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 - 分卷阅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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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仔缓缓发动车,哼笑着:“直接叫哥,那他妈是瞎的。”

    “说的是呢。”阿阚附和。

    虎仔说:“哎,我月得回家一趟,我好久没回去了。我哥前几天还给我打电话过来,说我嫂快生了,是个小侄女,问我起什么名字好呢。”

    阿阚揶揄:“你大字不识几个,还给人起名?”

    车哄笑一堂。

    沈知昼一直没说话,抬,望窗去。

    烟雾徐徐在前腾起,夜寸寸平铺开来。愈发稠,沉,无边无际。

    远,一大一小的两影和那辆型客车渐渐与夜幕合,很快便看不到了。

    旁人都闹腾,半晌,阿阚过来搭话:“昼哥,虎仔月回家,康爷能应?”

    沈知昼没言,把打火机得咔哒咔哒响。

    虎仔问:“哎,说起来,昼哥,你还有家人在吗?你在这边也待了好些年了吧,没见你说过你要回家。”

    “家人,”沈知昼闻言,轻轻哂笑,“都死光了。”

    沈知昼什么底儿,阿阚摸的一清二楚,恐怕了他逆鳞,忙替虎仔打了个哈哈:“虎仔,就你他妈话多,昼哥的家人就是咱们呀,是不是啊——昼哥?”

    “他是你爸爸?”

    “是,昼哥就是我爸爸,不行?”

    一群人聊天打不嫌无趣,阿阚带聒噪起来,车异常吵闹。

    只有沈知昼静得诡异,兀自闷烟。一又一

    过了会儿,阿阚又不安分地凑过来:“昼哥。”

    “说。”

    “你刚才真能对那小姑娘开枪吗?那小孩儿咋咋呼呼的,烦人,万一对你纠缠不休,别说叫哥了,你那桃债多的要命,再叫你什么爸爸啊,爷爷的,给你惹——了。”

    阿阚话还未落,太被冰冷的枪抵住。

    他悻悻吞回话,冷汗一冒了来:“……昼哥,你、你……你这是嘛。”

    方才还闹异常的车厢,顿时陷一片死寂。

    沈知昼没收手,枪就那么抵着阿阚,一猩红晃在边,悠悠地冲阿阚吐了个烟圈。

    “昼、昼哥……”

    阿阚发麻,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沈知昼眯着眸看住他。

    扣动扳机,一开一合:

    “——啪。”

    “……”

    阿阚冷汗涔涔,意识地闭了

    ……他还活着。

    “……空枪,”阿阚意识到自己被耍,梗着脖就嚷了起来,“昼哥!爸爸——你嘛啊,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黑吃黑呢!都自家兄弟——”

    “蠢货,吓小孩儿的罢了。”

    沈知昼收了枪,卸弹夹从窗去。黑沉的窗缓缓上,他目光仍凝在远方夜的最,倏然去。

    “对小姑娘动手可不大好。”

    -

    “伯母……他们会杀那个胖叔叔吗?”

    “晚晚,不许再想这件事了。”

    “你知他就是哥哥,是不是?伯母……你看到了的,他和哥哥得一模一样……”

    “……晚晚。”

    “哥哥不会让他们杀人的,对吗?哥哥可是警察啊……”

    “他不是了,”许凌薇烦躁地眉心,拉起毯盖回晚晚上,声音冷三分,“我都跟你说了,别再提他了,他本不当你哥哥。”

    晚晚的泪终于噙不住了,断了线似地往掉,赌气地一把撒开毯,转过去不说话了。

    许凌薇轻吁一声,拾起毯再给她掖好。

    小姑娘气还气着,好在是不闹了。

    一直就这么安分到了凌晨三,她们抵达了目的地伽卡。

    几小时前才经历过一遭生死斡旋,乘客们仍心有余悸。车停后,一开始整个车厢毫无动静,弥漫着一不安的气息。

    直到司机和乘务员连说了好几遍“伽卡到了”,这才慢慢有了动。

    边陲小镇的小车站虽破败,柔明亮的光迸,还是照了这寒凉雨夜的大半天地。

    西南气候温和,一路过来,晚晚只穿了条过膝裙,着两截白皙光洁的面,这会儿冻得直打哆嗦。

    许凌薇牵住她,把她的手在掌心,替她着,“不是还痛经么,让你多穿儿就是不听话,着凉了你可再别跟我喊你肚疼啊。”

    “别、别拉我……”小姑娘圈还红着,甩着胳膊置气,“讨厌你……”

    许凌薇哪她使,不由分说地就拉她了车。

    医疗队派了人在车站外接应,上车后,一行人即刻前往医疗队驻地。

    听说她们路遇歹徒劫车,车一时唏嘘不已。不过,劫后余生的喟叹与张的绪,很快便被闹的说笑声冲淡了。

    晚晚烦闷地靠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

    大人们谈的声音异常吵闹,仿佛满世界的噪音都到了这个狭小的车厢,在她耳旁迭次爆炸,震耳聋。

    许凌薇和同事们相谈甚笑阵阵。

    晚晚一想到那会儿许凌薇用与此刻截然不同的漠然态度,对她说的那句——“他不你哥哥”,她就越觉得自己孤立无援。

    好像全世界都不在乎沈知昼是谁,去了哪里。

    只有她一个人还对他念念不忘。

    许凌薇的那句话,就像一倒刺,盘亘在她心久难平复。他们笑声越大,她越觉得不上气,眶发酸。

    不乏有人偶尔同她搭几句话,她都不理会,手指敲着窗沿儿,望着窗外千篇一律的夜景发呆。

    许凌薇笑着为她开脱,说是小姑娘肚疼,路上又着了寒,这是难受了在闹脾气呢。

    肚疼不疼只有晚晚自己知,闹没闹脾气,她和许凌薇也都心知肚明。

    许凌薇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再没有提及过这天晚上发生的事。好像那个“像是哥哥”的男人从没现过。

    像是,沈知昼这个人,从来都没有现在她们的生活

    -

    一周后,连续霾了大半个月的天终于吝啬地放了晴。

    涝灾过后,最要一事是组织灾后重建,政府派来消防官兵帮当地居民搭起了简陋的木板房,直升机和卡车送来了救援资和一些生活必需品。

    晚晚帮不上什么大忙,就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帮炊事班的阿姨煮煮饭,帮忙派发资,闲了自个儿在附近晃悠晃悠。

    不过许凌薇不让她跑太远,她也见识过这边有多,就只敢在原地打转。

    听说越过这座山,就是“金三角”腹地,那里比伽卡还要危险。

    医疗队的救治工作与日常作息都在个破木屋里。居所简陋,条件恶劣,毒虫遍地爬,大家都连声叫苦。

    当地的阿公阿婆送来熏虫的香料,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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