢,闪烁寒光。

    破风声,箭雨罩。

    鞑靼骑兵打个呼哨,立即策后退。

    余人来不及躲避,咄咄声,接连被钉在雪。

    “啊!”

    “饶命!”

    “我是明人!”

    “饶命啊!”

    血红蔓延,惨叫声接连而起。

    可惜,叫得再惨,也换不来半恻隐之心。

    “再放!”

    这一次,剪光笼罩遁去的鞑靼。

    “架床弩!”

    不得不说,蓟州镇守太监是个人。

    小小一个镇虏营,竟有两床弩。虽年代久远,弩微有残破,但机括未损,上好弓弦,丝毫不妨碍临战破阵。

    “江浙剿匪时,我曾见过类似弓弩,威力不火炮。”

    推上城的铜炮,吓人的成分更多。

    对敌之时,真正能发挥作用的,还是这两床弩。

    “开!”

    五名边军一起用力,兽制成的弩弦寸寸延展。

    比杨瓒腰更的弩箭,由几人抬着,架上机床。箭似增大数倍的钢铲,反冷光,直将夺命。

    “放!”

    五人一起大喝,床弩发吱嘎闷响。

    绷的弩弦骤然弹回,大的箭矢自城飞,卷着朔风飞雪,直直砸鞑靼营盘。

    “快散开!”

    箭矢来势极快,合力千钧。

    轰然声响,连续五人被碾成碎,数匹战被拦腰截断。

    地面震动,气浪掀起,近二十人倒飞去,摔倒在地,双耳血线,前发黑,半天站不起。

    “散开!”

    知晓明朝弓弩厉害,万脸骤变。

    先时攻占磨刀峪和墙岭,实在太过顺利,一时忘记,边军还藏着这等杀。到镇虏营后,故技重施,未料想,刚一照面,就吃一记大亏。

    “又来了!”

    城又起闷响,冷光再临。

    嘈杂声骤起,鞑靼惊叫四散。

    寻常弓箭,程有限,伤不到骑兵本。

    两床弩则不然。

    弩弦拉到最大,连凿营盘,顷刻引起一场混。

    鞑靼骑兵再凶悍,也是两条两条胳膊一个脑袋。

    面对如此利,不怕才怪。

    “不许退!”

    急之,万挥刀砍翻一个逃兵,眺望城,表狰狞,如草原狼般凶狠。

    视线移到城,望见两堆燃起的火苗,现一抹狞笑。

    “号角,放火箭!”

    不到城,没关系。

    只要烟起,顺风过冰墙,不愁明军不招。

    “放!”

    十余骑聚拢,包着油布的箭逐一燃,目标不是城边军,而是仍在地上求饶的商人。

    “啊!”

    箭矢接连落,火光燃起。

    尚存一息者,瞬间成了火人,发短促哀嚎,刹那全无声息。

    火光,黑烟升起。

    鞑靼万立时一喜,只等墙岭一幕重演。

    五秒后,笑容凝在嘴角。

    风向不错,但风力太大,烟尚未形成规模,即被撕扯飘散。

    确有几丝营堡,但毒伤守军?

    无疑是痴人说梦。

    城上,杨瓒挑眉,举着千里镜,看着鞑靼骑兵,嘿嘿冷笑。

    离城这么远,放火熏烟,到底怎么想的。不怕风向突变,熏了自己?

    而且……

    眺望地平线,杨瓒勾起嘴角,心更好。

    “火雷!”

    赵榆立在城,时刻关注战况。

    发现鞑靼骑兵已,立刻令,停止床弩,以简陋抛石机投火雷。

    五架抛石机,三十余枚火雷,俱是谢丕和顾晣臣的杰作。

    兵书不是白读,如非条件所限,这两位能发挥创造思维,把武侯战车造来。

    “抛!”

    火线燃,火雷如冰雹砸落。

    伴着轰然响,石碎瓦飞溅,其杀伤力,简直非同一般。

    “两位兄大才!”

    “区区小技,不足挂齿。当不得贤弟夸奖。”

    谢丕面带浅笑,立在城,鸾姿凤态,无比潇洒。顾晣臣手剑,剑眉星眸,夭矫不群,如苍松立。

    杨瓒了嘴角,直腰杆,仍差两人半。

    默默转过,和八块腹肌的文官,相当没有共同语言。

    城上,三位监军谈笑风生,可谓临战无惧,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

    赵副总兵指挥若定,床弩、火雷、弓箭,三一换。

    张数日,抱定死战决心的守军,心十分复杂。

    说好的沙场血战呢?

    预期的拼死抗敌呢?

    期望罪立功的营州卫官员,更是望着城,脖伸数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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