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 - 分卷阅读2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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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疆日久,都快忘记伯爷是什么。

    照老侯爷的话,这就是个心黑手狠,能让人撞墙的主。

    话不好听,但老侯爷的表,史记得清清楚楚。

    嘴角咧到耳,当场气得几位老将军牙,恨不能抄起刀群殴一场……

    回京之后,伯爷稍有收敛。

    世人多以为伯爷冷,仅有从北疆跟来的弟兄知晓,伯爷发起狠来,连鞑靼都要撒丫飞跑。

    能得伯爷这般看重,相莫逆,该言杨御史大无畏,还是为他鞠一把同泪?

    史停在回廊,望一合拢的房门,摇了摇。

    无解啊。

    第一百一十九章 没有退路

    杨瓒醒来时,受伤的脸侧掌心均清凉。

    室未烛火,月光自窗洒,映光斑。

    懒洋洋的翻过,有些昏沉。

    张开五指,这才发现,伤覆着一层薄薄的药膏。试着搓了搓,淡淡的药味飘鼻端。便是不通药理,也当知,这是难得的好药。

    闭上,杨瓒了眉心,想继续睡,肚发咕噜噜的抗议声。

    室没有滴漏,以天判断,应过了酉时,将届戌时。

    返京途,为加快速度,免生枝节,一切从简。膳都是事先预备的粮,咬不动,用泡,勉能,味自不用说。

    杨瓒胃不好,从昨日至今,满打满算,只用了两个馒。

    抵京之后,又遇刺杀,连都没喝。倒就睡,一直睡到现在,不饿才怪。

    一声,当真不想起来。

    舟车劳顿,人困乏。

    不歇还好,一旦躺,疲劳骤然爆发。四肢酸疼,关节仿佛生了锈,动一动都难受。

    咕噜,咕噜噜,咕噜噜噜噜。

    肚轰鸣,似变调的响乐。

    杨瓒平躺着,单臂搭在额前,抿嘴,试图和“本能”对抗。

    理智告诉他,该起填饱肚,才好继续休息。奈何惰使然,压不想动。

    “没辙啊。”

    果然人不能放松。

    在江浙时,熬油费火,终日忙碌,事最多时,一天仅能睡两个时辰。依旧神奕奕。说话办事不见半拖沓。

    回京不到一日,就躺在榻上不想起。累积的疲劳全涌上,骨都开始疼。

    想到这里,杨瓒叹息一声。再次返,对上半垂的帷帐,神忽生变化。

    未受伤的手,试着探向榻边,心默数。

    这面积,似乎有不对。

    醒来这么久,竟然没有发现,这里压不是他居的客厢!

    桌椅屏风不论,同客厢相比,这张床榻何止大了一倍。

    怎么回事?

    心怀疑问,脑开始飞速转动,心闪过数个念。

    客厢换了摆设?

    单从房间布局,便可推翻。

    那是怎么回事?

    撑着胳膊,杨瓒坐起,靠在一侧床栏,皱眉打量四周。

    床前一面六扇屏风,换的常服,即挂在屏风之上。屏风左侧,靠墙一张木架,上摆一只瓷瓶,细瓶颈,通青釉。

    自榻上站起,杨瓒抻个懒腰,信步绕过屏风,视线豁然开朗。

    陈列奇珍的百宝架,悬在墙上的黑鞘宝剑,靠窗一张大案,笔墨纸砚齐全。

    一雕拱门,隔开外室。

    杨瓒站定,终于明白,自己在何。

    这算是,登堂室?

    引申义不对,仅从字面理解,却是相当形象。

    史曾言,自安伯府建成,正房即为“禁地”,除了伯爷,连老侯爷和世都少有踏足。

    两人过府,天晚留宿,大都歇在客厢。

    “镇抚司的同僚,也少有过府。”

    锦衣卫的份本就特殊,顾卿掌诏狱,更添一层冷厉,连同僚都忌讳三分。有事没事,少有人登门拜访,除非是想找不自在。

    如杨瓒般借宿府,一住就是数月,压不急着离开,实在是少有。

    两个字:猛士。

    四个字:当真猛士!

    伯府的护卫,隐藏在暗的锦衣校尉,都是万分佩服。

    如此大无畏,世间难寻,理当钦佩!

    杨瓒停在桌旁,在烛台摸索,果然发现一枚火折。

    轻轻了,纸卷很快燃起,橘火光映亮双。

    灯烛亮,盖上琉璃灯罩,烟火随巧的设计灯,消失不见。

    黑暗被驱散,杨瓒坐到凳上,看着闪烁的火光,静静沉思,腹轰鸣都被忽略。

    留他在正房,是顾卿的意思?

    假使如此,预先制定的“计划”,怕要更改。

    撑着,手指敲在桌上。

    回忆起府后的,杨瓒蓦然发现,顾伯爷太合作,之前想好的办法,竟有多数用不上。

    “疼啊。”

    人躲着,他疼。不躲了,一样疼。

    不得不承认,他看人的光,实在有待加。

    顾卿的格,着实难以捉摸。本以为猜到几分,结果呢?

    照旧被耍得团团转。

    事到如今,仍没发现顾伯爷是故意躲着他,等鱼上钩,脖上的就不是脑袋,是窝瓜,还是空心。

    叹息两声,杨瓒眯起双。

    本来简单的一件事,变成现在这样,实在令人无语。

    只能说,聪明反被聪明误。和锦衣卫玩心,稍不注意就会掉坑,远不如直来直去的好。

    想到这里,杨瓒翘起嘴角。

    对,就这么办!

    刚刚决定,房门即被推开。

    烛光闪动,顾卿提着一只盒,走室。

    青袍,乌发未成髻,仅用布带系住,披在肩。

    走到近,沐浴后的清香袭来,发梢仍在滴。

    灯人,肤白似玉,眉如墨染。不如往日鲜红。神少去刀锋般的冷意,多几分慵懒。

    顾卿立在桌旁,手臂提起。

    两层的盒,隐隐飘面的香气。

    咕噜。

    杨瓒捂脸。

    人当前,肚却叫得响亮。

    当真是煞风景。

    “四郎醒了。”

    四郎?

    注意力从盒转开,杨瓒微讶,看向顾卿。

    “顾同知?”

    顾卿侧首,笑意愈发明显。俯,温的气息,瞬息拂过杨瓒耳边。

    “我记得那日,四郎唤我靖之。”

    轰!

    一旱天雷,杨御史瞬间石化。

    燥,红自颈蔓延。嘴开合,是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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