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苏木_BY十一【完结】 - 第1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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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莫要胡搅蛮缠!今日只说你不敬辈之事!旁的闲话,休要再提!”他的声音了几分,试图用音量来压制对方,“岳母再如何,也是你继母,是你的辈。你为晚辈,见了面不闻不问,反而恶语相向,这就是你的理?你这般行径,与禽兽何异?《孝经》有云:‘不其亲而他人者,谓之悖德;不敬其亲而敬他人者,谓之悖礼。’你连最基本的孝悌都不懂,还有什么资格在这世上立足?”



    唐永填引经据典,越说越觉得自己理直气壮,声音也越来越大,仿佛这样就能把方才的窘迫掩盖过去。



    苏木听了这番话,不怒反笑,那笑容冷冷的,像是冬日里结了冰的河面,看不半分温度。他不急不缓地开:“唐童生好大的威风,好大的理。只是你这‘孝悌’二字,怕是用错了地方。我苏木小爹早逝,廖翠芬嫁苏家之后,不曾对我有过半分慈,不曾尽过半分后娘的责任。她打我骂我、克扣我的吃穿用度,还想将我买青楼,这些事村里的人谁不知?”



    苏木的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声音虽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她既没有尽过后娘的责任,又凭什么要我用对待亲娘的礼数去待她?这世上的事,讲究的是一个‘理’字,讲究的是将心比心。你了什么因,便得什么果。她的是恶因,难不成还想收善果?天底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这番话说完,围观的人群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不少人的脸变了变,似乎想起了什么。



    是啊,这些年廖翠芬是怎么对苏木的,村里人谁不知?苏木六岁就没了亲小爹,廖翠芬门后,便没给过他好脸。冬天里别的孩穿棉袄,苏木穿的是单衣;饭桌上别人吃的,他只能喝稀的;稍有不顺心,廖翠芬便对他又打又骂。



    那些年,苏木瘦得跟竹竿似的,风一就要倒。若不是苏时常接济,这孩能不能活到今日都难说。如今倒好,廖翠芬反倒来指责苏木不敬辈了?这不是倒打一耙是什么?



    唐永填被苏木这番话堵得哑无言。他对苏家这些陈年旧事并不清楚,只听了苏晓非的一面之词便来找苏木的麻烦。如今听苏木这么一说,他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妙,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怎肯认输?只得着:



    “即便是岳母有千般不是,那也是你的辈。你为晚辈,理应包容谅,怎可这般斤斤计较?圣人云:‘小杖则受,大杖则走。’便是受了委屈,也不该当面撞,更不该动手打人。你打晓非的事,又该如何解释?”



    苏木冷笑一声:“我打苏晓非,是因为他该打。他了什么好事,你回去问问你的好夫郎,看他敢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再说一遍。”



    外面的吵吵嚷嚷声音不断,引来越来越多的村民围观。



    吴夫郎站在人群里,实在看不惯廖翠芬与唐永填那副嘴脸,两个人以辈之姿,合起伙来欺负木哥儿一人,这算什么?仗着人多势众,便这般欺人?他吴夫郎虽是个寡言的,可最见不得这等以多欺少、以凌弱的事。



    他珠一转,忽然朝着苏家院方向扯着嗓大喊了一声:“苏……你快来呀……廖翠芬这当后娘的,正带着儿婿欺负木哥儿呢!”



    吴夫郎这一声喊,穿过人群,穿过院墙,直直地传了苏家老宅的院里。



    果然,不一会儿,苏就披着件外衫从院里来了。她发有些微散,鬓边散落几缕碎发,脚趿拉着一双布鞋,走得急匆匆的。想来她原本是在里屋午睡,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喊叫惊醒,来不及细细打理,便匆匆起赶了过来。



    而这一声喊,对苏家大房堂屋里的两个人来说,也不啻于惊雷炸响。



    堂屋门窗半掩,屋静悄悄的,方才二人独,气氛沉在一层说不清不明的缱绻之。外呼喊苏的声音骤然撞来,仿佛就在耳边炸开,带着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直直钻耳朵里。



    苏有粮浑猛地一颤,心骤然绷,方才萦绕在二人之间的那层旖旎氛围,一瞬间消散大半。他微微僵住,呼一了,坐在凳上,起伏,大大地平复气息。



    苏晓非抬看向苏有粮,边漾开一抹浅浅的笑,他缓缓抬手,细细整理衣襟,指尖轻轻抚平衣上褶皱。



    四目相对,目光缠在一,剪不断扯不开,如同藤蔓错缠绕,万般心思都藏在对视之。



    苏有粮匀了气息,低声叮嘱苏晓非:“非儿,你嫁了人,可别忘了常回家看看爹娘。这里到底是你的,往后有空了,便常回来,爹……和你娘都想你。”



    他说这话时,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晓非,那神里藏着的心思,再明显不过。



    苏晓非心里自有考量。唐永填虽是年轻的读书人,斯文,与苏有粮上沉淀来的沉稳老练截然不同。可在苏有粮上,他能得到唐永填上寻不到的东西,心自然愿意多寻借,回到苏家老宅。



    于是,苏晓非媚如丝地盯着苏有粮,声音又又糯,像是泡在罐里的糖丝:“非儿知晓了,毕竟,爹……娘才是最疼非儿的。”



    那一声“爹”,语调黏绵,像是裹了一层糖,听得苏有粮心一动,险些就忘了门外的风波。



    可实在不是叙话的时候,院外喧闹声一阵过一阵,越来越清晰。二人只得行压心底翻涌的绪,飞快整理衣衫,收拾妥当,收敛神。



    而后,苏有粮起拉开堂屋门,午后的秋风顺着门屋,一冲淡堂屋里滞留的暧昧气息。



    苏晓非迈步走堂屋,静静立在檐,摆等候丈夫归来的模样。他双手叠放在前,面上浮着恰到好的担忧之,目光时不时朝院门外望上一,看上去当真在牵挂丈夫与婆母的安危。



    苏有粮则转回到堂屋,重新坐回条凳上,伸手抓了一把生,翘着二郎慢悠悠剥着,一副事不关己、悠闲自在的样,仿佛方才堂屋之,什么都未曾发生。



    契风波10



    苏迈着快步走到王婆家院前,就见那里围了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像一堵人墙。苏板着脸挤人群,先是看了看苏木,见孙儿好好的,没有受伤,心里松了一气,又转看了看廖翠芬和唐永填,目光如刀,凌厉得像是要把两人看穿。



    她听了邻居们七嘴八的讲解,大致了解了事的经过,无非是廖翠芬带着儿婿来堵苏木的路,想找茬教训他,结果被苏木了回去,正吵得不可开。



    苏听完,气顿时就上来了。这个廖翠芬,还真是时时不忘欺负木哥儿,隔三差五就要来找麻烦,前些日偷东西的事还没算清楚呢,今日又带着自己儿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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