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师兄终成受 - 分卷阅读2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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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夜。

    他陆清远。

    心甘愿。

    然而,

    仅此而已。

    七月七。

    陆清远先醒过来,如往常一样。

    他总是在沈孟庄睡着后才偷偷殿抱着人睡,在沈孟庄醒来前先一步离开。

    今日,陆清远醒来时发现沈孟庄的手搭在他后,确切说,是一搂抱的姿势。

    呼瞬间漏了一拍,他既忐忑又欣喜,如初坠河的少年一般。他怔怔地看着熟睡的沈孟庄,里闪着期待的光,嘴角掩不住笑意。

    伸手轻轻拭沈孟庄角的泪痕,俯亲了亲额,陆清远轻声:“我知你会想起我的,我知你是我的。今天有些事,等我理完了再来找你,等我。”

    说完他再不舍地亲了亲沈孟庄的脸颊,最后看了一,起离开。

    殿外乌云密布,骤雨初歇。

    沈孟庄缓缓睁开,浑被大山压着似的,抓着床沿挣扎着起。

    与往日不同,沈孟庄今日换上了苍玄派的袍。

    依旧素净整洁,广袖拂云,桃暗纹灼灼其华。

    沈孟庄郑重地挽了发髻,捡回他最喜的那发带绑了绑,末端还纹了两桃之夭夭。

    他依旧玉立,依旧温如玉,仍是当年巍峨若玉山将倾、肃肃如松风的儒雅模样,朗清举。

    他是苍玄派的大弟,此生不忘。

    端看镜人,沈孟庄神邃,缓缓起走向案桌。

    拿起桌上的酒坛,蘸满一杯。

    酒香馥郁,化作千千结,清酒不消愁。

    沈孟庄拿起酒盏一饮而尽。

    一盏故山,今日断相思。

    放酒盏,沈孟庄走向案桌后。

    指尖过安世剑,轻抚那赤同心结剑穗。

    转已过多年,剑鞘上都落了灰尘。

    沈孟庄站在安世剑前,恍惚间,想起当年师尊赐剑。

    当初他崭角,成为佼佼之星。轩丘对他寄予厚望,他一手栽培的大弟,年少成名,傲视群英。

    昔日赐剑时,轩丘问他志在何方?

    风得意的话语在耳边回响,字字句句,滴滴的语气,沈孟庄都记得格外清晰。

    那年少年人意气风发,一袭白衣负剑,如临凡神祇。

    少年壮志凌云,挥斥方遒。

    “我所愿,山河无恙,四海升平。我所愿,大庇天,死得其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故,此剑名——

    安世。”

    “小。”

    沈孟庄唤来小,神从容。

    “麻烦你帮我叫一小九好吗?让他去天夜坛。”

    小九!

    小在心里大惊了一声,沈孟庄这么唤陆清远,两人一定是和好了!

    “好!我这就去找尊上!”

    小兴采烈地冲去,这次一定没有搞错!

    从雀闱到天夜坛。

    一路上,乌云不曾消散,似乎还有一场大雨将至。

    眺望远方,是无穷无尽的黑夜,是无休止的杀戮和血腥。

    天际隐隐闪烁着异常的光,空气漂浮着若有若无的雨丝。凉风拂衣摆,广袖盈风,发丝缠绕着发带在后飞舞。

    沈孟庄孤走在路上,玉石铺地,满目萧索。

    似乎每走一步,耳边都能听到绝望的、痛苦的哀嚎声、哭喊声,在求救、在抱怨、在诅咒、在唾骂。

    抬看着满目的黑,沈孟庄心沉重,如一般的沉重。

    若能以此残为暗境驱散黑夜,也算死得其所。

    师尊也好、青也好。

    苍玄派也好,为暗境舍生取义的千千万万之人也好。

    永夜不止,杀业不休。

    即便心俱亡,但所幸,这一路上,吾不孤。

    沈孟庄拖着步伐迈上天夜祭坛,照古梁的指示,以指凝气,割开手腕。

    鲜血如泉涌,沈孟庄用血沿着祭坛画召唤阵。满地猩红,如祭坛上开膛破肚的羔羊。

    沈孟庄一丝不苟地盯着血阵,嘴里念念有词:

    “太符命,三气化生。火以灵,九天听此令,开!”

    话甫落,一声“开”,天雷轰隆,紫电驱劈。血阵瞬间燃烧起大火,九天火破禁绝。

    血阵开,天火燃,沈孟庄被大火包围,视线早已模糊,脸上都是泪痕。

    他不惧死亡,能以殉他在所不惜。只是临死之际,他终究还是舍不得的。

    他又骗了陆清远,他终究还是负了他。

    时至今日,他终于明白,为何世人总喜用“琴瑟和鸣”“百年好合”作为最佳祝愿。因为,这世间的常态就是,两相悦也难成眷侣。

    沈孟庄自与陆清远相识以来,跌跌撞撞走过了十几年。

    十几年,他们相,他们纠缠,他们让对方遍鳞伤,同时也让自己千疮百孔。

    他们不停地说,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你,唯恐这艰难的被固的恨取代吞并。

    然而,茫茫红尘,也好,恨也罢,不过是飘渺孤鸿影。

    “师兄你在什么!”

    陆清远喜望外地赶来,却看到前大火吞噬的画面。

    “我救你来。”

    祸行剑诡谲肃杀,不停地冲击天火,然而攻势愈猛天火燃烧得愈旺。

    沈孟庄转过,前陆清远的影被火和泪光模糊。

    他看着陆清远笑了起来,里的泪不停地涌来,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我们之间的,曾经的现在的。我知你恨我,我也恨自己。即便发生了这么多事,我还是没办法……没办法不你。”

    他的声音几度哽咽,火星飞到他的衣衫上,烧了小小的。

    陆清远几乎不敢呼,浑也在颤抖。祸行剑一直在拼命地想要扑灭天火,然而没有任何效果。

    他看着沈孟庄渐渐被大火吞噬的影,双通红,哄着沈孟庄说:“不要说了,我救你来,我们回去再说好吗?”

    “我知的,我知你我,我也你,很你。你来好吗?我们回去,你要我什么我就什么,我求你……求你,不要、不要……”

    沈孟庄浑都在颤抖,摇摇晃晃,似乎站不稳。他低着脑袋摇,泪过脸颊掉在地上,他不知是火更灼还是泪更。

    他哽咽:“没用的,天火阵一旦开启就无法破除,除非……我死。”

    脑好像都什么东西断了

    如古琴的细弦,如风筝的银丝,如冬日里最后一捧炭火,如黑暗里最后一抹天光。

    陆清远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张着嘴呼,仿佛有一只手在掐着他的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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