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
德米特里回来的比平时晚。
安娜已经关了灯躺在床上，听见脚踩楼梯木板的声音，翻了个
，背对着门。她没有睡着，听见他的脚步声从走廊过来，停在卧室门
，停了大概两秒，然后灯被
亮了。
光线从门
底
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淡黄的。
安娜闭着
睛没动。德米特里走来，上带着外面夜里的寒气，还有很淡的酒味。他没开大灯，只拧亮了床
那盏小灯。
安娜
觉到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才听见他脱外
的声音，金属纽扣碰到
带的响声。然后是袖扣，一颗一颗卸来，落在床柜上。
她没回，但也知
他在
什么——这程太熟了，她闭着都能知每一步的顺序。
等她以为他要躺的时候，手腕突然被抓住了。
她睁开。
德米特里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她的左手，另一只手从床柜里摸
一个东西。
天鹅绒的小盒
，打开来，里面躺着一枚红宝石戒指。
安娜的呼
顿了一。
那枚戒指…她一直没
，放在床柜里。
德米特里没有看她，只是低，把戒指从盒里拿来，了她左手的无名指。
红宝石的切面在台灯灯光闪了一。
他的手很大，包住她的手指的时候，安娜觉自己的手小得有
不像自己的。他的拇指在她指节上停了一秒，像是在确认得稳不稳当。
然后他松开了。
戒指留在了她手上。
整个过程他没有说一个字。没有看她，没有笑，也没有任何&ot;从此以后&ot;的意思。他只是
完了这个动作，然后站起来，把空盒随手扔回
屉里，转去了浴室。
安娜躺在床上，左手慢慢举到前。
灯光照在红宝石上，红
的光从石里面透来，像很
很的地方有一团火。戒指有重，指腹贴
的时候能觉到
圈细小的刻痕。
浴室里传来
声。
安娜把左手放回去，手指微微蜷了一。
过了一会儿声停了，德米特里关了灯走过来。床垫往陷了一块，他把被拉过来盖上，手臂很自然地搭到她腰上。
安娜能觉到他的手刚好越过那枚戒指，但没有碰它。
她闭上了睛。
她说：&ot;妮娜已经睡着了。&ot;
他说：&ot;嗯。&ot;
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窗外风声一阵一阵地涌上来，又退去。他的手还搭在她腰间，呼渐渐均匀。安娜躺在他怀里，左手放在
前，戒指贴着掌心，冰凉的，硌着肤。
她想起，那时候她刚了那个笼。他那时候比现在年轻，也比现在更沉默，更直接。她记得那天晚上，什么也看不见，却受的更清晰
他得很重。从到尾没有多少前戏，甚至没有说几句话。她记得他把她在床上，膝盖
开她的
，直接
。她记得那一——很痛，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她叫了一声，他没有停来。她记得他得很，每一都像是要
到更里面去，她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在发抖，但一个字都没有说。她记得他最后那一——特别重，她觉有什么东西被破了，不是那
疼痛的破，而是一从来没有过的、到不真实的觉，像有什么东西被直接了
。她整个人僵住了，视线空白了一瞬，然后她觉自己面涌一
，不受控制地，一阵一阵地，沿着大往淌。她愣了很久才意识到那是什么。她被他到
了。她记得自己当时很羞耻，那是一完全失控的觉，像
不归自己
了，像最
的东西被人直接挖来摊在灯光。她记得他停来，低看她，她躺在那里，大侧全是光，床单
了一大片。他没说什么，只是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伸手，用拇指
了一她角。她那时候才发现自己在哭。
后来她才知，他的时候从来不知轻重。他不知轻重，也不需要有轻重。他每一次都得很，每一次都像是要把自己整个
她里，每一次完，她都觉得肚里面疼，闷闷的，酸酸的，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碾过一遍。她记得每次完之后，她都在浴室里蹲了很久，冲在上，她低看自己的小腹，觉得里面还在隐隐作痛，像被什么撑开过，合不拢了。她记得第二天走路的时候，还是酸的，坐来的时候，觉里面还是胀胀的。她那时候医生看完，她以为他会收敛一——他一次还是那样。她后来习惯了，习惯了那闷痛，习惯了第二天走路的时候有一不舒服，习惯了他在她里到最的觉，习惯了那一一撞在上的酸胀。她后来也习惯了他，习惯了他的沉默，习惯了他不知轻重，习惯了他在完之后会伸手掉她角的泪，习惯了他不会说好听的话，她那时候恨过他，恨他不知轻重，恨他把她
得疼，恨他每次都要到那么。但她从来没有推开过他。
她躺在他怀里，觉到他呼均匀地落在她后颈。她的左手在被里轻轻蜷了一，戒指硌在指间，冰凉的。她想起那个晚上，想起他她胀痛的那一刻，想起那一里的觉，想起她的时候那完全失控的羞耻，想起她哭了，想起他用拇指掉她泪。她想起那时候每次完，肚里面都闷闷地疼，像被他留在里面的觉一样，又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掏空了，又填满了。她闭着睛，呼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指在被里轻轻摸了一小腹。那里已经不疼了，一觉都没有。但她记得那疼，记得清清楚楚，像刻在骨里一样。窗外风声又涌上来，又退去。他搭在她腰间的手臂动了一，把她搂得更了一。她没有挣开。她闭上睛，觉到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凉凉的，觉到他膛贴着她后背的温度，觉到小腹那里空空的，又好像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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