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周岁生辰(4/5)
他睁开
，双明亮如年轻时候，不见半
浑浊。
“灯。”曹琮命令
。
武将作战，常把
侄带在
边培养。曹琮的
曹修便随军侍奉曹琮左右，为军
小将。
曹修燃灯，难掩悲戚。
曹琮伸手，问曹修要来曹佑托人送来的画像。
他手指轻轻
挲画像孩童终于微微鼓起的脸颊。
曹修：“父亲，求你喝药吧。”
曹琮仍旧摇
。
他没有解释，因为他知曹修无须他解释。
曹修：“父亲，至少让暾儿见到你最后一面吧，不然暾儿会多伤心啊。”
曹琮语气混杂着愧疚和遗憾：“我死在京城外面，陛
才会相信，暾儿仍旧不知晓自己的份，暾儿便能有更多安全的空间。若我回京，陛会怀疑我在弥留之际，会忍不住告知暾儿的份。”
曹修垂着，双手攥
：“我不明白，我们有哪不让陛满意？”
曹琮笑：“没有不满意，不过是一朝皇帝一朝臣。你的祖父所受的猜忌也不少。太宗皇帝曾打压过太/祖皇帝重用的武将，真宗皇帝也不太信任先帝之将，如今皇帝自然也一样。皇帝都是一样的。放心吧，我也算寿终正寝，没有遗憾。陛虽然心有芥
，但没有真的对我
手过，真的是仁君。大郎，你不要怪陛，仍旧要对大宋忠诚。”
曹修哽咽：“我知。我不知又如何？不过是白白丢了自家
命。”
曹琮颔首，：“是啊。这样很好，真的很好。我虽然没有见过前朝的事，但父亲和兄老
用前朝的故事吓唬我。你不会喜
那个武将人人都能谋反的朝代。我朝真的很好，纵然我们心有怨愤，也不能动
江山社稷，这样的国家真的很好。”
曹琮低，继续仔细看着手的画卷，将暾儿的模样
印刻在心。
他去见父母兄时，要将暾儿介绍给父母兄。
如果他还能见到太/祖太宗皇帝，想来太/祖太宗也会想知暾儿的事。
他将去死去之人该去的地方，告知太/祖太宗皇帝暾儿有多好。他将向太/祖太宗皇帝请求保佑。
曹家女所生的这一位皇，一定能担负起大宋江山社稷的重责。他曹琮敢以命担保。
啊，哈哈哈，那时他已经死了，恐怕无法以命担保了。
曹琮一直看着画卷，一动不动，直到双再次无力地阖上。
他的神
很是平和，真的无半怨愤不平，如他的心
一般，一片光明坦然。
他只是有些遗憾。
他不想在这时离开，因为暾儿的生辰还未到。
暾儿心心盼盼的生辰，怎么能因为他而悲伤？
他不舍，真的不舍啊。
他挣扎着睁开睛，对曹修说了最后一句话：“在、在暾儿生辰后，再向京城告丧。”
曹修痛哭着应后，曹琮才重新安心阖。
曹暾终究没有在生辰那日等到叔祖父回来。
叔祖父忙于政务，带着好多兵卒，不能独自回京。
叔祖父只是托人带回生辰礼。
生辰礼是与曹家风格不相同的华贵。
有一把小小的金刀。刀鞘是金
的，上面镶嵌着各
宝石。刀明亮锋利，上面有漂亮的折叠纹，当是熔炼钢材后，又经过铁匠反复折叠捶打后，才能锻造的宝刀。
曹琮在信说，这是太宗皇帝赐给幼年时的他的宝刀，他转赠给曹暾。
曹暾现在可以用它练刀，大了也能把它当匕首，割
很好用。
曹暾茫然地歪。
啊，叔祖父让我用镶嵌了金和宝石的刀割？这是叔祖父曾经的生活吗？太奢侈了吧！
除了宝刀，曹琮还送了曹暾一件华丽的抹额。
曹暾曾抱怨，看书时老有碎发落，十分烦恼，但他不想剃。
不准剃我的鬓发！
曹暾还不到束发，不能用巾包裹发，曹琮便建议曹暾用抹额。
抹额乃是军兵卒必备的装束。尤其是穿
整齐的禁军，都要用抹额来区分军队番号。
汉唐时，贵族男多
行用额饰束发。到了宋朝，文人多习惯用巾，抹额便是武勋弟常用的装饰了。
曹暾原本只用红绳当抹额束发。曹琮送来的抹额有两指宽，
用柔
的
里，外面掐金丝翠玉，正间还镶嵌着一颗鸽
大的红宝石。冬季若在里面加一层绸缎罩，还能保
。
曹琮在信说，这是真宗皇帝的赏赐。他不用华贵的抹额，这抹额一直封存箱，从未用过，那宝石喜庆的颜正好适合曹暾。
曹暾再次茫然地歪。
叔祖父你都因为这抹额太华贵不肯，你怎么会认为我能？
对两件
品都是皇帝御赐珍宝，曹暾倒没有太惊奇。
金银珠宝的东西，若还没有卖光，那当然都是不能卖的御赐品了。勋贵底蕴，便是这些东西。
等他们不要脸面，偷偷将御赐的东西也卖去，那便是真的没落了。
曹家虽不宽裕，还不到没落的程度。
尤其曹琮还活着。他就是一块勋贵的金字招牌。
赵祯得到曹琮病逝的消息，睛微微睁大。
他喃喃：“星
落，难是预兆曹琮病故？”
翰林学士为他讲读《史记》《汉书》时，当有贤人亡故时，天空会有异象现。
他从未见过此事，只以为又是史家虚妄之言。
“唉。”赵祯将已经快磨皱的命曹琮外放的诏书放在烛火上燃。
他心放过了曹琮，曹琮还是故去了。
这大概就是天命吧。
赵祯心很复杂，又是轻松，又是愧疚和遗憾。
他一直在等曹琮死。
即使曹琮不为后族，他也不得不期盼曹琮的故去。
曹家很谨慎，只论曹家无须他忌惮。他忌惮的是开国勋贵。
宋朝皇帝最初执政时，都会被叮嘱无数遍后唐五代旧事。为避免回到后唐困境，宋朝对勋贵一直警惕。
可五代遗风没那么容易消失。
到了先帝亲征时，都有将领敢不听诏令
兵不动，视皇帝与无。
统率十万定州军团的大将王超竟在父亲亲征时兵不动，让父亲以为王超要行后晋大将杜重威旧事。
后晋大将杜重威便是在辽国攻打后晋时兵不动，等辽国与后晋对垒时，竟自行称王，导致后晋灭亡。
虽然后来查明王超只是怯懦避战，并无自立之心，当时父亲并不知晓。
朝大将谋反，可比辽国南严重多了。后者不过多占些地，前者则会直接威胁赵宋皇位。
父亲当时向自己叹息，若不是王超，他定不会与辽国签订澶渊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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