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不怎么好。”伊文思·奈特睡
惺忪地说，“你非得半夜过来找我吗，杜尔米？”
&esp;&esp;只不过【伪日】与【虚月】的确是通常意义上的“佞神”。为了维持太
教廷自
的正统
，他们必须
持——【太】只是【太】。
&esp;&esp;他甚至想说，【太】也是【伪日】、【太】也是【虚月】，太教廷所审判的那些渎神罪行，最终也不过是自欺欺人。可他又想，太教廷的
层，譬如教宗，就真的不知
这件事
吗？
&esp;&esp;伊文思终于彻底清醒了，也可能是被气笑了。
&esp;&esp;“晚上好啊，堂兄。”
&esp;&esp;你
这些事，究竟是为了信仰神，还是为了守卫人？
&esp;&esp;凯瑟琳难以回答这个问题。她彷徨迟疑许久，最终在听闻雾兰神
一事之后，主动请缨、想要离开克里斯琴，去往远方寻找一个答案。
&esp;&esp;杜尔米哑
无言，最后他嘟哝着说：“您就笑话我吧，反正，咱们都差不多——我是说，咱们白橡木号的各位。”
&esp;&esp;杜尔米沉默片刻，最后说：“那么，现在您如何看待【太】呢？”
&esp;&esp;那个
涔涔的声音在偷偷笑话她。
&esp;&esp;“别担心。”凯瑟琳温和地说，“杜尔米，不必为我担心。”
&esp;&esp;于梦
，凯瑟琳那双金
的睛也仍旧熠熠生辉，她笑着说：“可是，您呢？【白日梦】先生，您不也照样奔赴一个听起来难以实现的未来吗？现在，您又要去拯救北地了吗？”
判的过程之，那对父母竟然完全不为自己的孩脱罪，甚至承认这个孩参与了犯罪过程……是因为，他们认为，这世界已经受到虚假的太的欺骗，所以宁愿让这孩跟他们一起去死吗？
&esp;&esp;杜尔米愣了一
，不知为什么，他突然从凯瑟琳的语气，听一破釜沉舟的平静与从容。对于凯瑟琳来说，杀死一个无辜之人，又会让她如何审判自己的灵魂呢？
&esp;&esp;伊文思：“……”
&esp;&esp;【白日梦】先生不该白天梦的吗！何必要凌晨大半夜跑来扰人清梦？
&esp;&esp;这个想法让凯瑟琳大吃一惊。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念
，因为她仍旧定地认为，任何渎神者都应当受到审判，更遑论是这样质疑【太】的说法与践行者。
&esp;&esp;凯瑟琳便说：“就让我们奔赴各自的未来吧，杜尔米，我已经好准备了。”
&esp;&esp;可是，凯瑟琳，你也满手沾染血腥、你也同样背负他人命。
&esp;&esp;时至今日，凯瑟琳才终于明白了这一
。
&esp;&esp;杜尔米想了想【太】的事，无法反驳凯瑟琳的这个观；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esp;&esp;你信仰什么？你信仰【太】，还是信仰那些正直的尚的德？
&esp;&esp;在纯白的纸张之上，终究还是现了一血淋淋的伤；但也正是这伤，撕开了世界与神明为人类缔造的假面，让她得以正视现实、审视往日。
&esp;&esp;他看着凯瑟琳，很想说，许多人即便杀了人也不曾反省自己，而凯瑟琳已经阻止了这么多的邪恶、拯救了这么多的普通人，她又何必自省？
&esp;&esp;是【太】还不够好吗？
&esp;&esp;恐怕杜尔米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不是也信誓旦旦说，要成为一盏灯、照亮这个黑暗的世界吗？
&esp;&esp;可是、可是……
&esp;&esp;“您……”杜尔米意识说，“到了最后，您……”
&esp;&esp;这可真是
弱无力的反击啊。凯瑟琳甚至都笑了起来。
&esp;&esp;杜尔米终究还是忧心忡忡地与逐光女士告别了。偶尔他想，或许“逐光”这个词，也已经足够形容一切了；可是，飞蛾扑火的结局究竟算好算坏呢？
&esp;&esp;“……听起来也是一桩难事。”
&esp;&esp;信仰？
&esp;&esp;因此她必须参与
太教廷的许多工作之，尤其是训练太骑士的事务之。她不能让太教廷培养第二把刀。
&esp;&esp;可是【太】的存在怎么会让人宁愿赴死呢？
&esp;&esp;“但是我也非常清楚，我没有这个能力杀死祂。”凯瑟琳坦然说，“所以我会尽己所能，让往后的人们不再耽于这样疯狂的信仰、不再沉溺于信奉天上的神明。凡人的，终究归于凡人。”
&esp;&esp;他看着自己许久没见的小堂弟——兼领主大人，心里想的是但愿杜尔米这家伙永远别回利文斯通了：看看他不在利文斯通的这些日，虽然格拉德与克里斯琴都了大事，但利文斯通可是太平得很啊。
&esp;&esp;“有什么事吗？”伊文思就问，“你特地回来一趟，是发生什么意外了吗？
&esp;&esp;杜尔米愣住了。
&esp;&esp;“……不。”凯瑟琳告诉自己，“我信除恶务尽、我信我自己是于正义与公理、我信我不曾违背自的理念与信仰……”
&esp;&esp;“祂是……”凯瑟琳停了停，“有罪之神、该杀之神。”
&esp;&esp;“真抱歉，谁叫我是【白日梦】先生呢？”
&esp;&esp;……太教廷在培养逐光骑士的时候，他们并非是在培养领袖、守护者与捍卫者，而是在驯养一把武
。
&esp;&esp;她找到了吗？亦或是，她不是为了找寻那个答案，而是为了奔赴那个答案。
&esp;&esp;你杀的人，与他们杀的人，此刻就排列在同一份名单之上——你也信仰、他们也信仰；你与他们又有何区别？
&esp;&esp;“……我背负了一重罪孽。”凯瑟琳沉声说，“或许不止一重，但至少有这样一条无辜的、可以拯救的命，受我忽视、受我屠戮。往后，我必须背负。”
&esp;&esp;说到底，人们信奉神明是希望这个世界、希望自己的生活都会变得更好；但如果一切没有变好，人们还是继续信奉神明吗？神明……无用吗？
&esp;&esp;人们从【最初之火】那里取来火，又要用什么作为薪柴，去照亮这个世界呢？
&esp;&esp;可是，他又不得不意识到，这才是凯瑟琳·贝休恩。倘若她不这样想，她就不可能成为逐光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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