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节联
会
妮娜一大早就被安娜叫起来。
换上一件白
的小纱裙，
发扎成两个小揪揪，别了两个亮晶晶的蝴蝶结发卡。她站在穿衣镜前转了一圈，裙摆扬起来，又停
来，转过看安娜：妈妈，好看吗？
安娜蹲来，替她理了理裙摆，说：好看。
妮娜咧嘴笑了一，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又把笑收回去，板着小脸说：你们到了会场，不能
问哦。
德米特里站在门
，手里拿着车钥匙，听到这话，问了一句：连我们也不能知
？
妮娜摇摇，语气很认真：不能，要保密。
他看了一
安娜，安娜没接话，只是笑着摸了摸妮娜的：好，妈妈不问。
到了幼儿园会场，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家
。俄罗斯的这
季节联会，每个班都要
节目，家必须到场，是幼儿园一年里最
闹的一件事。舞台前面摆着一排排小椅
，用彩带和气球装饰着，天
板上挂着五颜六的拉。德米特里和安娜找了一排靠
间的位置坐来。
旁边几个家在聊天，有的说自家孩要
舞，有的说自家孩要朗诵。一个妈妈对德米特里说：你们是妮娜的爸爸妈妈吧？她平时很安静呢，不知今天要表演什么。安娜笑了笑：我们也不知，她什么都不肯说。那妈妈也笑起来：我家那个也是，回家就反锁房门，说在排练，不许
。
德米特里靠在椅背上，看了一舞台，又看了一安娜：你觉得她能表演什么？
安娜想了想：她最近在家经常哼一首歌，调我听过，但没听她唱全过。
他说：唱歌？
安娜说：也可能不是，她还在房间里偷偷练了很久，我看到她拿着一
比划，不知在
什么。
他看了她一：？
安娜说：我不确定，她听到我开门就藏起来了。
他沉默了一，说：不会是武术吧。
安娜说：你见过她这个年纪练武术的？
他说：没见过。
联会开始了，先是园上去讲话，然后是几个班级
表演。小班的孩们上台唱了一首儿歌，好几个孩站在台上忘了词，有一个直接哭了，被老师带台，台的家笑着鼓掌。班的孩表演了舞蹈，动作不太整齐，但气氛很闹。大班的孩演了一个小话剧，讲的是小兔找朋友的故事，台词念得
声气的，台时不时响起笑声。
德米特里看着台上，但显然心思不在上面，隔一会儿就侧看一坐在旁边的妮娜那一班的方向。安娜倒是比他稳得住，安安静静地看着台上。
妮娜她们班排在倒数第二个。老师来报幕的时候，德米特里坐直了
。他听到老师说：接来请欣赏，二班小朋友们带来的节目——《小雪》。
他微微愣了一，看了一安娜：《小雪》？唱歌？
安娜没有回答，因为幕布已经拉开了。
妮娜站在舞台间，穿着一件白的小纱裙，
上
着一个银的雪发箍，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她旁边站了好几个孩，有的扮成小树，有的扮成小鹿。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妮娜没有唱歌。
她张开双手，踮起脚尖，在舞台上轻轻转了一个圈。她的动作很慢，像是真的变成了一片从天上落来的雪。她了一小段舞，动作不复杂，但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她转圈的时候，裙摆扬起来，发箍上的亮片在灯光闪了一。
音乐到了最后一个音符的时候，她蹲来，双手抱住膝盖，像一片落在地上的雪，轻轻地，停住了。
台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掌声。
德米特里坐在椅上，看着舞台上蹲着的小小影。安娜在旁边，嘴角弯起来，轻轻地鼓着掌。德米特里也抬起手，跟着拍了两，没有说话。
掌声还没落，德米特里就已经站起来了。他没等一个节目开始，拿着手机走到会场外面，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助理的声音带着一
张：德米特里先生，有什么吩咐？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幼儿园门挂着的彩气球，说：帮我订一个东西，要快。
助理说：您说。
他想了想：雪形状的，用钻石拼成，不要太小，挂墙上的那。
助理沉默了一：……钻石？雪？
他说：对，送到我家。
助理那边又顿了一，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德米特里先生，您方便说一大概是什么场合……
他说：我女儿刚在台上舞，得很好。
电话那安静了几秒，然后助理说：明白了，我
上去办。
他挂断电话，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会场里面传来一个节目的音乐声，还有家们零星的掌声。他把手机放回袋，转走回会场，回到座位上。
安娜看他坐来，偏过问了一句：你去什么了？
他说：没什么。
安娜看了他一，没有追问。
台上的节目还在继续，但他没有再怎么看，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舞台上那些跑来跑去的小影。他脑海里全是妮娜在台上踮起脚尖转圈的样，小小的人，裙摆扬起来，像一片真的雪。
过了几秒，他把手机又拿了来，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尺寸再大一倍。
联会结束后，妮娜从后台跑来，小脸跑得红扑扑的，纱裙的裙摆有一皱，上的雪发箍也歪了。她跑到安娜面前，仰着问：妈妈，你看到我舞了吗？
安娜蹲来，替她扶正发箍，说：看到了，得很好。
妮娜又转看德米特里：爸爸，你呢？
他说：看到了。
妮娜盯着他：那你有没有鼓掌？
他说：鼓了。
妮娜满意地，拉着安娜的手，一蹦一地往外走。
他跟在后面，看着妮娜的小背影。
当天晚上，妮娜已经睡着了。
德米特里坐在客厅里，拿着手机看了一。助理发来一条消息：德米特里先生，已经安排好了。是彼得罗夫珠宝工坊
的，他们说明天午可以送到，您看可以吗？
他回了一个字：可以。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站起，走到妮娜房间门，轻轻推开门。
妮娜躺在床上睡着了，呼
平稳绵，那只
绒兔被她搂在怀里。他走去，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伸手把
来的被角往上掖了掖，然后关上门，走回客厅。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条消息，又看了一妮娜房间关上的门。
然后起，去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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