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线人家[年代] - 第155章

    姜言提着两个西瓜、手拿两支油雪糕走国营饭店, 思禾刚吃完饭。递了一支雪糕给她：“也不知你喜哪个味，我就都买了雪糕。”

    “谢谢小婶，我不挑, 什么都吃。”思禾接过, 张嘴咬了一, 淡淡的香混着甜味瞬间漫满腔，冰冰凉凉一路胃里, 消去了几分暑。

    “那好养活的。”姜言打量她瘦小的形, 放西瓜，笑着坐, “家里还有些羊粉，以后每天给你冲一杯，争取吃胖、些。”

    思禾微微一怔, 看向小婶。

    姜言形挑，匀称的段裹在宽松的白衬衫、藏蓝工装里，也难掩风。一张俏脸明眸皓齿，了又修剪过的发，扎成两个小辫垂在肩，额发飞扬，笑起来时，连风都变得柔了、了、亮了。自幼良好的礼仪教养，让她随意往那儿一坐，便自成一幅唯的画卷。

    比照片上更, 比她想象更。

    “小婶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多多重呀？”

    姜言咬着雪糕想了想：“好像是一米六三，九十斤。”

    思禾心一沉，小声嘟囔：“我、我一米四五, 上月检统一称的，我68斤。”

    “没事，以后每天早上起来，跟你小叔门跑跑步，伙上我们吃好。”

    思禾嘟了嘟：“那也追不上你了。”

    姜言失笑：“有早有晚，你现在还小，以后指不定蹿得比谁都。”

    “真的吗？”

    姜言想想谢崇安一米七八、蒋宁一米六三左右的，：“真的！”

    思禾开心地笑了，都弯成了月牙，随即又好奇：“小婶，你现在多多重啊？”

    “一米六八，一百一十五斤，”姜言了肚上的，“吃胖了。”她刚随谢稷厂那会儿才一百零几斤。

    “我也要努力吃胖些！”思禾握拳。

    姜言笑地看着她。

    一支雪糕吃完，两人提着东西了国营饭店，搭班车回厂。

    路上，姜言给思禾说了些厂里的事 —— 几个堂、每日三餐都有些什么菜、这边主吃什么，家里菜地了什么，廊又养了几只……

    思禾也跟姜言说起了兰州的生活，何经赋的伤好了些，走路没那么瘸了，周梅和他偷偷谈起了恋。

    他俩都以为大家不知，其实呢，就连慕慕都没瞒住，更别说阿阿爷、褚教授和宣老师了。

    姜言在儿的信里、电话里，不止一次听他提起何经赋这个人。

    “你阿跟你二姑提过两人的事吗？”

    思禾一怔：“应该没有。”

    姜言微微蹙起了眉：“何同志还在褚教授家打杂吗？”

    “嗯，在跟宣老师学英语、德语和数。我听阿爷说，等他再养养，就走分。”

    何经赋退伍前是副营，对应地方行政十七到十九级，算副科级。

    他是因伤退伍，分上会优先照顾，尽量安排力所能及的轻省活儿，职级不会往降。

    只不过伤轻重差别很大。要是伤势严重、行动不便，分多为虚职，比如去市委、市政府各局委办，科员、办事员或是行政秘书，享受副科级待遇；也可以去事业单位、国营大厂，或是商业、资、供销系统。

    要是恢复得好、影响不大，就会优先安排去公安局，当个派所副所。

    这么看，公爹多半是想让何经赋公安系统，谋一个副所了。

    姜言思索间，车到终了。

    谢稷等在站牌前，车刚刚停稳，便迎了过来。

    姜言把装西瓜的网兜递给他，拍拍旁的思禾，笑：“呐，你侄女思禾。”

    “思禾，这是你小叔。”

    叔侄俩这是第一次见面。

    思禾看着车站的小叔，跟小婶穿的一样，白衬衫、藏蓝工装，不同的是，小婶脚上蹬的是一双小白鞋，小叔穿的是一双解放鞋。

    发不，眉凌厉。思禾有些发怵，轻声唤了声：“小叔。”

    谢稷绪不大，微微颔首，把西瓜放在一旁的地上，又伸手来接思禾的行李。

    姜言递给他，小姑娘一共带了两个包裹，一袋是她的衣服和学习用品；另一袋是葛丽云给儿儿媳捎的吃，还有慕慕给姆妈画的粉彩肖像。

    两个包裹全递去，姜言带着思禾扶着挂在后车厢的铁架车。

    谢稷在旁小心地护着。

    姜言弯腰抱起西瓜：“你们起塘，捞了多少鱼啊？”

    思禾忙上前接了一个西瓜。

    “有个几百斤，一家分十几条半斤多重的鲫鱼、鲤鱼、土鲶……”谢稷说着，一手提起一只包裹，带着两人朝机关单位家属院走去。

    姜言：“午还捕捞吗？”

    “嗯。”

    姜言轻轻撞了撞思禾：“到家了，先睡一觉，醒了带你去看家属院的叔伯们，去雨塘捕鱼。”

    “好。”思禾应了一声，凑近姜言小声，“小婶，我能先洗个澡吗？”

    “可以啊，机关堂上面就有一个洗澡堂，离家属院没多远。”

    说罢，姜言遥指路两边的一栋栋建筑，一一告诉她，哪儿是幼儿园、托儿所、修建、汽车修理、资科、职工堂，哪儿是机关2号宿舍区、机关办公楼、机关堂、一分厂……还有小学、初、、技校、银行、邮局……

    姜言他们住的是机关楼前面的1号宿舍区，有四栋楼，两栋三层的打垒宿舍，两栋五层楼的石打垒宿舍。

    到了住的宿舍楼，不少人看到跟在姜言边的思禾，纷纷打听：“姜同志，这是你娘家的亲戚？”

    “叫什么，多大了？”

    “看着小的，过来上学吗？”

    姜言一一回答，顺便把思禾介绍给众人。

    一听到又是谢稷那边的亲戚，大家脸上多少有些异样。

    谢稷已经提着行李，先一步上楼了，姜言也没多逗留，只说孩坐了几天车船累了，晚些再带她来跟大伙玩儿。

    经过孙老家，看到抱着明炎在门玩耍的明琪，姜言把思禾介绍给兄弟俩。

    明琪比思禾小两岁，他嘴也甜，开便叫。

    思禾打开斜挎在前的军用挎包，抓了把糖果给他和明炎。

    明轩听到动静，从里间来。

    姜言招招手，“来来，认识一，这是你们谢叔叔的侄女思禾，正好，你俩都喜写东西，也都在报纸、杂志上发表过文章，有空可以多。”

    明轩这两年蹿得快，上已经冒浅浅的胡茬，说话也变了声，一副公鸭嗓，人也因此沉默了不少。

    姜言常笑他装沉。

    “你好，我是孙明轩。”走到门，他轻声说了一句。

    思禾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听慕慕说起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