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压抑的地方(NPH短篇集) - 耀祖5:弟弟开始找她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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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泰寒假回来以后,两个人终于因为这件事真正吵了一次。

    那天他们原本约好去吃饭。姜宵很早就换好了衣服,还偷偷涂了红,临门时姜元却发现一支常用的画笔不见了。其实只是很普通的一支笔,重新买一支也不难,可姜元不要。姜母被他翻东西翻得心烦,很自然地喊姜宵帮弟弟找找。

    姜宵已经站在门,说傅泰还在楼等。姜母都没抬,只回了一句:“找一能耽误你多久?”最后那支笔就在姜元自己的画箱夹层里,前后一共耽误了四十分钟。

    姜宵楼时,傅泰还在那里。他没有责怪,只问找到了没有。两个人走去很远,他才突然说:“其实你可以不找。”姜宵觉得莫名其妙:“不就四十分钟吗?”傅泰停来,看着她:“我说的不是四十分钟。姜宵,你有没有发现,你家里所有人只要叫你一声,你就会回去?”

    姜宵也停住了。她说那是她家,姜元那样,她不。傅泰说还有他爸妈。姜宵反而笑了,觉得这个问题幼稚:“他爸妈也是我爸妈。他们累,我帮一,有什么问题?”

    “你每次都这么说。”傅泰的脸慢慢沉来,“十岁帮一,十叁岁帮一,十六岁还是帮一。以后呢?二十岁,叁十岁呢?”

    姜宵脸上的笑没了。

    傅泰说到这里其实已经后悔。他并不是不知姜元有病,也不是不知姜父姜母辛苦。正因为知,他才一次又一次告诉自己不要计较。姜宵已经够累了,他不该再她。可人并不会因为明白理就没有私心。他也会嫉妒姜元。

    那嫉妒甚至让傅泰自己觉得难堪。他嫉妒姜元可以理所当然地占据姜宵大分时间,嫉妒姜宵可以让他等几个小时,却几乎不会为了自己让姜元等。有时候他甚至会想,如果姜元不是自闭症就好了,那样至少他可以堂堂正正地讨厌这个人,可以去问姜元一句凭什么。可姜元偏偏什么都不懂。

    所以傅泰所有不能对姜元说的话,最后都落到了姜宵上。

    “难姜元要缠你一辈吗?”

    话以后,两个人都安静了。

    姜宵脸上的表变了。傅泰立刻想解释,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是她父母不能永远把这些事都给她。姜宵却已经听不去,只冷冷地说:“他没有缠我。”

    那天两个人最终没有去吃饭。

    姜宵回家以后,姜元已经重新坐在画架前,那支找了四十分钟的笔安安静静放在桌上。她经过时看了一,突然特别想把它折断。

    她当然没有。她只是回到房间,把门关上。可傅泰那句话留了来。

    ——姜元要缠你一辈吗?

    最开始姜宵只觉得这句话恶毒,过了几天,却忍不住开始往后算。姜元十八岁以后呢,二十岁呢,叁十岁呢?父母老了以后怎么办?如果有一天他们都死了呢?

    她以前总以为自己的生活是有期限的。小时候觉得等姜元大就好了,初觉得等毕业就好了,又觉得等上大学就好了。她从没有认真想过那个终究竟是什么,只默认前面总有一天会现一门,只要熬过去,她就可以真正开始自己的人生。

    傅泰第一次她发现,也许本没有那门。

    这个念让她害怕。

    从那以后,姜宵开始刻意观察姜元,看他究竟能不能自己生活。其实姜元已经会自己洗澡、饭,会坐固定路线的公,也能一个人在家待很久。他并不是完全离不开别人。可很多时候,他依旧会本能地寻找姜宵。

    找不到东西,叫宵宵。不舒服,叫宵宵。画不去,叫宵宵。半夜了噩梦,还是叫宵宵。

    以前姜宵从来没觉得这些有什么,现在每听见一次,都像有人在她上重新打了一个结。

    偏偏也是这一年,姜元越来越有名。他的画开始卖比父母一个月工资还的价钱,有画廊联系老师,有记者来家里拍摄。姜父姜母兴得不得了,第一次觉得这个曾经让他们不知该怎么办的儿,也许真的可以靠自己活去。

    可就在同一时期,姜元开始要求她一起睡。最初只是夜里推开她的房门,站在床边,不说话,只看着她。姜宵问他怎么了,他才用很轻的声音说:“一起睡。”她拒绝了。说他已经大,该自己睡。说父母就在外间,不合适。说她明天还要早起。姜元听完,只是站在原地,神平静却固执。最后他没有再持,自己回了房间。

    可第二天夜里,他又来了。这一次他没有站着等。他直接走到床边,掀开她的被,躺了来。姜宵想坐起来推他,却被他整个人贴上来。膛贴着她的后背,手臂环住她的腰,已经着,隔着薄薄的睡抵在她间。

    “元元……不行……”她压低声音,试图把,“这样不对。你回去睡。”姜元没有回答。他只是更地贴上来,一只手住她的小腹,让她无法真的挣开。她并拢的大之间,开始缓慢地前后。布料和肤的清晰得可怕。姜宵羞得浑,想用力推开,他却扣得更,动作带着一不容商量的制。

    “宵宵。”他只叫了她的名字,声音很低,近乎呢喃。

    她怕他再闹更大的动静——怕父母听见,怕他绪过载,怕这件事彻底失控。最终只能咬着,任由他继续在她。每一次动都带起细微的意和羞耻,很快变得。姜元的呼渐渐加重,额抵在她后颈,动作越来越急。

    来的时候,他整个人绷隔着布料沾在她大侧,又又黏。事后他安静地抱着她,很快睡着了。姜宵睁着,看着黑暗里的天板,间的清晰得让她无法忽视。傅泰那句话又一次浮上心

    ——姜元要缠你一辈吗?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反驳。

    记者来家里拍摄时,总喜让她坐到姜元旁边,说姜元看的时候状态最好。摄影机对着他们,姜元画她,姜母在旁边笑着说,元元从小就是带大的。

    所有人都喜这个故事:一个不善表达的天才弟弟,一个从小照顾他的是他的缪斯,是他最信任的人,是他和这个世界之间最温柔的一座桥。

    没有人问这座桥累不累。

    那期节目播以后,傅泰很久没说话。姜宵问他怎么了,他照旧说没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却突然问:“姜宵,你以后到底想学什么?”姜宵愣住了。她已经很久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傅泰问她,还想不想画画。姜宵意识说早就不想了,说完又像怕他不信似的重复了一遍:“真的,早就不喜了。”

    傅泰没有拆穿她,只发来一个大学的招生页面。学校就在他的城市,有姜宵以前想读的专业,分数也不是完全够不到。他说:“你考过来吧。”姜宵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这一次她没有说以后再说,也没有先提家里有没有钱。她只问:“我要是真的去了呢?”

    傅泰回得很快:“我等你。”

    那天晚上姜宵一直没有睡着。姜元还在旁边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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