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抱歉
富弼到达河北之后， 李璋和章衡的工作轻松许多。原本令他们烦恼的事，富弼瞬间就能解决。
资历、声望、地位，富弼都是佼佼者， 地方官不敢在他面前倚老卖老。
更何况在百官心
， 富弼还是那个庆历新政敢对士大夫喊打喊杀的刺
。别看夏竦在士林风评不佳， 夏竦可从来没说过杀士大夫。他敌视石介，也是折腾已经死了的石介，而不是在石介活着的时候， 请奏皇帝杀石介。
唉，怎么又是夏竦？只要说到富弼，就离不开夏竦了。这两人的名字， 真是绑在一起了。
富弼教导李璋和章衡一段时间之后，对李璋评价尚可。
李璋是个能臣。他与曹佾
为陛
掌
京城防务最为合适。不过李璋想要
更多的事， 在青史留更大的名声， 就要改一改他过分谨慎的
格。
为大事者不惜
。李璋要想大事，就要忘记自己外戚的份，无须太过谨慎，时时以能臣的份要求自己。
在陛治，李璋那外戚份确实可以忘记， 只以自己的本事为官了。
富弼在训斥地方官吏，和严惩军恶少时， 一直将李璋带在边。
不久之后，李璋就沾染上了几分富弼的
。
他心里已经知
如何，只是李家
久以来的谨慎习惯， 令他一时半会儿放不开。富弼的言传教， 令他受益匪浅。
富弼对章衡的评价……
富弼
住额角：“你真的是章得象的族侄？”
小小辈章衡一脸老实敦厚， 听富弼直呼族辈的名字， 也不敢争执：“不，我是章老相公的族孙。”
富弼
叹了一
气，：“如果章得象……”
他连说了两次章得象的姓名，才意识到自己这样不礼貌，改：“如果章希言还活着，他肯定想叫你一声祖宗。”
章衡还是一脸老实敦厚，看得富弼都气笑了。
他最初以为章衡
事太
，需要磨砺。接
几日后，章衡哪是啊？他是倔！这人脾气一上来，只要认为自己是正确的，什么都敢。
章衡跟随他
使辽国的时候，他怎么没发现章衡这臭脾气？
章衡要是带着这个脾气
朝为官，能不一月就将朝人得罪大半。
富弼看着
前的账本。
章衡得罪人不是言语不够恳切，表
不够谦恭，而是无视朝潜规则的狂妄。
章衡给他的账本，彰显章衡确实如小皇帝所说，
有宰执之才。
不提执掌东西府，至少章衡绝对有执掌三司的本事。
章衡为治河了详细的预算和支，
细到每一笔账都有记录。
富弼总算明白明明陛和宰执已经揽治河大
分麻烦，章衡还会遇见这么多阻力了。
过了章衡的手的钱，是半分都难以落他人手啊！
富弼着眉角：“章平，
至清则无鱼。”
章衡：“我明白。我给他们预留了可以贪污的钱。”
富弼看着章衡在预算表里预留的“打
费”，更心梗了：“你不能写来！你写来，他们哪里敢伸手！”
章衡倔：“他们既想拿钱，又不肯坏名声，哪能两全？”
富弼看着章衡的神，真不知该如何说服他。
因为富弼发现，章衡不是不懂，而是十分聪慧地懂得了一切之后，仍旧选择
持自我。
章衡明白治河需要上打。
治河所用徭役多为厢军，厢军的将领不给钱吗？
治河要沿岸地方官协助，地方上大大小小的吏民不给钱吗？
就是章衡自己的属，难不拿辛苦费？
朝廷治河的钱，能有一半用于正事，就是治河的官员有本事了。
章衡了一个预算支表，治河预算至少八成都用在了治河上。
范仲淹都不能这样！
划重，不是范仲淹不敢这样，是不能这样！
富弼苦婆心：“章平，清廉是好，如果不到的清廉，不如不。你不也已经察觉到阻力了？你再这样去，会拖累治河
度。”
章衡垂。
富弼：“陛或许支持你，但平，陛支持，你的理想也无法实现。我也曾想过朝都为君，可这是不可能的，贪婪和平庸的人才是大多数。只靠稀少的君，不能治国。即使陛能压制官员，还有庞大的吏人，谁也压不住。”
章衡：“只是治河，我能压住。”
富弼摇：“你可以，但你不能。陛对你期望很
，他曾开玩笑，让章厚在书省当宰相，让章质夫枢密院当枢相，让你三司当计相。”
板着脸的章衡差没忍住笑了声。他赶
抿平嘴，继续
个老实敦厚的严肃神。
富弼自己失笑：“范希文让陛别
来，会坏了你们三人的名声。虽然陛是开玩笑，但也可以看，他对你们的才华是真的很信任。”
见富弼开玩笑，章衡也大着胆开玩笑：“我愿意给陛当计相，但枢相还是由鹏举当更为合适。至于厚，他当宰执就不知是谁照顾谁了。”
富弼想起欧
修回京后对章惇的评（怒）价（骂），颔首：“确实。厚的脾气不改，不能为相。”
章衡还是没忍住，不禁笑了起来。
见缓和了气氛，富弼继续教导章衡：“你三司后，都是贪官，你还能把同僚都得罪了不成？治河是陛给你的历练，你如果不在治河学到理财的本事，三司后同僚皆不
合你，你有再多的本事也难以施展。”
富弼执政的时候也曾以为，反对他行善政的官员都是
佞，只要把他们开除，换一批君上来即可。
当四面皆敌时，富弼才恍然朝堂并非非黑即白，所谓君实在是少之又少，绝大分人官只是为了享受富贵。他要事，所指挥的几乎都是没有理想的普通人。用君的标准要求他们，只会让自己的政令成为一纸空文。
富弼用自己的亲经历说服章衡：“你要帮陛执掌天，为你事者，大分为庸碌。你要学的，是与庸碌为伍。”
章衡再次不言语。
富弼想起欧修提起王安石和章惇那暴
如雷的模样，沉沉地叹了气。
天才总是执拗于自己的正确。他当年不也如此？范希文劝过他无数回，他也听不去。
慢慢来吧。
面对与他当年极为相似，甚至比他当年还要执拗的章衡，富弼发现自己脾气还是很好的。至少，他没像欧修那样破大骂，只是
心略显疲惫。
富弼一边手把手地教导李璋和章衡，一边将二人不足之写信告诉赵暾，并对赵暾抱怨了一番。
赵暾把富弼的书信给友人和家人看，尤其对狄誐和曹儛：“章平这格，若在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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