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烛(公媳) -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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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天气不错,陈遵心也好,煮了一壶淡茶,闲逸地翻看诗文。

    可惜了没多久,外就传来响动。

    他透过窗一瞧,是勤娘在外面,火烧柴摆,她旁边的案板上放着半只又又大的猪

    柴不燥,是柴,她一火,烟气全顺风,陈遵忙用手帕掩鼻。

    这孩,会过日,懂得俭省,用木柴而不是木炭。

    但倒也不必拿柴直接来烧……陈遵被呛得酸,拿书躲到厅堂。

    烟气好躲,燎猪的焦味可不好躲。

    半个早上,陈遵觉得自己都散发着一猪味,不净了,想通风都通不了。

    勤娘手拽着猪耳朵,最后的收尾,将犄角隙里的猪也仔细掉。

    她拿偷瞧,他是个极有风度涵养的人,四平八稳端坐,书不离手,看起来没什么不悦。

    是忍着不吭声,一个字的不满都没有。

    勤娘心想,公爹脾可真好啊,谦谦君、温文儒雅不外如是,不愧是读书人。

    忽而觉得自己太过分,不就是净,他他的净,又不碍到她什么,何必这样贴脸?

    给人儿媳妇的,欺负到公爹上了,这也忒不像话!

    她心虚愧疚,隔墙朝屋呼喊:“爹,看一早上书了,歇歇吧?您有什么想吃的,我去。”

    陈遵心十分熨帖,这孩真好,孝顺,他怎么就没个女儿呢?

    “不了,且去忙你的。”

    声音淡淡,温柔低沉,勤娘听了心莫名很好。

    勤娘过意不去,午的时候猪一卤好,就切一碟来凉拌,并着和菜蔬,一共凑了小四碟,还有一瓶她自酿的黄酒,去向公爹赔礼歉。

    一书房她就愣了,他早上穿的,好像不是这衣裳?

    如果没记错的话,早上他穿着件细麻圆领袍,现在换成了宽松的衣,白底黑缘。

    案上的香炉冒着缭绕青烟,味不淡,草木质仿佛又有果香,很是好闻。

    ……就多余惹他,这又是换衣裳又是熏香的,怪折腾。

    “爹,我准备了晌午给您。”勤娘放吃的,拿酒瓶倒一杯,“这儿还有我自己酿的黄酒,我娘家爹就这一,我也拿给您尝尝。”

    陈遵面,“好孩,辛苦你了,为父不饮酒。”

    也不吃

    勤娘动作微滞,面红,拍拍到蹄上了这是!

    她怀疑自己跟公爹八字犯冲,要不然怎么事事别扭呢?

    想孝顺他,还提着猪找不到庙门了,不对,是提着猪庙门,神仙不收!

    也怪她,没摸清别人喜好就上赶着献殷勤,活该。

    “怪我没问阿暮您忌什么,对不起,我……”话没说完就端起酒菜夺门而

    勤娘闷闷不乐地躺在床上。

    以前总觉得读书人净、讲理,懂得贴心疼人,现在看来,太净也不是什么好事。

    以后还是和公爹划清界限,井不犯河吧。

    陈暮光着膀来,满汗味坐在床边,“你午送酒给爹了?”

    “没送去。”勤娘翻个,不太想回答。

    “他不喝酒,而且饮挑剔,以后你不用他。”

    “那爹吃饭怎么办?”

    虽然公爹是麻烦了些,但也不能不饿死他吧?

    “有个专门饭的厨娘,这几天回乡探亲去了,过些日应该会回来。”

    原来是财大气,有人专门伺候。

    “我明天要县城,爹让我问你有什么想要的,命我买来替他跟你赔礼歉。”

    “什么?”

    “有人想租赁城里的宅,爹让我过去看看,要是租人品可靠就租去,不太行就算了,不如闲置。你要随我一去么?咱们散散心,添置些东西,成婚至今,为夫还未送过夫人什么。”

    成婚至今……结婚拢共没两天。

    勤娘很少得清闲,也没怎么过城,这次遇上机会,她也想跟去逛逛,于是

    第二天早上,陈暮在柳镇转了一圈,找到一辆适合拉车的枣红

    “我们骑么?我可不会。”勤娘说

    “坐车去,让拉。”

    “费这功夫什么,家里有现成的牲。”

    “有吗?”

    陈暮不清楚岳父家里还养了匹,听勤娘的话,将租来的退了回去。

    勤娘带他回铺,让七天从后面的牲圈里牵油光的大黑驴。

    陈暮哭笑不得,没有二话,将妻扶上驴车,自己也上去,一挥鞭,“驾!”

    大黑驴车走了没多久,有一伙不速之客来铺。

    共有四五个人,一个个气,不像瘪三,就像氓土匪。

    在看铺的七天迎上去,“几位,买?要多少,什么位,我来给您切。”

    “祝老二呢?让他来。”

    “我们掌柜的不在,今天是小的看店。”

    “一边儿去!”一个氓推开七天,为首那个踏铺,大声嚷嚷,“祝老二,来!你刘爷回来了,欠债还钱!”

    祝屠从后面的院里绕过来,将酒碗放到柜上,“还真是刘爷,多日不见,您这次去哪里大买卖了?”

    “少废话,还钱!”

    “我几时欠您钱了,这,实在不知啊。”

    “保护费,半年没,可不就是欠老的。”姓刘的氓一直看柜台,惦记那里面的铜钱。

    祝屠赔笑,“您说笑了,我……”

    一个小氓一拳打在祝屠脸上,打落一颗牙齿,混着血沫飞

    他们突然动手打人,七天和周围围观的百姓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现场沉寂片刻,哗然喧闹,炸开了锅。

    那小氓见老大没有制止,得意洋洋地向同伴炫耀一笑,再一脚踹翻捂脸的屠,骑在他上左右开弓。

    “嘴!让你嘴!让你不保护费!”

    周围人七嘴八,有鸣不平的,但没一个敢上前,生怕引火上

    祝屠架起胳膊护着脑袋,伺机将小氓像掀瘦猴一样掀翻在

    他材雄壮,又常年杀猪宰羊的上也积累着煞气,蒲扇大的掌拍得小转向。

    可惜双拳难敌四手,其他小氓一拥而上,对屠拳打脚踢,祝屠再英雄也一时没了招架还手之力。

    人群的小陈黎见状,急忙跑回家,趴在书房门吁吁地告诉陈遵:“爹,不好了不好了!”

    “何事不好了?”

    “祝大叔被人打了,一群人围殴,您快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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