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最后两位专家送上开往青岛的火车, 姜言抬腕看表，已经是
午三
多了。
想到今儿是大年三十，午要张罗年夜饭, 姜言转
问张新康：“接来还有什么安排吗？”
“没啦, 回单位领完过年福利就能回家了。明天上午休息半天, 午照常上班。”
“那我不去单位了，我直接回家啦。”
“福利呢, 你不领了？”
姜言失笑：“我一个临时工, 才上了三天班，哪好意思领什么福利。”
“走啦走啦, 上一天也有份。”
姜言还是不好意思，“不了，我去
路对面坐车, 你们也赶
回去吧。”
“师
，你这是想让我给你送回家啊？对了，前天午的会议记录，得赶整理存档。”
姜言：“……”
两人随司机赶回单位，大
分人已经领完过年福利回家了。姜言给自己倒了杯
，找留守的翻译
王莉莉申领了会议记录专用纸，便伏在桌上整理会议记录。
张新康去后勤领东西，顺便帮姜言也代领了一份。
她是临时工，每样东西都比张新康少些，一斤白糖、一包
生、一小块年糕、一把粉丝、一段冰冻黄鱼、一小块猪
, 还有一些
皂、草纸、火柴之类的日用品，分装在两个网兜里。
张新康把两个网兜搁在姜言桌角，朝她手瞥了一
：“你手速够快的，这就快整理好了？”
“嗯, 差不多了。你急着走吗？”
“我回家也没啥事，你慢慢写，等一会儿我帮你看看。”
姜言几笔收尾，将三张记录纸递了过去。
“规格、
容都没问题。王，” 张新康转
把记录递给王莉莉，“麻烦你帮忙审一，归档。”
王莉莉接过来，逐字看过，在审
栏签名字，起打开会议记录专用文件柜，
‘援外专家’卷宗，
时间顺序放了
去。
姜言
了声谢，收拾桌面，“叮铃铃……”电话骤然响了起来。
张新康过去接，随即转：“师，找你。”
姜言快步过去，接过话筒。
是阿爷打来的，问她什么时候到家。
“这就回去了。”
“路上绕去瑞金招待所一趟，把你婆婆接来家里吃年夜饭。”
姜言微微一愣：“二不是说，谢稷他大哥大嫂和思睿过来了吗，不接我婆婆去空军招待所过年？”
“那就不清楚了。方才你二哥回招待所拿东西，见你婆婆提了东西回去，一问，说是今晚不去了，就在招待所跟大家一起过年。”
姜言扭问张新康：“瑞金招待所今天给家属办新年聚餐吗？”
“没有呀，就是
堂统一打饭，有饺
、汤圆，服务员会额外送糖和瓜。”
“阿爷，那我要晚回去了，能不能把人接到家，我可不敢保证。”
“嗯，尽力就行。”
挂了电话，姜言跟王莉莉打声招呼，拎着东西和张新康一起走办公室。刚踏三层洋楼的大门，便瞧见司机王国栋开车要走。
张新康忙招手：“王哥，车吗？”
王国栋将车停，朝两人招招手：“过来，载你们一程。”
别墅离公
站牌有段距离，两人没敢耽搁，一溜小跑到了车前。张新康习惯
地去拉副驾驶的车门，没想到里面已经坐着位接待的
事，资历比他还老。
“宋哥。”张新康不好意思地讪笑了一，拉开后车门，和姜言一起坐了去。
宋畅回打量姜言，笑容温和：“你是姜老的小女儿？”
姜言：“你好。”
宋畅微微颔首：“听姜老说，年初三你就要回江城了？”
“嗯。”
“沪上不好吗？怎么没想着留来？”
“我和我
人在大三线工作。”
宋畅微微一愣：“是我狭义了。”
姜言笑笑，没再接话。
张新康则是好奇：“宋哥，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临时接到任务，有几位外国船员短期过境，即将抵沪。”
张新康：“那你大年夜岂不要跟船员们一起过了？”
宋畅轻“嗯”了声，没再说话。
到了站牌前，车停，张新康拉开车门，拎着东西率先车，朝前走了几步，敲敲车窗，“王哥，谢了，改天有空，请你喝一杯。”
王国栋轻笑：“你小就会耍
，我一个司机能喝酒吗？”
“班后嘛。”
“行了行了，赶回去吧。”
姜言朝王国栋、宋畅挥挥手：“王哥、宋哥，提前给你们拜个早年。”
王国栋和宋畅都朝她笑了笑，车缓缓驶离，汇
除夕傍晚稀疏的车
里，远
已经隐约能听见零星的鞭炮声。
张新康吁了气：“总算能回家吃顿年夜饭了。”
姜言笑着打趣：“回去吃现成的呀，不搭把手？”
“我厨艺不行，我姆妈的话说，纯捣
。”
说话间，姜言要乘的公来了：“我先走了，新年见。”
“新年见。”
提前两站车，姜言拎着东西去了瑞金招待所，掏临时工作证递给门卫：“同志，我找302房的葛丽云。”
门卫接过工作证看了，让姜言
了登记，这才放她去。
302房，思睿正抱着葛丽云的胳膊，缠着
陪他去百货商场买一台小型半导
收音机。他昨天在空军招待所，见隔
住的男孩就有一台，听说得用华侨券才能买到。
葛丽云拍拍孙的手，无奈：“你也说了要华侨券，阿哪有那玩意儿。”
“小婶不是有吗？阿，你过来她没给你一些？”
“你小婶就算有几张，她那一大家人呢，不用买东西？”
“你帮我问问嘛，好阿，求求你了……”
姜言敲门来，隐约听他说什么求求的，笑：“怎么了这是？”
思睿偏看向门，他小时候是见过姜言的，只是那会儿年纪小，又隔了五六年没见，一时没认来。
“言言，”葛丽云起招呼，“你怎么来了？”
“我阿爷打电话，让我今儿务必把你接到我家过年。这不，你看我提着单位发的福利就跑来了。”姜言举了举手里的网兜，打量屋，“怎么只有思睿在，大哥大嫂呢？”
“你大哥
午跟战友喝多了，在空军招待所睡着呢。你大嫂……回娘家帮忙张罗年夜饭了。”
“那我算是来着了。走吧，咱们可不能吃现成的，回去帮把手，烧两咱娘俩吃的小菜。”
大姑一家原本也邀了葛丽云过去吃年夜饭，只是他们家是四世同堂，人那个多啊，住房却没有多大，葛丽云嫌吵，吃不安生，便婉拒了。可招待所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