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之眠GL_燕不学 【完结】 - 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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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对班扬的态度一直很挑剔。



    安尔早就看了这, 然而班扬却误会了少女的百般刁难,错将它们当成激励。



    “我又不怕牠。”话虽如此,年轻人用袖拨散褐尘土绘的脚印, 向后靠在石凳的底座上,继而用视线描摹栏杆雕纹。



    亚吉低沉地嗤笑了一声, “承认自己胆小并不可耻, 假装自己勇敢却是不折不扣的懦夫所为。”



    安尔对登堡继承人报以切同。他在错误的时间倾心于亚吉。



    对方还没从被汉波多欺瞒多年的愤怒走来,无论他以何方式示好,在亚吉看来恐怕都包裹着虚假意。



    “我承认,我确实有害怕。”班扬挽起袖, 动手把一件件从包裹拿来,咕哝, “没想到传说竟然是真的。”



    传说大分是真的,毕竟, 多数传说都是历史的化,而松尾岛隔绝至今, 也不过短短一百年,远不够历史化为传说的年限。



    亚吉故意用脚踢远一只椰果,班扬好脾气地笑笑, 把它抱回来,问召唤师:“一步,我们要什么?”



    召唤师拿纸和笔,她没有立刻写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望向远方。临近黄昏,雾气反而褪去不少,隐约看得见远模糊的建筑。



    少顷,她展开羊纸。



    “泉?”班扬读纸上文字,“您是指传说那永不涸的淡泉?”



    他打开背包,翻找了一阵,拿一本大书。



    柳真-汉弗莱的《克里比限制条令》。



    “有关松尾岛的记载在老师的这作里占据了七页篇幅,称得上墨重彩。他详细描述了松尾岛在变成死岛前的风景人文,以及列岛人对死岛的恐惧。”



    班扬并没有打开书本,隐晦地卖着学识。“不过柳真老师的行文淡化了神明作用,他认为泉及海底,更容易直观反映大地的变化。”



    “鉴于大地脉络受到污染腐蚀,我想……”他观察着亚吉的神,“可能是自然病变导致淡泉变成毒泉?”



    亚吉不不愿地侧面附和:“大地脉络最早的病灶确实在此地附近。”



    “可是,”见召唤师专心翻看她的笔记本,安尔竖起手指在半空打了个旋儿,话,“这雾气好像没什么毒。”



    她曾以为是自己的古龙血统百毒不侵,但黄雾没有引起不良反应。班扬的气神比在登堡好上太多。



    “姑且算毒分与真实不符,人都去哪儿了呢?”班扬踅顾四周,雾更淡了。然而夜降临,远影影绰绰的建筑隐匿形,什么也看不清。他清了清嗓,“咳,凡存在着,必应留痕。”



    他是想说尸。安尔心知肚明。但因为德鲁伊少女那偶尔诗人般的叹,他便也投其所好地学习使用华丽辞藻。



    亚吉:“我记得码附近没见到船只,仅有一艘近海用的独木舟,这不太符合常理。”



    闻言,安尔挑起眉,她对此毫无印象。



    不过德鲁伊教徒通锐,不排除亚吉是用超脱视觉的方式知四周。



    班扬大胆地猜测:“会不会是一夜之间全岛撤离了?”



    “那样的话,为什么没有人对松尾岛灾变给详细解释?”亚吉反问。她拿起一块酪,夹在两片刚剥开锡箔纸包装的面包里,用讥嘲的吻,“凡存在者,必应留痕。”



    班扬被椰呛得说不话。



    安尔暗暗。即便德鲁伊教徒居简,看似不通世故,但他们对细节的甄别远超常人。无论东域陆,皆是如此。



    一餐用毕,班扬手脚勤快地将剩余封装好,放哈夏的背包里,并收拾好一地狼藉。



    召唤师亮法杖上的宝石,命令两只哈夏以当仁不让的向导态势率先发。安尔注意到,她换用了新的法杖,端镶嵌着一枚足有拳大的透明晶。



    他们依然沿着那条宽敞平整的石路前行。



    有时候,召唤师若似无意地挥动法杖,路两旁旋即亮起路灯——光源全是类似夜光石的圆球,捧在栩栩如生的幼童手,或是踩在飞禽走兽足底。



    “老实说,怪吓人的。”班扬坦率。



    由于期无人打理,沿途所遇到的诸多事都蒙上一层厚薄不均的褐灰尘,大约是雾某些成分发生了化作用,将尘土染成暗褐或褐红。无论那些活泼的童和振翅飞的兽类以前让持有发何颜的光芒,这会儿统统变作骇人的暗红。



    虽不如鲜红让人直面血案现场的恐怖,但死亡之余烬历历在目。



    安尔用德鲁伊古语的弹音念亚吉的名字。



    走在路边缘的红发姑娘扭看来,她那黝黑的面庞此刻也罩上一层红光,“怎么了?”



    安尔小幅度地指指耳朵:“还听得到自然的呼唤吗?”



    亚吉的瞳仁向上翻,现大片白,一边跟着前面的哈夏走,一边仔细聆听。过了半分钟,她摇摇,“没有了。”



    自从那只疑似金狮面狨涅格罗的生现后,再也没听到那个声音。



    “你觉得……”安尔犹豫了,“会是那只生吗?”



    亚吉翻了个白,这可不是施法的表现,“怎么可能,动有牠们自己的语言。不是所有生都能利用自然发声。”



    安尔忧郁地叹息。



    她认同班扬关于那只生是涅格罗的说法,因为足印看起来属于灵类动。那么另一个声音更令她如鲠在。



    声音的主人是谁,在等谁?她没有一儿绪。



    这时,召唤师的手指蹭过安尔手背,指腹恰好搭在边缘。随后她像路灯上的幼童那样,张开手合拢了安尔不自觉攥起的半只拳。



    斐兰-林德什么也没说。



    骤然换了气质的召唤师让安尔觉得很陌生,她明明看透了一切,却吝啬地一言不发。



    或许她认为真相没必要同别人分享?



    不对,她还是给了一个答案,羊纸写得明明白白——「泉」。



    他们在遇到的第一幢大建筑的大厅过了夜。



    第二天,班扬的惊呼唤醒了安尔。



    “和柳真老师的图一模一样。”班扬赞叹,“他从哪儿找到的图……”



    清晨雾气淡薄,但太神车辇的辉光为其添染了橙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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