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寒城 -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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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是副cp不喜可)君臣就是君臣呀

    “也就是说,乌卫还在云湖上打转踩时,龙沙的刺客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登岛,杀光了岛上所有活,并且在你们带着卷宗全而退,是这个意思吗?”

    钟翼直地跪在衔香冰凉光、几乎看不拼合隙的金砖地面上,肩腰膝连成一条笔直的线,十分端正,十分诚恳,没有半偷懒耍的意思。

    “臣等办事不力,错失先机,请陛降罪。”

    窗边晴光落在金冠玄袍的帝王上,像给他镀上一层浅浅金边,非但没有让气势化,反倒更显威仪凛然。

    “‘办事不力’?”

    牧衡也不抬地翻着奏折,闻言从鼻一声冷笑,凉凉地嘲讽:“谦虚了,你是朕的得力将,不是你的活都抢着,多会让朕省心啊,是不是?”

    钟翼垂首,低眉顺:“臣不敢。”

    “这世上还有你钟垂云不敢的事吗?”

    陛容貌俊,平时很少疾言厉,但积威甚重,此刻怪气比直言训斥扎得人更疼:“朕亲自代给乌卫的差事,鹭卫统领连吱都不吱一声就混去了。这么有主意,要么这个皇帝你来当?”

    钟翼着他的冷言冷语,继续低认错:“臣不敢。”

    牧衡蹙起乌黑修的眉,不太满意地剔了他一:“你没别的话了?”

    钟翼沉默了足足半晌,最终将垂得更,一板一地叩首请罪:“欺君之过,罪无可恕,臣愧对陛信重,无颜自辩,听凭陛发落。”

    他这受气包的态度往好了说是“认错认罚”,真论起来是“死猪不怕开”,我有苦衷但我一个字也不解释,所有黑锅由我一人背负你赶抛弃我吧。

    这个德行非常气人,气得牧衡甚至有想念卫拂了——这时候要是有个和稀泥的就好了。

    而且卫拂虽然也犟,但他是会千方百计地磨嘴把自己的意图升华化再掰开人耳朵里那,牧衡只负责说“不”就行了,哪像现在,还得耐着跟这个犟来回拉锯,否则一旦陷怀疑的泥淖,河立刻会把自己封闭起来,顽固地沉回底。

    但话又说回来……

    牧衡低看了一从龙沙发回的密报,把奏本往案上一扔,修手指撑着额角倚圈椅里,打算跟钟翼好好掰扯掰扯:“说说吧,怎么想的。”

    钟翼怔了一瞬,似乎没明白他的用意,想了想说:“臣以为,龙沙并不是跟在我们后捡漏才找到燕原据,‘夜光’的先机也不是一天两天,玉照夜极有可能在第一次离开天坑时,就已经派属秘密潜燕原搜寻据落,并且顺利确定了位置。等他将疏尘护送回辟寒城,立刻赶在我们动手之前抢先扫清了据。”

    “燕原的瘟疫是龙沙心腹大患,玉照夜绝不会任由这把刀落其他国家手。但此事的前因后果与疏尘关系密切,他不可能瞒得住夕陵,于是明修栈暗度陈仓,连疏尘也被蒙在鼓里,还帮着我们主意,而我们被疏尘的态度迷惑,所以那天双方都默认了龙沙会和夕陵联手攻克据。”

    “当然,最后谁也没遵守就是了。”

    牧衡:“……虽然你推断得很准,八/九不离十,但朕不是让你说这个。”

    他的叹息和无奈实在太明显了,钟翼终于疑惑地抬看了陛

    牧衡放弃了自称,单刀直:“我问你,云湖这事我代给乌卫去,你明知这么费力不讨好,为什么非得混一手?”

    钟翼一怔,心说原来刚才不光是在怪气,他是真想知为什么啊。

    实际上钟翼这次越权行事在旁人没有那么难以理解,答案甚至可以说是一目了然:他作为鹭卫首领,看不得乌卫被皇帝任用,所以心积虑要和乌卫争权——乌卫首领在牧衡面前就是这么告的状。

    夕陵皇帝手的两把利刃,鹭卫在明,乌卫在暗,多年来一直是此消彼,互为制衡。牧衡登基以来,鹭卫在钟翼的带领羽翼日丰、得重用,乌鹭二卫的权势已经现了明显偏斜。此时牧衡忽然绕开一直负责燕原事务的鹭卫,将袭击据的重任给乌卫,传达给两方的,似乎就是“恢复平衡”的信号。

    至于钟翼为什么亲自场,为什么当场站来授人以柄,为什么要用这么愚蠢的方式跟皇帝对着……不合理,当然都是因为他被皇帝昏了,忘了自己姓什么,自恃有圣心为倚仗,才敢如此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解释有用吗?真心值钱吗?臣在君主面前最好摇尾乞怜,而不是一厢愿地试图化他,是不是脆认“专横”的罪名比较好?

    “臣……”

    第一个字刚牧衡就打断了他:“要么说实话,不想说就去,跟谁臣来臣去的呢?”

    他们相伴近二十年,从来没分开过,吵吵闹闹相互扶持走到今日,比世上很多亲兄弟和真夫妻还要亲密,私里都是“你”来“我”去,有时候急了直呼其名牧衡也不会说什么,他唯独受不了钟翼规规矩矩地把彼此的关系摆在最疏离的“君臣”位置上。

    就像今天这样,到他面前一句分辩没有,拦都拦不住,咣当一就跪那了。

    “钟垂云,我这些年没过什么让你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的事吧?”

    这本来是非常要命的一件事,但牧衡吵架吵得像发现了他在外面有别的狗,冷冷地质问他:“想听你说句实话这么难吗?”

    钟翼笔直地跪在那里,姿端正,纹风不动,但偏偏从发丝到逶迤在地面上的衣摆都透着一犹豫挣扎的气息。

    就好像牧衡不是要听他说真心话,而是要他当场剖开膛,掏一颗真心。

    “我、”

    他真是用尽了剖心的力气,最后犹如一只严丝合壳,艰难地挤一粒磨得他心如刀割的砂砾:

    “怕。”

    倘若牧衡是个疑心病重的皇帝,或者今日但凡换个人在这里,听到这个字他就得怀疑接来是不是要哭诉臣本一片忠心,只是怕陛恩遇见疏所以才策云云。

    但那是钟翼,无数次护在他前、刀剑加死了也没退缩过的“阿翼”。

    “你怕什么?”

    “燕原把瘟疫从“天灾”变成了‘人祸’,随随便便就能毁灭一座城池,杀死成千上万人,甚至在战场上瓦解大军,不战而屈人之兵。”

    钟翼低看向自己手心粝的老茧,那是无数次挥刀留的印痕,虽然如今已不会再痛,但他清楚地记得刀刃切不同寻常的,随着时间和习惯,已经穿透骨血,地烙在了魂魄上。

    “用刀剑杀人,我看得到血,听得见惨叫,知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用瘟疫杀人,无论男女老幼军士平民,谁也别想幸免,尸横遍野,悄无声息,好像跟手的人没什么关系。”

    “如果人命变得那么轻贱,那么江山之重,社稷之重,又重在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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