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科】玻璃房(1v2H) - 烧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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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宴宁低,嘴贴着她的发。“冷吗?”他问。声音哑得几乎不像自己。

    她在他怀里轻轻摇了一。那个摇的动作很小,额在他锁骨上蹭了一,像猫用脸颊蹭人的手指。

    她慢慢从他怀里退来,手臂从他来,手指最后离开的是他的手腕——她的指尖在他腕骨上停了一,然后收回去。她转,面朝池,背对着他。从她肩膀上去,在她的肩胛骨之间汇成一条细

    “该上去了。”她说。

    沉宴宁看着她的背影。雪落在她肩,这次他没有伸手去。他的手指在慢慢收,握成了拳,然后松开。

    沉若韫先上了池边的石阶。她从池里站起来的时候,从她上哗哗地来,在石阶上留一串脚印。她拿起木架上的浴袍,披上,系好腰带。腰带系得很,在腰间打了一个标准的蝴蝶结。她没有回看沉宴宁。

    沉宴宁也从池里上来了。他拿起浴袍穿上,走到她旁边。他们并肩站在池边,看着雪。温泉的汽在他们后升腾,和雪混在一起。古琴曲还在放,不知是第几首了,旋律不熟悉。

    “走吧。”沉宴宁说。

    到了山庄大堂门,他在推门前停了一,转看她——浴袍的领歪,锁骨上的一小片红,是他在吻她时嘴过的地方,现在开始慢慢显现。

    他伸手,把她的浴袍领拢了拢,指尖碰到她的锁骨。然后他推开门,气扑面而来。

    傍晚雪停了。山庄在院里搭了烧烤的帐篷,炭火烧得通红,烟雾和火星一起升上去,在的夜空消散。帐篷四面敞开,只靠炭火的度和几个立式取维持温度,但坐在烤架旁边还是觉得的。松枝上的积雪偶尔被风落,簌簌地落在帐篷上,发细碎的声响。

    沉敬尧在烤架前忙活。他换了一件的羊绒衫,袖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一把羊串,翻面的动作比午熟练了一些,但还是很笨拙——有几串翻得太快,油滴炭火里,窜起一簇火焰,他往后躲了一,撞到了站在旁边的索菲亚。索菲亚扶住他的手臂,用意大利语说了一句什么,语气里带着笑意。沉敬尧也笑了,那个笑容让他角的皱纹加了一些,看起来比平时年轻。

    索菲亚在帮忙递调料。孜然、辣椒粉、盐,她每次递之前都要先闻一。周姨往桌上加了两盘新切的和一盆洗好的生菜,看沉敬尧忙不过来,脆自己站到烤架另一边,接过几串翅开始刷酱。帐篷边缘的桌上已经摆了不少吃的,烤在铁盘里堆成了小山,油脂在表面滋滋作响。除了烤串,还有几样从山庄餐厅端来的菜——炖土、清蒸鱼、炒时蔬、一锅还在咕嘟冒泡的番茄腩汤。

    沉若韫换了衣服。灰的羊绒衫,领,遮住了锁骨上那片淡红的印记。了,散着,发尾的自然卷在炭火的光里泛着很淡的栗光泽。她坐在离烤架最远的那张折迭椅上,手里拿着一烤玉米,慢慢地转着,没怎么吃。她的膝盖并拢,脚踝迭,脚尖轻轻着地面,那是她在耐心即将耗尽时的小动作。

    沉宴宁从烤架那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个纸盘,上面放着两串烤翅、一串烤蘑菇和一小块用锡纸包着的烤土豆。他把纸盘放在她面前的折迭桌上,在她旁边的椅上坐来。这把椅离她大概有二十厘米的距离。比泡温泉之前的距离更近——不再是半臂,而是一个手掌的宽度。

    “翅。你上次说咸了,这次让周姨少放了盐。”他说。

    沉若韫拿起翅咬了一。油脂沾在她的嘴角,在炭火的映照微微发亮。她的嘴因为温泉的浸泡和刚才的吻而还有些微微的红,现在沾了油,更亮了。她把翅翻了个面继续吃,吃法很认真,把骨上的每一丝都啃净了,然后把骨放在纸盘边缘。

    “咸淡呢?”沉宴宁问。

    “刚好。”

    “蘑菇要不要?”

    “嗯。”

    他把烤蘑菇递给她。接的时候手指碰到她的手指——她的手指还是凉的,但比午在大堂里了一些。他碰到她指尖的时候,她的手指没有缩。也没有主动握上来。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让他把蘑菇串放在她手心里。那个瞬间持续了也许只有一秒,但沉宴宁能觉到她的指腹在他手背上极轻地过,像一肤上划过。

    沉宴宁拿起了另一串翅,坐在她旁边吃。沉敬尧在烤架那边喊了一嗓:“宴宁,来帮我翻一!”沉宴宁站起来走过去,接过沉敬尧手里的夹,把片一片一片翻过来。在铁网上滋滋作响,油脂滴炭火里,窜起橘红的火焰。他的手法明显比沉敬尧熟练——每一片翻的时间都一样,火候均匀,边缘微焦但不糊。

    “在医院学的?”沉敬尧在旁边看着,问了一句。

    “值夜班的时候烤过几次。”沉宴宁说。

    父俩站在烤架边,间隔着半米的距离。这是他们今天说的第一句话。但沉宴宁注意到父亲在问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不太自然的、试探的温度,像是一个很久没有用过某个功能的人在尝试重新启动它。沉宴宁没有让那个温度得到回应。他把片从烤架上夹起来,放在旁边的盘里,然后拿起夹回到自己的座位。

    沉若韫还在吃那串烤蘑菇。她把蘑菇从签上一颗一颗咬来,咀嚼的时候颌的动作很小。帐篷外面,山庄的工作人员开始放烟。第一颗烟升上去的时候发尖锐的呼啸声,然后在夜空炸开,变成一片银白的光雨,照亮了整个山谷。

    沉若韫抬起,蘑菇还咬在嘴里,腮帮微微鼓着。烟一朵接一朵地升上去,红、绿、金,光芒倒映在她睛里,像一潭黑被投了彩的石。她不自觉地咽了嘴里的,嘴微张,仰看着天空,睛一眨不眨。

    沉宴宁看着她看烟。他和她之间隔着一张折迭桌的距离,桌上摆着吃了一半的烤串和锡纸包的土豆。他的手放在桌上,离她的手有十厘米。烟爆炸的响盖过了一切,包括心。他把手往前移了五厘米。她没有注意——她的目光被天空的光芒走了。

    他又移了两厘米。指尖离她的手背还有三厘米。最后一朵烟是金的,在夜空炸开,照亮了她的侧脸。她的嘴角有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比上那次更明显,比刚才吃翅时更柔。她看着烟,他看着她的嘴角。

    烟结束了。夜空重新归于黑暗和寂静,只有帐篷里炭火的噼啪声和远山庄大堂飘来的隐约音乐。她低,目光从天空收回来,落在桌上。他的手掌摊开放在桌面上,指尖离她的手背不到一厘米。

    她没有看他,重新拿起锡纸包的土豆掰成两半,把其一半放他的纸盘里。然后开始吃另一半,表平淡,像是刚才在夜空炸开的那些光芒从来没有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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