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 - 第65章 鱼腹里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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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腹里藏书

    范仲淹忐忑不安地

    他等到曹琮回来后, 与曹琮讨论此事。

    范仲淹没有与尹洙一起讨论,不是不信任尹洙,而是尹洙对政治大势上的锐度太差, 格又很冲动。此等关系储君的大事, 还是不要让他徒生烦恼, 待范仲淹自己理顺后,再告知尹洙。

    曹琮听了范仲淹的描述后,沉默良久。

    范仲淹问:“曹公, 你是否心已经有数,只是不敢言?”

    曹琮轻叹了一气,:“范希文, 你还是找个理由,回朝为官吧。”

    范仲淹皱眉:“储君关系江山社稷。”

    曹琮:“没有暾儿, 陛也可能有其他皇, 甚至还可以过继宗室弟。储君的确关系江山社稷,但大宋不缺继承人。你不必与暾儿绑在一起。”

    范仲淹不解:“依你这么说,陛似乎并不愿意让暾儿继承皇位?”

    曹琮再次沉默不语。

    范仲淹虚握着拳,轻轻敲击了一桌面,自顾自地分析:“如果以陛不太希望暾儿继承皇位为前提, 他的行为就很好猜了。”

    其实范仲淹早就隐约意识到这一,只是不愿意相信。

    他还是希望, 皇帝在选择继承人的时候不要用事。曹暾已经是最好的选择,如果皇帝不选择曹暾,定是因私废公, 绝非幸事。

    “陛完全可以先承认暾儿的份, 再将暾儿寄养在大臣家或者别。朝臣都理解陛嗣单薄, 为了养活暾儿, 可以尝试任何手段。何况将太养在外,前朝并非没有先例。”范仲淹眉蹙,“陛不愿意立刻承认暾儿的份,是因为暾儿不仅是独,还是嫡。”

    曹琮再次叹了一气:“希文,别说了。”

    范仲淹语气平静:“我是暾儿的老师,无论暾儿是否能继位,我和他的关系不会改变。我既老又病,活不了几年,不惧怕未来。况且陛仁慈,即使心再有计较,也不会杀士大夫。你且放心。”

    他不等曹琮回答,继续分析:“当年陛是先帝独时,因不是嫡,还需要群臣请立太。但暾儿既是独又是嫡,还是皇帝与开国勋贵之后,符合太/祖太宗与勋贵联姻的祖训。皇后若没被废,暾儿必须是太,否则就是违背礼法、违背祖训、违背太/祖太宗皇帝对开国勋贵的承诺。”

    范仲淹了几,冷笑:“陛虽然有私心,但他毕竟还是明君,不能动摇国本的事。”

    范仲淹心里,陛还很好脸面,他都不肯背负好之名,无故提升妾张人的份位,自然更不愿意背负不立嫡这惊世骇俗的名声。

    范仲淹都说到这份上,曹琮便也不能再沉默了。

    他讥讽地笑了一声,:“陛说曹家势大,不是真的说我曹家有多大的权势,而是曹家是开国勋贵之一。勋贵虽然已经不再掌握兵权,影响不了陛的权势,但若是抱怨声音太大,一定会动摇陛的威名。陛好名,便如鲠在,投鼠忌了。”

    范仲淹不解:“我见他并不是不喜暾儿,为何他不愿意暾儿为太?立暾儿为太,能安定民心,且暾儿本也极其优秀。”

    曹琮摇:“这我也不明白。可能他不喜皇后,不愿意让皇后之当太吧。”

    范仲淹被气笑了:“只是因为,他便连自己的名声都不顾了?”

    曹琮:“还是顾的。陛已经将暾儿的份告知许多人,纸便包不住火。只要暾儿不夭折,他一定会将暾儿接。现在他拖延,不过是在闹别扭。陛从以前就喜闹别扭,但遇上关键时刻,还是会正确决定。且等着吧。”

    范仲淹:“我们在等陛不再别扭,而陛所说的‘稍等’,是在‘稍等’什么?”

    曹琮心里有其他答案,但嘴上说:“陛不愿意承担好的污名,大概是在等张人怀,再为张人晋份位。张人之前能生育孩,之后应该也是能再怀上孩。”

    范仲淹也是如此想。他松了气:“如此便好。陛还是知分寸的。”

    曹琮笑了笑,:“是的。”

    其实他还另有猜测,只是不好与外人言。

    如今他还成,不用忧虑太甚,徒增烦恼。

    范仲淹和曹琮的忧虑,没有告诉曹暾。

    曹暾在愁其他的事。

    他经常去城郊庄闭门读书,叔祖父为了让他生活更宽裕,便把庄由他和小叔叔任意取用。

    曹佑很会算账,把庄打理得井井有条。曹暾偶尔读书读累了,也帮着曹佑整理账目。

    他们只取用自己需要的,其他的都存库房。

    叔侄二人把庄理得十分妥当,将其当成自己练手的事业,很有成就

    但去年京城旱,庄收成就较差,今年都到了四月,居然也是无雨,见着耕即将错过,用井溉实在是杯车薪,难以覆盖整个庄田地。

    皇帝又派遣使者祈雨,曹暾可不指望人祈雨就能雨,只能思考怎么自救。

    这一思考,他就更加疼。

    阅读《宋史》的时候,他曾为一个史实惊讶过——宋仁宗虽有很多小作文夸他“仁”,但就是他重启凌迟、肢解等酷刑。

    发现这件令人惊讶的事后,曹暾便认真了解过宋朝刑罚。最初宋仁宗重开酷刑,是因为荆湖杀人祭鬼,十分恶劣,他于义愤重启凌迟之刑。

    但开了这个之后,宋仁宗就没把关上。

    宋夏战争时,为了填补军费,宋仁宗将各路税收和贡短时间数倍,各地民无数;大宋弱枝,主要军事力量在于禁军,地方上军队很少,而宋夏战争将禁军调往西北边境,导致各路守备空虚。两者相加,宋仁宗时“盗贼”四起,连京兆开封府附近都有“盗贼”窜,白日杀人。

    大宋朝廷说起“盗贼猖狂”时,都是以东汉张角对比。显然,那众多奏章所说“盗贼”,就是谋反的民和兵卒。

    待宋夏和议,大宋朝廷稍稍气,立刻残酷镇压起义,不仅首恶基本被凌迟,阬杀、肢解后筑京观者比比皆是。宋仁宗所重启的酷刑,基本用在了起义军上。

    即便如此,到了宋神宗时,御史仍旧上奏“京东、河北盗贼结集,久未殄熄”。王安石的保甲法就是应对越演越烈的农民起义。

    那时他只是慨,宋仁宗的“仁”真是小作文写得好,说什么死的时候乞丐都在痛哭,国丧期间本来百姓都要哭,又不是只哭你宋仁宗一个皇帝。“盗贼”从宋仁宗时一直横行到宋神宗用保甲法续命,得民心是把民开除了吗?

    哦,史书有记载,当时京城变多的乞丐,正是在黄河决堤离失所的河北百姓啊。大宋文人的歌功颂德小作文也太地狱笑话了。

    现在曹暾没闲心说宋仁宗的风凉话,自己该疼了。

    因为天灾的时间太凑巧、太对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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