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慕一觉醒来懵了, 换了天地。
耳边是哐当哐当的火车行驶声，
目一片昏暗，朝外看, 走廊
有一灯。
他好像在一个小房间里, 对面是上
三铺, 间的人呼噜声打得震天响，铺的人一个翻
, 差
没掉床, 嘴里嘟嘟囔囔抱怨了一句什么。
“姆妈——”慕慕
唤
。
姜定知被惊醒，忙翻坐起, 揽着小家伙轻声：“慕慕，太外公在呢，不怕不怕……”
说着, 趿鞋床。
对面上铺是位军人，是被列车
特意调换过来的。
听到动静，轻声询问：“姜同志，需要我帮忙带一会儿吗？”
“不用，应该是被
憋醒了，我带他去趟厕所，麻烦你帮忙看一行李。”
男人“嗯”了声，还是从上面
来。
“慕慕，太外公带你去厕所放
好不好？”
慕慕伸手揽住他的脖
，借着外面的灯光, 好奇地打量着男人上的衣服，像军装。
姜定知抱起他，朝外走去。
男人跟着移到走廊上，一心二用, 时刻关注着去厕所的祖孙俩。
放完，姜定知带慕慕洗了洗手，小家伙才彻底清醒，左看看、右瞅瞅，新奇不已。
“这是火车，我们现在在火车上，你姆妈把我们送上车，就回去了，慕慕想姆妈了吗？”
“嗯。”慕慕抱着姜定知脖的手
了，“她都没跟我说再见，也没有亲亲我。”
姜定知没忍住笑了：“亲了哦，只是慕慕睡着了。”
慕慕撅起嘴：“没诚意！她不会等我醒了再走啊？”
“哈哈……那可不行，火车要开了，列车是不允许她留在车上的。”
慕慕抠了抠姜定知衣服上的肩
，闷闷：“那你们怎么不叫醒我呀？我都没有好好亲亲姆妈。”
“你是小孩啊，小孩睡不好会不
，你姆妈哪舍得叫醒你。”
慕慕被哄得嘴角翘了翘，心
好了不少。
见两人回来，男人才放心地走
隔间，脱鞋蹿上铺位，重新躺。
姜定知小声询问小家伙饿不饿？渴不渴？
不饿，有渴。
车开动没一会儿，列车就让人送来一只装满
的
瓶。姜定知提起瓶，倒了半搪瓷缸，来回晃晃，温了喂他喝些，然后哄着人又睡了。
这一觉便睡到了早上六半。
“怎么醒这么早啊？”姜定知洗漱回来，见小家伙
上支棱着几
小呆
，坐在床上发呆，笑。
“该起床了呀，我们在厂里就是这时候醒。”慕慕说着，往后一倒，又在床上躺了几分钟，才张手让太外公抱着去放、刷牙洗脸。
军人从对面的上铺来，抖开慕慕睡过的被叠成豆腐块，在小桌旁坐，帮忙看行李。
洗漱回来，慕慕看着床上的豆腐块，伸手摸了摸，偏望向冷脸看报的男人：“叔叔，这是你叠的吗？好
哦！”
男人轻“嗯”了声，放报纸，起去打饭。
姜定知把钱、全国粮票和两个铝饭盒递给他，“周同志麻烦你了，要两油条，两个白面馒，一份酱菜，一饭盒稀饭。”
慕慕仰：“你是周叔叔啊？”
周铭垂眸看向孩，慕慕呲着小米牙笑：“我姓谢，谢慕言，这你知我姆妈叫什么了吧？”
周铭勾了勾
，“不会叫姜言吧？”
慕慕惊讶地瞪大了：“周叔叔，你好聪明哦！”
周铭忍不住低低笑了。
姜定知诧异地挑眉，这位周同志沉默寡言，一晚上他就没听他说过几句话，没想到会跟慕慕聊起来。
周铭摸摸慕慕的小脑袋，拿着东西大步去餐厅。
没一会儿饭菜打回来，周铭把祖孙俩的饭盒往小桌上一放，拿着自己的那一份转
了隔间，在走廊上的小桌前一坐，打开饭盒吃了起来。
姜定知打开饭盒，发现多了两个
，知是人家的心意，便没拒绝，只是打开包，取两个江城本地的白
桃，在打开的窗
那倒冲洗了一，递给慕慕，让他给叔叔送去。
白桃不大，酸甜多
，5分钱一斤。
慕慕一手拿着一个跑过去，双手往前一递：“周叔叔，太外公请你吃桃。”
“叔叔不吃，慕慕留着吧。”
慕慕把桃往他饭盒盖上一放：“我们还有好多呢，给你、你就吃吧，别客气。”
说完，转跑了。
周铭看着桃，见上面带着刚洗过的渍，拿起一个咬了一
，别说，还
好吃。
姜定知扒了一个给慕慕，让他就着稀饭、酱菜吃。
一个吃完，慕慕又吃了一油条，喝了半盒稀饭。
肚吃得饱饱的，喂了，小家伙闲不住，跑来跑去地这看看，那瞧瞧。
姜定知可追不上他，周铭主动接了带他的任务。
看过卧铺车厢，慕慕还想去别的地方瞅瞅。
周铭带他过去，走累了便驮着抱着。
逛了一个小时回来，慕慕拖床铺面的笼，给小母喂喂
，顺便清理了里面垫的报纸，换张新的重新垫去，全程都不要人帮忙。
折腾完了，抱自己的瓜苗苗给周铭看。
周铭看着两株有些蔫
的小苗，对上慕慕晶亮的一双大，违心地赞了句：“养得真好！”
慕慕咧嘴笑笑，将小罐罐放在小桌上，又拉过旅行袋，翻找自己的玩
，让周铭陪他玩。
姜定知给两人洗了李、
，慕慕一见有吃的，洗洗手，跟周铭排排坐，要一起吃。
姜定知便拿了小人书，给两人讲故事。
手里拿的是一本《空城计》，他却没急着讲司
懿兵临城，反而从讲起了诸葛亮初茅庐——从“火烧博望坡”怎么破了夏侯惇的轻敌之心和
锐骑兵，到“草船借箭”怎么骗了曹
的十万支箭，绕了半圈才说到西城楼上弹琴的“空城计”，听得慕慕都忘了手里的李，连问：“后来呢？”
《三国演义》的几个经典故事，他听姆妈讲过，也听爸爸讲过，只是都没有太外公不疾不徐的声音充满故事
。
姜定知看看表，笑：“快十二了，先吃饭。”
吃完饭，睡一觉，小家伙再醒来，已是午三多。
人坐在床上，双放空。
周铭看得特别好玩，忍不住伸手戳戳他
嘟嘟的脸颊。
慕慕抬茫然地看向他。
周铭不好意思地摸摸鼻：“你要不要放，我抱你起去厕所吧？”
慕慕伸手。
周铭抱起人，跟看书的姜定知说了一声，带慕慕去厕所。
从厕所来，没一会儿火车在一个小站停，车外有社员挑着担在卖果、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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