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鹿_刘八宝【完结】 -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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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罢,他打量了一番室的狼藉,目光最后定格在徐来之怀里人的上:“什么况?”



    徐来之觉到前的布料被揪得更了,自己几乎能觉到姚眷心激烈的动。



    他知姚眷对警察有着十足恐惧,于是有意将怀人脖压得更朝里,抱得更密不透风,让旁人见不到姚眷一真容。



    “一家琐事,已经解决了。我人不舒服,各位还是请回吧。”徐来之了逐客令。



    “不用帮忙?”周鲁严不但不走,反而向前走了一步,很关切的样,“她严重吗?”



    “周队。”徐来之声音冷来,“自重。”



    场面凝滞住了。



    半晌,一位民警拍了拍周鲁严的肩膀:“兄弟,误会一场,咱们确认完况给报警人回个电话,让对方确认一就结了。”



    另外两人也纷纷附和:“是啊,辛苦周队跑这一趟,多好啊没什么大事儿。”



    周鲁严目光钉在徐来之脸上,徐来之也毫不避讳地垂看他。



    而后徐来之挑起一边的嘴角,凉凉笑起来:“有这样的好事,周队怎么还落得不大兴?”



    听他有意针对,周鲁严也不好再说什么,沉着脸,率着一队人忿忿离开了。



    徐来之凝神往窗外看了片刻,忽然觉得有什么事不大对劲。



    哦,他还抱着姚眷。



    而且离奇的是,这人一直保持着挂在他上的姿势没有挣扎,更没有像他预想那样来,对“这是我人”的那一段说辞提严正抗议,两人再因此茬一架什么的。



    徐来之受若惊,也不嫌沉,抱着姚眷从大门走到客厅,用脚拨开地上两幅字画,小心坐到沙发上。



    姚眷埋在他颈间,呼不那么平稳,手还攥着徐来之的衬衫,可人始终没有抬。



    “这么怕他们什么,”徐来之觉怀里团着个小动似的,肤温,骨骼玲珑,心都跟着来,“放心吧,这三年你一直在元吉自研医疗心躺着,上个月刚醒过来,他们查不到其他东西。”



    他说这话是有些邀功的意思,也很得意,更有些试图弥补今日过失的心虚。



    徐来之是个十足的机会主义者。今日接二连三的变数明显让姚眷产生了动摇,他想,如果这时能见针把话题引到自己上,稍加透自己在她后那些事无细、贴微的安排,那么将崔惜文的危机稍加解决,他和姚眷的关系便有很大可能转好。



    他踌躇满志地等着姚眷发问,问他什么医疗心,刚醒过来又是怎么回事。



    然而姚眷毫无反应,还保持着埋在他前的姿势,前额刘海被压得糟糟髭来。



    徐来之静静看了一会儿,心咯噔翻了个个儿,琢磨不对味了。



    他腾手轻轻在姚眷脑后,试探着往后一扯——只见姚眷两虚虚眯着,目光毫无焦,像被什么东西魇住一般。



    “姚眷?”



    徐来之愣了片刻,而后用微微发颤的手捧上姚眷侧脸。



    “醒醒,姚眷!”



    “姚二宝!”



    



    14



    零零消亡后的第一个夏天,姚眷刚满十九岁。



    在人生第一个没有作业的暑假里,他却过得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忙碌。



    考上松大之后,姚眷不能再像往年那样守着自家杂店的大钱柜了。母亲那一个人顾不过来小店,准继父张学工在鹿场也有自己的一摊生意。



    年初时三人一合计,脆把这家开了十多年的荣杂店关掉,等清货结束,那就去鹿场专心帮忙。



    暑假姚眷回家时,杂店已经清货到了最后一波。他帮那把杂货分门别类放大纸箱里,拖到街边摆成地摊。



    仙客来旅馆跟荣杂店了八年邻居,胖老板彭广打小看着姚眷大,现在瞧着小店搬空的场面还有些舍不得。



    “姚儿,给叔看看日杂全包一共多少,把你们库存全算上。”彭广站在自家门台阶上观望半天,终于走过来给姚眷开了个大单。



    姚眷也不糊,拎过箱噼里啪啦地货,钢丝球百洁布消毒洗衣粉呼啦啦报了一串清单。



    彭广抹了把汗,珠几乎跟不上小孩上翻飞的手指。蓦地,计算那块小小屏幕被推到鼻底,定睛一看,一千三百七十四块。



    不等彭广开,那块小屏幕又被“唰”地收回去,姚眷又了两,重新把计算翻过来,数字变成一千四百块。



    “叔,再加二十六,库里十二桶泡面跟两兜卤都拿着行吗,开店用得上的。”



    这数有超预算,彭广开始后悔了。



    本来想着日杂这东西比较耐放,多买屯着也就屯着了,慢慢用总能用完,但一千四这个数字是属实有太多。



    可能是他表犹豫得太过明显,姚眷吭哧吭哧又从旁边拖来一小箱零,往地上一墩:“再加上这些,回着你店里的酒卖,都是酒的东西。”



    彭广更为难了,姚眷的提议确实是不错,但一千四……他刚想开,抬却看见姚眷一张白生生的小脸上,扯一个特别不熟练的、甚至稍显僵的笑容来。



    这可给彭广吓了一。



    姚眷家里寡母的不容易,这些年为了护着他妈,小孩愣是养成个犊似的格,又又倔,什么时候跟街坊四邻嬉笑脸过近乎?



    看他这反常的样,彭广想起来了,这孩是给家里帮难呢。



    他妈二婚的酒席原定在去年十一办,可没想到大山那新规划了一条速,没日没夜地赶工开挖。



    要单说噪音污染也就算了,这一施工,野地里的貉獾黄鼠狼都没去,四钻,把大山附近的几家鹿场都扰得不成样。



    听说今年天好些个母鹿连羔都不了。



    鹿场不景气,办酒的日也跟着拖了又拖,从五一到现在都没个准信儿。



    彭广叹了气,跟姚眷抬抬:“行吧,拿板车送店里去,我在前台给你结了。”



    “谢谢叔。”姚眷把嘴咧得又大了。



    “行行行别龇牙咧嘴的了,以后有你乐的时候呢。”彭广被他逗笑了,往姚眷上呼噜了一把,“好好过,越过越红火。”



    收回手,彭广还奇怪地低瞅瞅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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