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寒城 - 第59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明知山有虎不要去明知山

    玉照夜忍了这混账一路,现在终于认真想给他一刀——不有什么隐,就冲谢幽兰轻描淡写地拿卫拂这么多年的委屈来挑衅,打一顿也不算冤枉了他。

    唯一的阻碍是不好当着人家亲娘的面打孩。他的手指轻轻搭在绑在外侧的刀柄上,还没想好要不要发作,江风寻已焦急而迷惑地追问:“什么哑?鹳郎怎么了?”

    谢幽兰还待桀桀冷笑,冷不防程愈突然伸手掐住他侧腰,用力一拧,低声提醒:“好好说话。”

    谢幽兰倒的冷气,从牙里挤几个字:“你自己都动手了……”

    程愈压低了嗓恐吓他:“你再胡说八,那还有个要动刀的,老实。”

    不知是龙沙哪个刺客用,谢幽兰收敛了邪恶狂妄的爪牙,拉着脸悻悻坐在一边不吭声,听江风寻说起那个雨夜发生的事,好像有针追在他后面扎。

    两边一对账,才发现母三人真是一藤上的苦瓜,各有各的倒霉:江风寻为了躲避北烛的追杀,带着小儿东躲西藏,结果雨夜里大儿亲手抹了小儿的脖;谢幽兰才十二岁,怀着满腔仇恨,被亲生父亲迫追杀自己母亲和别人的“孽”;卫拂尚在牙牙学语之时,咙受伤又受了惊吓,从此失声失语,当了十几年的哑

    真正的罪魁祸首隐于幕后,徒留无辜的母在雨夜里绝望撕咬,仇怨激烈地爆发又被无辜的鲜血染透,就此改变了所有人的命途。

    卫拂这十几年的遭遇,反而是玉照夜查得最清楚,他在旁补充,江风寻似乎默认了他是卫拂的代言,泪对他轻声:“这件事不是幽兰的错,鹳郎那时还小,他不知——”

    “行了,陈芝麻烂谷的事,有什么可回味的。”谢幽兰不耐烦地打断她:“反正他现在废话很多,你别惦记了。”

    “原来是这样……”

    玉照夜若有所思地瞥着他,微微眯起的眸狭而冷冽,像在重新掂量他几斤几两:“难怪我问过他好几遍,他都说是自己摔的。”

    “真有意思,他宁愿对我说谎,也要维护一个加害过他的人吗?”

    谢幽兰睫忽闪了两,像是等待着刀锋斩落,却被他随手抛来的一把沙迷了

    “别问我,”他冷冷一嗤,“我怎么知那个记吃不记打的傻在想什么。”

    只有亲历者最清楚其,江风寻恍然:“你的意思是……鹳郎都知了,是吗?”

    “看样是。”玉照夜自己的太,意有所指地:“江夫人,他可是你的孩。”

    事发时不过三岁的孩,所有人都以为他不记事,谢幽兰更不可能对他解释。但隔着十几年光,透过陌生的血脉亲缘和恩怨仇,卫拂反倒一看穿了这场无妄之灾里,第一个退让的人其实是谢幽兰。

    母亲没有给他留只言片语,谢幽兰终日听着谢敬数落她的罪状:抛夫弃、私奔苟合、与夫盗走秘笈、令北烛颜面扫地……她是如此罪大恶极、不知羞耻,谢幽兰必须痛恨她,要不然就是弱犯/贱;为了洗刷耻辱,他必须亲自手刃了那“孽”,否则就不他的儿、北烛的少主。

    十二岁是个谈“理解”尚嫌年幼、但凭借一时冲动杀人已经够用了的年纪。

    没人知十二岁的谢幽兰在想什么,竟然在千钧重压之克制住了杀意,用一疼痛却不致命的伤饶过了卫拂,就这样一刀了断了他与江风寻之间的仇恨和分。

    谢幽兰在旁边挖苦:“有没有可能是你想太多了,那傻就不记得,他真以为是自己摔的。”

    玉照夜说:“就算他不清楚当年的隐,那年你从北烛细手里救他,他猜也该猜到了。”

    “少自作多。”谢幽兰一也不觉得被人用“原来你是个藏不的好人”的目光盯着是什么好事,“我不拦着,难让那傻去我爹面前说他是卫怀钧的儿,勾起他的心,然后我当场掐死他,再被老着掘地三尺到找人?他们一个个疯的疯逃的逃傻的傻,最后受累遭殃的只有我,凭什么?”

    “噗……”

    程愈在旁边都听笑了,忍不住肩耸动,埋着背过去。

    谢幽兰:“……”

    玉照夜忽然:“谢兄,我有句实话,你别不听。”

    谢幽兰:“我不听,闭嘴吧。”

    玉照夜才不听:“这个‘不装腔作势就不会说话’的病,好像是你们谢家祖传的。”

    谢幽兰:?

    所谓“打人不打脸”,对他人格最大的侮辱就是说他像谢敬,谢幽兰怒而反击:“他连敷衍你都不用心,那破借你不也照样信了!还有脸说我装腔作势?”

    “是啊。”玉照夜心平气和地答:“他是龙沙的祖宗,差不多也快成了我的祖宗,我就是装瞎也得给他面。不过咱们双方对彼此来说都是无关要的人吧?”

    “你是好是坏,是大善人还是大大恶,都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也不在乎。你真想讨谁的在意,自己去找你弟弟撒泼打,我们龙沙又没有兄弟反目的传统。”

    周遭一片死寂,谢幽兰被这惊天雷劈得呆住。

    程愈赞叹:“从前我就觉得,殿虽然时常不解风,但偶尔一竿杵到底确有奇效。”

    试图把“我很坏”写在脑门上的邪被龙沙刺客一唱一和气得脸煞白,额角青,一血哽在蓄势待发,咬牙切齿地说:“你们龙沙真的完了。”

    程愈看闹不嫌事大,一手搭着他的脉一手托腮:“哎呀,恼羞成怒了。”

    谢幽兰看起来死了有一会儿了。

    玉照夜收拾完聒噪的谢主,终于亲手营造了一个清静的谈话环境,对江风寻稍一欠,风度翩翩地:“江夫人,您继续说。”

    看他们吵架看得津津有味的江风寻:“啊……哦,说到哪儿了?”

    当年那一刀让她痛决心,放弃了带着卫拂四逃亡的打算,由卫怀钧面,将小儿托付给镇国公抚养,恢复了他卫家孙的份。

    北烛的手伸得再,也不敢随便对夕陵簪缨世族手,只要与他们夫妇撇清关系,卫拂就是安全的。

    同理还有谢幽兰。他们母是谢敬手互相牵制的棋,她多活在谢敬一天,谢幽兰就得一直困在那个雨夜里,反复被亲生父亲当刺穿母亲的利刃。

    所以她必须躲起来,只有彻底销声匿迹,她的孩们才有活路。

    “你躲得够的。”谢幽兰大概还没从玉照夜的迎痛击里恢复过来,地说,“老东西找了这么多年,临死前还念叨着叫我把你抓回来,都快成心了。”

    江风寻勉弯了角:“天之大,苦海无边,没那么容易遇见的。”

    离开夕陵之后,她与卫怀钧心挑选了个离东郁很远、江湖势力不的偏僻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