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 - 分卷阅读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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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的座位背后,凑到许凌薇耳边小小声地问。

    一路过来,绕了大半个盘山公路,行至山穷,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雨。

    雨夜寒凉,他阖着眸,就那么躺在那里,敞着大半个膛,左肩的伤已经凝成了暗红,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冷,他的脸白的吓人。

    “要让伤透气。”许凌薇随说,看了车上的导航仪,又看了看表,“就快到了,还有二十分钟左右吧——哎,晚晚,你嘛?”

    见着小姑娘拿了件随手扔在车上的白大褂,就要盖到沈知昼上去。

    “晚晚?”

    她睫轻轻一颤,愣愣地回,抬看着许凌薇,眨了眨睛,认真地说:“哥哥冷。”

    “……”许凌薇顿了顿,随后轻声嘱咐,“注意,别碰到他伤,让伤来,别都盖住了。”

    “好。”她静静地答,然后将那件白大褂仔细地盖在他上。

    他似乎睡的不甚安稳,眉轻拢着。她正给他整理着衣服的皱褶,他睛都没睁开,意识地,抬手,一把住她的手腕。

    “哥哥——”她吓得惊呼一声,他力气大得要命,死死钳制住她,要将她的骨碎了,她怕疼,鼻一酸,顿时来了哭腔,“……哥哥,我疼。”

    听到她哭,他前像是拨开了层层雾,渐渐地,才看清了是她的脸。

    两行清澈的泪从她瓷白的脸颊,尖俏的而愈发显得楚楚可怜,鹿儿一样的里雾气氤氲,满是惊慌失措。

    她眶泛着红,拧着两秀气的眉,转了转纤细的手腕儿,小嘴还不断地张合着,“哥哥,你疼我了……”

    他沉了气,倏地松手。

    这才发现自己上盖了件白大褂。一向偏穿黑的他,都有些不习惯这颜,觉得有些晃睛。

    他皱了皱眉,左手拇指到个寒凉的金属件。

    是他别在后腰的枪。

    他的指,甚至已经碰到扳机了。

    他是有多警惕呢?

    “哥哥……”

    他缓缓回神:“……”

    她双目彤彤地看着他,他的额角都泛起了冷汗,脸更差了,她担忧地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伤还疼吗?”

    “……”

    “伯母说上就到了,这条路我很熟悉,”她侧望了望窗外,路经一个已经废弃了的破败的休息站,外面的玻璃碎了大半,外墙上涂满了糟糟的涂鸦,像是什么邪-教的图腾,看起来很吓人,“经过这里,再走一段就到医疗站了,那里有医疗车,设备和药都很全,哥哥如果不舒服……”

    “哥哥只是梦了。”

    “……”她话音戛然而止,缓缓收回视线,怔怔地看着他。

    他垂了垂眸,倦意沉,似乎不愿同她说太多,只是淡淡:“就是个梦。”

    “什么梦?”

    她殷殷地凑过去,灵的像个小兔,全然忘了手腕儿的疼痛,撑着手臂,伏在他前。

    他闭上,没说话。

    “哥哥。”

    “嗯。”

    “什么梦?”

    “没什么。”

    “不行,我要听。”

    他没忍住,轻嗤了声:“我不告诉你。”

    她突然就没声音了。

    很久很久,哭也不哭,闹也不闹的。以前他这么逗她,她,常常是圈刚泛起红,泪就跟着啪嗒啪嗒掉来。

    哭了吗?

    他一睁,便撞上了那双清澈的睛。

    她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睛亮亮的,眸无暇,不染一丝这尘世的烟火气。

    还在等他的答案。

    他再次闭上,“哥哥困了,想睡觉。”

    “不行,不行,你不要睡,”她轻轻晃了晃他胳膊,“你都那么久没跟我说话了,你走了那么久,每天伯母去上班,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哥哥梦见,”他抿了抿,叹了声,“梦见我上盖的是国旗。”

    “……”

    车蓦地一晃。

    “到了。”

    -

    沈知昼不知自己睡了多久。

    朦胧里,好像有人在给他注什么东西,他厌恶针穿刺肤,推的那胀的异,像是在给他的里注了脏

    渐渐地,就觉四肢失去了知觉,没有那双温的小手贴着他肤的,也没有弹迅速地穿、厮磨开的撕裂了。

    左臂的僵尤甚,重得动不了,整条胳膊像是被打断了,然后又给他打上了钢板组合起来。

    他想去找腰间别的枪,可是没有力气。

    他袋里还装着把防用的折叠军刀,那是去年有人从尼泊尔带来送给他的。

    那个人是当地有名的毒贩,为了结康泰亨,先撬开了他这阀门,几番周折才参与了伽卡当地的毒品易之,然后贩毒大赚一笔快钱,去澳门豪赌挥霍,折腾净了再回来找康泰亨。

    后来那个人死了,是他杀的。

    用那把刀。一刀毙命。

    后来他觉得不解气,还补了好几枪。

    阿阚在旁边劝他别浪费弹,打成筛人也活不过来,活该这个狗胆包天的想私吞了康爷的货自己独占鳌,甚至还要对他和阿阚他们黑手。

    他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

    很多年,都没睡过这么安稳的一觉了。

    有毒品是眠的吗?

    他没见过。

    他是谁?

    是沈知昼吧。

    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不知

    太久了。忘了。

    -

    这一日晨光微熹,天还不大亮,晚晚就起来了。

    因了几日前给沈知昼了手术,他还没恢复,加上当地又发生了些事,需要医疗队协调合展开救治,他们回程的日期一天天地推迟了。

    她之前因为不堪虫咬,和当地恶劣的生存环境一心想回去的念也折了大半。

    今天一早,她去炊事班的阿姨那里,问能不能一些对愈合伤有帮助的

    昨天正好有当地阿公阿婆送来了几条新打的鲫鱼,昨晚晚饭吃剩了一条,阿姨就准备今天熬成鱼汤,让他起来喝一些。

    他昏睡了两天都没醒。

    一开始应该是麻药的劲儿还没过,后来医生说,大概是因为久的神经绷,一时松懈后,整个人的神状态就垮了,需要多补充睡眠。

    今天也是一样。他还是没醒。

    鱼汤放凉了也不见他醒来,晚晚害怕打扰他,也不敢靠近,只得透过围在床四周的竹帘,时不时的过来看一看他。

    只要看到他在就好,不会莫名其妙一人间蒸发了就好。

    这天晚上,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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