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苏木_BY十一【完结】 - 第14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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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闹的要数十字街,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挤得不通。苏木踮起脚往里瞧,只见人群间空一块圆场,原来是耍猴戏的。一个瘦的老汉敲着锣,那锣声当当当地响,节奏明快,像是在人往前挤。三只穿着红背心的小猴儿在场里翻跟、骑狗、钻圈,动作利落得很。那只最小的猴儿最机灵,翻完跟还知拱手作揖,向四周的看客讨赏钱,惹得众人哈哈大笑,铜板雨似的扔场里。



    雨哥儿哪见过这阵仗,珠瞪得溜圆,小嘴张着合不拢,又了来,在光里拉成一条亮晶晶的线。一只小猴翻着跟从他面前经过,突然停来,歪着脑袋看他,还伸一只茸茸的爪冲他挥了挥。雨哥儿先是愣了一,随即“哇”地一声叫起来,小手拍着,直往前挣,恨不得到场里去跟那猴儿玩。



    “哎哟喂,小祖宗,别动。”苏木把雨哥儿抱了些,生怕他一个猛扎去。他挤到人群前面,让雨哥儿看得更清楚些。那猴儿骑在狗背上,手里举着个小铜锣,咣啷啷地敲,雨哥儿看得目不转睛,连手指都忘了啃,就那么举着小拳,呆呆地看着,小脸上写满了惊奇。



    看完耍猴,苏木又抱着雨哥儿逛到吃摊前。刚炉的烧饼冒着气,芝麻粒儿密密地撒在面上,烤得金黄酥脆,咬一,芝麻和麦香混在一起,满嘴都是香气。苏木掰了一小块喂给雨哥儿,小家伙用仅有的两颗门牙慢慢磨着,吃得一脸满足,小嘴吧唧吧唧的,还时不时嘴。



    旁边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把雨哥儿引了去,那一声“冰糖葫芦哎……”拖得的,尾音往上挑,像是唱歌似的。一串串红艳艳的山楂裹着亮晶晶的糖稀,在光闪着琥珀的光,在草把上,像一树红灯笼。雨哥儿盯着那些红果,睛都不眨了,小手指着,“啊啊”地叫,又往前挣。



    苏木笑着摇摇,掏两文钱买了一串,自己咬了一颗尝尝,酸甜酸甜的,糖衣脆生生的,一咬就碎。他又让雨哥儿了糖衣,小家伙尝到甜,睛立刻亮了,小手抓着竹签不肯放,嘴里咿咿呀呀地叫唤,那意思分明是“还要还要”。



    逛到晌午,日升到正,洋洋地照着,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苏木抱着雨哥儿拐一条小巷,寻到了那家新开的羊汤铺。这铺门面不大,里却收拾得敞亮,几张四方桌得能照见人影,墙上挂着幅年画,画的是胖娃娃抱鲤鱼,喜气洋洋的。



    掌柜的是个和气的胖老,系着围裙,见苏木抱着孩,便笑呵呵地招呼他到靠窗的位坐,还特意端来一碗:“给孩喝,外冷,别冻着了。”



    苏木要了一大碗羊汤,又特意给雨哥儿了碗蒸羹。不多时,饭菜上来了。羊汤气腾腾,上面浮着一层金黄的油,撒了香菜末和葱,香气扑鼻,闻着就让人指大动。羹蒸得的,黄澄澄的,像一块温的玉,上面滴了两滴香油,还撒了几粒细盐,颤颤巍巍的,用勺一碰就晃。



    雨哥儿坐在苏木上,地盯着那碗羹,小手伸着,嘴里“啊啊”地叫,那急不可耐的样活像一只等的小燕。苏木舀了一勺,了又,用嘴试了试温度,觉得不了,才喂他嘴里。小家伙咂吧咂吧嘴,睛眯成了两条,小脚丫在桌直蹬,那满足的神,仿佛吃到了天底最味的东西。



    一碗羹,雨哥儿吃一半,洒一半,领袖上沾得到都是,上也糊了一圈黄澄澄的羹。苏木也不恼,拿帕给他嘴,手,又把自己碗里的羊撕成短小的细丝,拌剩的羹里。小家伙照单全收,吃得心满意足,最后还把勺抢过去,自己舀着玩,糊了满脸满手。



    吃完饭来,日已经偏西,光线变得柔和了,斜斜地照在青石板路上,把人的影拉得老。雨哥儿趴在苏木肩上,小脑袋一一的,像小啄米似的。苏木没走几步,雨哥儿就呼呼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均匀,呼的气在苏木脖颈上,烘烘的,像一团小小的火。



    苏木把襁褓裹了些,又往上托了托,让雨哥儿睡得更舒服些,而后径直去镇坐车回青山村。镇上的喧闹渐渐落在后,锣鼓声、吆喝声、笑闹声都远了,像退的海,一一地消退。路两边的田里蓄着冬,平静得像一面面镜,倒映着灰蓝的天和远山峦的廓。偶尔有一两只鸟从田里飞起来,扑棱棱地扇着翅膀,在天空划一弧线,又落远的草丛里去了。



    回到苏家老宅,院门虚掩着。苏木推门去,一就看见苏还坐在屋檐,膝盖上摊着件小衣裳。



    苏木心里一酸,他走过去,轻轻把雨哥儿从肩上放来,小心翼翼地放到苏怀里,压低声音说:“,我们回来了。雨哥儿午吃了一整碗羹,还吃了羊,喝了羊汤,他可喜了,吃得满嘴满脸都是!”



    苏接过孩,低看着那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她角的皱纹渐渐舒展开来,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抚平了。



    这边,苏木还在给苏讲镇上的闹:“今儿个镇上可闹了。十字街有个耍猴戏的,雨哥儿看得都直了,啊啊地叫,了一,那猴儿还冲他挥手呢。”



    苏听着,嘴角慢慢弯起来,低亲了亲雨哥儿的额,那动作轻轻的,像是怕惊醒了孩的梦:“这小家伙,木哥儿,先带雨哥儿去休息了,你也先去休息会儿吧。”



    祖孙俩正说着话,正房那边忽然有了动静。廖翠芬挎着个篮了门,苏耀祖跟在她后,手里还提着一封酒,用红绳系着,晃晃悠悠的。



    苏木扫了一,没往心里去。他帮苏把针线筐收房里,待苏与雨哥儿休息后,自己也回了屋。



    等苏木昏昏沉沉地醒来,日已经西斜。他了睛,起到院里开始劈柴,把劈好的柴火一块一块捡起来,整齐地码在墙,横平竖直的,像是一面墙。



    就在这当,苏木余光瞥见一个人影从廖翠芬的屋里来,是苏晓非。他脚步匆匆地往堂屋方向去,步又急又碎,像是了什么亏心事怕被人看见似的。苏木注意到,苏晓非的手还在往袖里什么东西,动作很快,但那东西看起来分明就是银钱。



    这形,苏木见过。当初刚穿越来时,也是这般光景,苏晓非从廖翠芬屋里来,也是在揣着银钱。



    苏木当即便疑惑了,这苏晓非怎么从那屋里来,还在揣钱?难不成这苏晓非在偷娘家的银?



    他没有吱声,不动声地在院里继续码柴。又过了一会儿,苏有粮也从那屋里来,低着,脚步也有些匆忙,径直往院外去了。苏木这更疑惑了,难不成不是苏晓非偷钱,而是苏有粮给的?



    苏木是个典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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