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 - 分卷阅读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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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忠陷沉思。

    “如此,我等仍要留在朝鲜?”

    “少则半月,多则三月。”

    “司业不计较?”

    “计较什么?”

    “朝鲜君臣反复无常,忘恩负义,不足相助!”

    王忠表肃然,就差明着说,这一群都是白狼。

    “我知。”顾晣臣轻笑,“李怿此人,年不及弱冠。好学问不假,格却有些懦弱,遇事优柔寡断。小事还罢,大事不决,必引起争端。”

    王忠不语,隐隐陷沉思。

    顾晣臣继续:“此番被拥立登位,必为臣压制。新贵旧臣争权夺利,国君无能,不能压服,君臣必将生嫌弃,且朝堂之上,党争之祸不远。”

    王忠蹙眉。

    “朝鲜君臣不睦,臣不和,恐将生。”

    “即,与我等何?”

    换句话说,朝鲜争权,耗费所有力,才没心思力七想八想。对大明而言,算是好事。

    “王给谏以为如何?”

    王忠:“……”

    他果然够傻,所以才没考一甲?

    朝鲜起,明朝自可上观。看哪方实力增,动动手,即能让棋局再生变化,重新陷僵持。

    “李隆在位,大臣纵有矛盾,亦会克制。”

    顾晣臣压低声音,:“李怿登位,最大威胁去除,政见不合者再无顾忌,矛盾定将激化。”

    现,功臣不和,已初端倪。待朝廷敕封新君,矛盾必将达到,不人命不会罢休。

    王忠沉默了。

    “敕封达前,危局仍存。朝鲜留我等,正合本官之意。”

    顾晣臣声音更低,却如铜凿,一楔王忠脑海。

    “李隆不死,朝鲜群臣不安,李怿更将终日惴惴。如能请敕封,任何条件都会答应。”

    “条件?”

    “条件。”

    又倒一盏清茶,顾晣臣端起不饮,只轻轻嗅着茶香。

    不为压榨更多价值,他哪有闲心留在这里。

    三十名卫军,五名锦衣卫,一路砍杀去,王守卫本无力招架。遑论朝鲜君臣苦等朝廷敕封,纵能抵挡,十有八九也不敢还手。

    “朝鲜虽无金银,却丰产稻谷,人参等药材亦是不错。”顾晣臣微垂眸,指尖挲着杯,“国天灾频发,北地多府连年歉收。灾民嗷嗷,府库放粮亦是杯车薪。”

    话没说完,王忠已领会其意。

    “以朝鲜之粮填补?”

    “对。”

    顾晣臣轻笑,:“朝鲜一年三贡,多是无用之,反请赏金银绸缎,何等厚颜!”

    送两匹驽,就敢要这要那,更赖在四夷馆不走,混吃混喝,不吃得满嘴油,绝不启程归国。

    此等现象,换殿试前的顾晣臣,多不会留意。即使留意,仅会皱眉,不会设法找补。

    偏杨瓒横空世,挥舞起铁锹,连挖数坑,一个比一个。

    顾晣臣走路不当心,踉踉跄跄,被坑了一次又一次。浅坑崴脚,遇到坑,掉去,短时间爬不上来。

    没有明先生的弹力,顾榜只能另辟蹊径,在坑底挖掘,继续前行。

    被坑了这么多次,继续青松一般正直,可能无限趋近于零。

    同武学训导打过,在弘文馆讨论时政经济,顾榜的世界观开始扭曲,事业观直接被刷成卷帘门,不得不重新规划。

    换以前的顾晣臣,再不顺,也不会暗策划,推翻一国之君。更不会顺便挖好坑,趁机压榨。

    现……

    照杨探之言,顾榜犹觉力量不够,坑不够,埋不了几个人。

    为保计划顺利,脆拉过王忠,共同挥舞铁锹,挖数米。

    晓以国家大义,说以黎民疾苦,顺便提一提彼此的品级,王忠是石脑袋,也会被砸隙。

    于是乎,王忠彻底觉悟,这么好的机会,不坑白不坑。

    “司业大才,官唯司业首是瞻。”

    “善。“

    顾正使和王副使达成一致,被朝鲜君臣“行”扣,留人质。

    朝鲜新君再次派遣使臣,向明朝纳贡,请求敕封。

    不意外,贡品收,奏请二度驳回。

    朝鲜君臣慌了,李怿更是愁得瘦了一圈。

    明朝一天不敕封,他这个国君便得不安稳。如果有朝臣摇摆,重新拥李隆,他的场绝不会好。

    最糟糕的,放到偏远海岛,死得不明不白,连墓碑都不会有。

    “你们倒是想想办法!”

    李怿焦急,拥立他的大臣更急。

    迫于无奈,不得不摆低姿态,向明朝使臣求救。

    两次上门,都被护卫拦住,碰了一鼻灰。第三次,送上三颗五十年的人参,才见到顾晣臣。

    走室,在朝鲜说一不二,呼风唤雨的拥立功臣,差没哭来。

    为见顾正使一面,家底都要搬空,他们容易吗!

    一青官服,顾晣臣表严肃,再不见往日和气。

    几名朝鲜大臣心惴惴,挤笑脸,小心明来意。

    足足两刻,顾晣臣没有声。室气氛愈发压抑,几人额落汗珠。

    “上使,小臣前番冒犯,实是迫不得已,已经知错。”

    几人姿态摆得更低,为让顾晣臣,都是拼脸面,不要老命。

    以顾晣臣预料,朝廷不会一直抻着朝鲜。毕竟,新君已经握权,压着敕封,并无任何好。

    见几人汗脸颊,年龄大的,嘴都开发发白,终于大发慈悲,开:“本官也有些为难。”

    难为,即不是不可为?

    几人睛发亮,同时生希望。

    “上使,还请上使相助!”

    抛鱼饵,顾晣臣端起茶盏,任凭对方苦求,不再声。

    最后,一名姓柳的大臣看端倪,试探,只要能请敕封,无论上使提什么条件,他们都会答应。

    话不会如此直白,意思却是八九不离十。

    众人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纷纷附和。

    “诸位许诺,晋城大君可知?”

    不提国君,只以晋城大君相称,无异于提醒,封与不封,绝对是天壤之别。

    几名大臣同时一凛,请求敕封的决心愈发定。

    “上使放心,小臣来之前,已经请示。”

    “哦。”

    顾晣臣颔首,神放缓,:“既如此,事可为。”

    简单六个字,如拨开重重云雾。

    朝鲜大臣同时松了一气,分毫不知,顾正使已磨利刀,正等着宰杀剔。

    正德元年,六月旬,朝鲜三度派遣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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