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苏木_BY十一【完结】 - 第13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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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为苏晓非这个给苏家丢尽脸面的人嫁去了,苏家就能安生一些,然而,这事儿却还没有完,准确来说,是对苏木来说还没有完。



    世间之事,往往如此,打在明面上的拳容易消解,藏在暗的刀却最难提防。



    早前,苏木曾当众痛打肆意作恶、心思歹毒的苏晓非。那一次苏木打得坦解气、理所应当。



    彼时苏晓非嫉妒作祟,屡次构陷原主、觊觎原主婚事、撺掇父母卖人作恶、损毁辈生计件,桩桩件件皆是有错在先。是以他挨打之后不仅无说理、白白受罚,更是让自己本就不堪的名声在村彻底败坏。村一众婶妇人,尽数知晓他品行不端、心思歹毒,私议论嘲讽,字字皆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气得苏晓非几发狂,却无可奈何。



    当时唐永填在县城求学,久不在青山村,归村之后又闭门苦读、足不,一心备战来年院试。加之唐母曾当众羞辱苏晓非,唐家上本也不喜苏晓非,自然不会主动向唐永填提及苏晓非被苏木教训一事。



    机缘巧合之,唐永填对苏晓非挨打受辱、被全村诟病一事,竟全然不知,一直被蒙在鼓里。



    直至苏晓非正式嫁唐家,成了名正言顺的唐家夫郎,朝夕相伴、枕边温存,积压已久的怨怼,终于寻到了宣的机会。



    三朝回门前一夜,红烛摇曳、帐幔轻柔。苏晓非依偎在唐永填怀,眶泛红、楚楚可怜,将早前被苏木殴打羞辱一事,添油加醋、极尽委屈地娓娓来。



    他言辞凄切、真意切,说到委屈之,泪珠便如断线玉珠,簌簌落,浸衣襟,模样柔弱可怜,让人见之心疼。



    唐永填垂眸看着怀新婚夫郎,白皙面容泪痕斑驳,纤睫挂着细碎泪珠,一双眸楚楚动人、满是委屈,宛若受惊的幼兽。心怜惜怒火织,一愤气直冲心,恨不得即刻登门,找苏木讨要说法、为怀之人气。



    他伸手温柔揽苏晓非,掌心轻轻拍抚他的脊背,柔声温言安抚:“非儿莫怕、莫再哭泣。此事我已知晓。你安心歇息,待我寻得合适时机,必定好好教训那个目无兄、肆意妄为的小,替你讨回公。”



    苏晓非闻言,心底暗自窃喜,计谋得逞,面上却愈发柔弱温顺,微微往唐永填怀依偎,糯轻声:“相公最好了。”他再不多言,只静静依偎在人怀。



    帐红烛摇曳,叠的双人影映在墙面,温脉脉、恩缱绻。



    两人暗商定,借着三朝回门的机会,留在苏家等候苏木归来,当众发难,好好教训羞辱苏木一番,替苏晓非报此前挨打受辱之仇。



    三朝回门,是古来沿袭的婚嫁礼数。新嫁之人婚后第三日,需随夫婿一同回娘家省亲,拜望父母尊、报平安、叙亲。面人家的新婿,必会备上厚礼,以示敬重岳家、念养育之恩。



    回门当日,苏晓非手提一盒古香斋的致心,唐永填则提着一只净竹篮。篮面覆着素白布巾,掀开布面,里是二十余颗圆饱满的,旁侧摆着一块两斤多重的五,瘦分层、白净、新鲜规整。



    这般贺礼,放在青山村寻常农之间,算不上级阔绰,却已然厚重面、诚意十足。



    苏有粮与廖翠芬见二人礼数周全、贺礼丰厚,脸上的笑意便再也藏不住,满心喜。



    廖翠芬快步上前,双手小心翼翼接过竹篮,笑得眉弯弯、鱼尾舒展,嘴上连连客:“哎哟,回来就回来,一家人哪里用得着这般破费,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嘴上推辞,手上却极为珍视,小心翼翼将竹篮拎灶房稳妥放好,生怕磕碰损坏半礼品。



    苏有粮端坐堂屋正位,看着彬彬有礼、礼数周全的唐永填,心愈发满意,连连夸赞:“永填这孩稳重懂事、心思周全。日后若是科举得、仕途顺遂,定然也不会亏待晓非、忘了岳家亲。”



    唐永填听得心熨帖受用,面上却依旧谦逊恭谨,微微拱手回:“岳父言重。小婿如今不过一介童生,功名仕途尚且遥远,不敢妄言前程。但岳父岳母放心,小婿若有一日得偿所愿、有所成就,定然念恩、不负家人。”



    一番话说得退有度、滴不漏,既谦逊得,又给足了苏家二老期盼与颜面。苏有粮听得满心舒畅,只觉这门亲事选得万般妥当、无可挑剔。



    苏晓非夫夫二人在苏家大房吃过午饭,并未着急返程归家,反而主动留了来,借嫁归家难得,想要多陪伴父母叙话、尽些孝心,帮忙打理家事。



    廖翠芬闻言,心里熨帖至极,只觉得自家新女婿知礼孝顺、贴心,比亲生儿还要靠谱贴心,对唐永填愈发满意看重。



    可苏晓非素来好吃懒、生惯养,哪里会真心动手家务活?这番说辞,不过是二人提前商定好的借,只为拖延时间,静静等候苏木归来,伺机发难、教训苏木。



    唐永填端坐在堂屋之,手捧一杯茶,心神却全然不在闲谈之上,目光时不时望向院门外的小路,静静等候苏木影。



    他心已然暗自盘算好了发难的说辞,反复斟酌章法,暗自思忖该引经据典、以礼教立言,斥责苏木不敬兄、忤逆无悌;该从孝经常切,还是以礼记礼法开篇。越想越有成竹,只待苏木归来,便要当众让他难堪认错、俯首受教。



    堂屋之瓜生、糕糖果摆了满满一桌,一家人围坐闲谈、吃唠嗑,气氛闹洽。



    苏耀祖坐了片刻,嘴馋吃了两块糕、抓了一把生揣衣兜,便耐不住,急吼吼跑门找玩伴嬉闹去了。廖翠芬在后声叮嘱他早些归家,他却也不回,一溜烟跑得没了踪影。



    日缓缓西斜,院老槐树的树影被夕越拉越,斑驳铺落地面,宛如慵懒舒展的兽。



    未时初,村尽,苏木推着餐车,一步步朝着苏家院落走来。



    契风波9



    苏木今日的运气不错,他推着餐车到了镇上,刚在老地方支起摊,便遇见好些读书郎结伴来买炸卤,一时间便将餐车上的炸卤卖去大半。酉时不到,满满一车的炸卤便卖得光,只剩些料菜。



    苏木此刻正推着空车往回走,心盘算着明日要再加些什么素菜和卤在一。他想着这几日卖得最好的是卤豆和卤爪,不如再多备一些;还想着是不是该试试卤些海带结,换个样,兴许能多招揽些客人。



    他心里打着算盘,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脚步也轻快了几分。路边的野草随风摇曳,几只麻雀在枝叽叽喳喳地叫着,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祥和。



    然而这份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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