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将近。
废弃盐场外。
许鹤年
了
车。夜里的江风很冷。盐场早已荒废，破败的木架被风
得吱呀作响。远
亮着一盏灯,灯站着一个人。许鹤年走过去。
“阁约我来，不会只是为了让我看风景吧？”
那人转过
。许鹤年看清他的脸时，脚步忽然停住。她认得这个人。白日里还在江州码
见过。正是那艘被扣押粮船的船主。可
她得到的消息,那个人应该已经被押
江州府衙。不可能
现在这里。
男人却笑了。
“许家主。现在，您应该已经知
了。”
“知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从怀
取一封泛黄的信。
“陈显没死。”
许鹤年的瞳孔骤然收
。男人将信递过来。
“而五年前的那批粮
，也从来没有消失。它们去了一个地方，一个朝廷至今都没察觉的地方。”
江风卷过盐场。许鹤年看着那封信，心里五味杂陈。
“陈显没死？”
许鹤年没有接那封信。她看着面前的人，手已经搭在了刀柄上。
“你究竟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只把信往前递了递。
“许家主若想知，先看看这个。”
许鹤年接过。信封已经泛黄，边角沾着
渍。封
没有火漆，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字迹潦草，却能辨认。最上面写着：
景和十七年，六月初八。
许鹤年的目光往移。看到最后，她脸
变了。那是一份军粮
接记录。记录的人，正是陈显。而日期是陈显“病逝”后的第二个月。她抬起。
“你从哪里拿到的？”
“有人让我给你。”
“谁？”
“你还没有资格知。”
许鹤年冷笑。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一张来路不明的纸？”
“你当然可以不信。”
男人很平静。
四周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许鹤年猛地侧。
“有埋伏！”
话音刚落，一支箭
着她的肩膀飞过去，钉在后的木
上。男人脸骤变。
“不是我的人！”
第二支箭接着
来，许鹤年
刀挡开。
“带路！”
男人愣了一。
“什么？”
“你不是知后路吗？”
许鹤年一把拽住他。
“想活就跟我走！”
两人迅速退盐场
。许鹤年刚避开一支箭，便听见后的破风声。她侧让过，刀锋顺势往后一撩。
“铛——”
两柄刀撞在一起。黑衣人借力后退，脚刚站稳，许鹤年已经追了上去。刀光贴着肩掠过。那人抬臂格挡，袖被划开一。
“抓活的！”
不远有人低喝，许鹤年眸光一沉。原来不是冲她来的。这些人想抓那个送信的男人。她反手一刀
退面前的人，刚要追过去，侧面又有两人同时扑上来。一个攻左，一个封右。许鹤年退无可退。她
脆松开刀柄，侧撞其一人怀里。那人没想到她会突然近，被撞得踉跄。许鹤年抬膝
在他腹
。趁着他弯腰的瞬间，她
腰间短刃，刀背狠狠砸在对方后颈。人当场倒。可另一个人的刀已经到了
前。许鹤年抬刀去挡，虎瞬间震麻。她咬牙撑住，脚却往后
了半步。
就在这时——
“让开！”
一声音从黑暗里传来。一刻，一柄
刀横斩而。那名黑衣人甚至没反应过来，便被退数步。许鹤年抬，谢云从边上冒来。她上只穿着一件利落的窄袖劲装，发简单束起，手里的刀还在往滴血。
“许家主。”
她扫了一许鹤年。
“还活着？”
许鹤年
了气。
“暂时。”
“那就好。”
谢云转过。
“剩的给我。”
黑衣人显然也没料到会突然多一个人。那人提刀冲上来。谢云侧避开，刀锋着她的肩膀过去。她没有急着还击，只是往后退了一步。等对方第二刀落时，突然向前。两人的距离一缩短。谢云左手扣住对方手腕，右手刀柄狠狠撞上他的肋。“咔”的一声。那人闷哼。谢云顺势夺刀。刀锋一转，架在那人颈侧。
“说。”
“谁派你来的？”
那人咬牙。
谢云看了他一。
“嘴
。”
黑衣人人立刻跪了去，任由刀锋穿过
。还没来得及震惊，屋忽然传来弓弦声。谢云脸一变。
“低！”
许鹤年几乎同时蹲。箭矢过两人的，钉后面的船主。箭矢从后颈贯
，鲜血顷刻
了来。他踉跄两步，整个人栽芦苇丛里。
许鹤年刀冲去，芦苇被风得东倒西歪，远却已经没了动静。许鹤年追十几步，只看见一抹黑影消失在夜里。她没有再追。这
地方，追去反而容易埋伏。
“回来。”
谢云在后喊她，许鹤年停脚步。谢云已经蹲在尸旁。那男人已经没了气息。血顺着脖颈
泥里，很快被夜遮住。谢云看了一伤。箭杆已经被鲜血染红，只
一截尾羽。
“江州军的箭。”
谢云语气很肯定。
“你确定？”
“确定。”
她箭，仔细看了看。
“箭羽是江州军常用的雁翎羽，箭杆上的漆也一样。”
她又翻过箭尾。那里刻着一极浅的横纹。
“这是江州寨的记号。”
许鹤年神微沉。
谢云环顾四周。
“他们是来灭的。”
许鹤年没有反驳。从盐场到这里，对方一直没有真正死手。直到男人准备说陈显的事
。这一箭，来得太巧。她伸手在男人上搜了一遍。没有钱，没有任何能够证明份的东西，甚至连手上那封信也不见了。
许鹤年的眉越皱越。
“信被拿走了。”
谢云蹲到另一边。
“未必。”
“什么意思？”
“如果杀他的人想要信，为什么连他的尸都不搜？大概是刚刚逃命的时候不知丢哪了。”
许鹤年一怔。
谢云伸手摸向男人的衣襟。摸到
时，指尖忽然停住。
“这里有东西。”
她撕开衣襟。里面藏着一个小布包。打开后，一枚乌黑的私印落在掌心。许鹤年接过。借着月光看了一。她的神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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