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苏木_BY十一【完结】 - 第24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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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举之途16



    秋夜的风掠过院墙枯草,带来阵阵凉意,动着苏木单薄的影。一路行至廖翠芬卧房门外,屋一片漆黑,屋之人早已沉沉沉睡梦。苏木抬手不轻不重地叩响了木门,沉闷的叩门声在万籁俱寂的夜格外清晰,一声一声,敲得人心发。



    屋,廖翠芬睡得正沉,迷迷糊糊间听见门外叩门声响,意识往侧摸索,床铺空空。她心生几分疑惑,苏有粮不在?他平日夜里起如厕,往日来去都是自行推门,怎么会这般敲门?难不成是别的人来找?



    重的睡意裹挟着烦躁涌上心,她着惺忪睡,摸索着穿上外层短褂,仔细系腰间布带,一边步履拖沓走向房门,一边低声咒骂,语气满是不耐:“哪个不的混账东西,夜半三更扰人好梦!若是说不正经缘由,看老娘不骂死你!”



    木门“吱呀”一声向拉开,门外清冷月光尽数倾泻而。廖翠芬抬一望,站在门槛之外的人竟是苏木,积压多时的怨怼瞬间直冲,一双三角狠狠向上一竖,张嘴便要厉声痛骂,斥责苏木这个混账东西扰她好梦。



    可不等半句责骂脱而,苏木已经抛一句话,轻飘飘几个字,瞬间堵死了廖翠芬所有怒骂,让她僵在原地,嘴反复开合数次,却发不半声响。



    “你难不想知晓,苏有粮藏在暗的小人究竟是谁吗?”



    廖翠芬浑猛地一震,整个人如同木桩一般钉在门槛之上,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竟没能消化这句话藏着的意。她怔怔望着苏木,神茫然呆滞,分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实打实发生在前的现实。



    苏木望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声音平静无波,再次开,字字清晰,如惊雷一般炸响在廖翠芬耳畔:“苏有粮此刻正在唐永填的卧房之,同他的小人私会。”



    短短一句话,如一盆万年寒冰,从浇透廖翠芬四肢百骸,冻得她浑血近乎停滞,脑海嗡嗡作响,反复咀嚼着这几句话背后的义。唐永填的卧房里?!自己相守多年的丈夫苏有粮,竟然与自己从前夫家带来的亲生儿苏晓非,背着自己暗通款曲,在秀才女婿的家行苟且之事?!



    苏木看着她失神崩溃的模样,继续补充佐证,每一句都准戳廖翠芬心久以来潜藏的疑虑:“前年大年初二那日,你带着苏耀祖回娘家探亲,留苏晓非在娘家给苏有粮置办饭,整个大房之,便只剩苏有粮与苏晓非二人。便是那日,我撞见二人在你们卧室私会。你与这两人相日久,平日里难从未察觉半分异样?”



    话音落罢,苏木侧退让一步,静静立在一旁,不再多言半句,留给廖翠芬充足的时间消化所有残酷真相。



    被苏木一语醒,无数过往的蛛丝迹瞬间涌脑海,反常之一一串联,所有疑团尽数解开。廖翠芬终于彻底明白,自己久以来一直被二人蒙在鼓里。



    短暂死寂过后,廖翠芬心积压的震惊、委屈、愤怒尽数轰然爆发,一尖利刺耳的哀嚎划破村庄夜的寂静,声响远远响彻四野:“苏有粮!苏晓非!你们这对猪狗不如的夫夫!老娘跟你们拼了!”



    凄厉哭嚎声伴随着踉跄的奔跑声一同散开,廖翠芬披散发,如同疯一般朝着唐家院落狂奔而去,一路跑一路痛哭咒骂,将二人不知廉耻、联手背叛自己的丑事声嘶吼来。



    沿途几睡得浅的村民,尽数被这凄厉声响惊醒,纷纷推开房门探张望,脸上写满满心诧异,低声议论究竟发生了何等大事。



    廖翠芬的哭喊虽然响亮,却只能惊扰沿途的零星几人家,声势远远不足以惊动整个青山村。于是,苏木抬手朝着不远的矮房方向轻唤一声,等候多时的秦臻立刻抱着沉甸甸的黄铜铜锣快步走,迅速来到苏木侧站定。



    苏木刚刚伸手接过冰凉的铜锣,方才还在沉睡的苏和苏家三房,也尽数被方才廖翠芬的哭喊声惊醒,纷纷披上衣衫走卧房,齐聚院。每个人脸上都写满难以置信的震惊,方才廖翠芬撕心裂肺的咒骂,一字一句清晰落众人耳,所有人都清楚知晓,这件惊天丑闻,乃是苏木亲告知廖翠芬,才闹到这般地步。



    苏家三房众人站在院,彼此对视,底满是复杂难言的震惊。谁都清楚苏有粮乃是苏木血脉相连的亲生父亲,血于。寻常女纵使心再如何怨恨生父,也绝不会到这般地步,亲手将生父的丑事破,煽动廖翠芬前去捉,将事闹得全村皆知。此事一旦彻底传开,苏有粮在青山村再无立足之地,依照本村乡规族约,极有可能遭受沉塘重罚,等同于将亲生父亲推上绝路。



    苏佝偻着躯,浑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浑浊老泪早已爬满脸颊,她的目光落在苏木上,织着两层烈绪。



    一层是彻骨的震惊,自己辛苦养大的大儿苏有粮,行事竟如此禽兽不如。早年苛待亲生儿苏木,狠心将他卖秦家为,如今更是罔顾人,与继私纠缠,跑到秀才女婿家私会,一桩桩一件件,皆是丧尽天良的恶行。



    另一层是钻心刺骨的悲痛,她睁睁看着苏木布局,要将苏有粮绝境,心万般不忍。纵然苏有粮罪孽重,终究是苏木的生之父,是自己十月怀胎生的大儿,血脉亲,终究难以彻底割舍。



    满院寂静,唯有晚风掠过树叶发沙沙轻响。



    沉默片刻,苏颤抖着苍老沙哑的嗓音,开劝诫,语气满是哀求:“木哥儿,知你这些年受了数不清的委屈苦楚,可苏有粮纵然千错万错,也是赋予你命的亲生父亲啊。你这般将事闹到全村皆知,是要将他推向死路吗?万事留一线,可否再斟酌一二?”



    一旁的苏有酒也上前半步,眉蹙起,语气犹豫纠结,带着几分不赞同:“是啊木哥儿,三叔清楚你心积怨重,苏有粮过往苛待于你,我们三房所有人都看在里。可纵使心恨到极致,我们也从未想过要取他命。父血脉相连,事切莫太过决绝,免得日后你心追悔。”



    院其余三房亲戚纷纷沉默,无人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木上,静静等候他的回应。众人心不约而同觉得,苏木此番手段太过狠厉,对生父不留半分面。



    苏木抬,缓缓扫过院众人纠结、惋惜、劝阻的目光,面平静无波,没有半分动容。他一字一句,清晰那桩险些夺走自己命的祸事,话音冰冷,裹挟着两月来骨髓的寒意:“当初在我酒里蚀草,一心想要了结我命的人,正是苏有粮。只因我撞破他与苏晓非的私,二人便视我为钉,除之后快。那日若不是小臻及时手打落毒酒,我当场饮毒酒,此刻怕是早已化作一冰冷白骨,埋荒郊坟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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