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妳墜落星光 - 第二十章

    炉里的火焰轻轻动，映得韩聿恩的脸忽明忽暗，她站在原地，没有去碰那份资料，也没有说话，指尖却悄悄抓，心忽然泛起一阵细微的刺痛，疼得她几乎要皱眉。书房里很静，只有雨声和炉火的声响，每一个声音都像是在敲击她的心底，放大了她的慌。

    可就在这瞬间，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很多画面——顾知语在画廊将手不经意轻抚上她的脸时，那双里闪过的浅浅狡黠；顾知语故意在她办公室楼等她，扑她怀里时，嘴角翘起的得逞笑意；顾知语看着她因为吃醋而失控时，底藏着的满足；还有她说「等你回来吃草莓塔」时，底真切的期待……那些从前被她归结为「可」「依赖」的细节，此刻在韩廷霄的话语里，都变得别有意，像一细刺，扎得她心发疼。窗外的雨丝斜斜飘半开的窗，带来一丝凉意，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也让她底的动摇慢慢褪去。

    韩廷霄看着女儿脸上瞬间闪过的动摇，心里悄悄松了一气，他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于是放了语气，轻声唤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劝诫「聿恩，别再执迷不悟了。她只是在享受把你变得不像自己的样，享受掌控你的觉，等她玩腻了，受伤的只会是你。回吧，把她从你边赶走。」

    书房里的空气死寂得可怕，连呼声都显得格外清晰，窗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些，像化不开的愁绪，落在玻璃上，发轻柔的响声。几秒后，韩聿恩忽然轻轻笑了起来，笑容很淡，却带着从未有过的真切绪，像是终于卸了所有偽装，也像是对韩廷霄的嘲讽。

    她抬看向自己的父亲，神里带着一丝浅浅的嘲讽，还有的定，炉火的光落在她的眸里，闪着执着的光，照亮了她底的篤定。

    「那又怎样？」

    韩廷霄原本以为已经动摇的女儿，此刻却说了这么一句话，他的神终于彻底变了，从原本的柔劝诫，变成了震惊，随后是的不可置信，他猛地拍了一桌，桌上的茶杯微微震动，发轻微的碰撞声，茶溅几滴，落在桌布上，开一小片痕，他声音里带着的愤怒「你说什么？！」

    韩聿恩慢慢拿起桌上的那叠照片，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顾知语的脸庞，神柔得能拧来，可声音却低得近乎危险，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执着，与韩廷霄的愤怒形成对比「我早就知她很危险，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就知。我知她上有很多秘密，知她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弱无辜，知她可能带着目的靠近我。」

    她顿了顿，抬看向韩廷霄，那双向来冷静的睛此刻得像无底渊，里面翻着的执着与温柔，还有一丝不为人知的沉溺「但你搞错了一件事。不是她让我失控，是我自己想靠近她，是我心甘愿被她影响，心甘愿为她打破所有规则，心甘愿把我的弱，都暴在她面前。」

    书房里瞬间安静来，炉火光忽明忽暗，映得韩廷霄的脸晴不定。他坐在那，久久没有说话，手指用力抓着雪茄，雪茄的包装纸被得皱皱，底翻着的愤怒、无奈与不甘，他终于真正意识到，事已经超了他的控制。

    他原本以为韩聿恩是被顾知语诱惑，是一时糊涂才这样的事，只要他醒她，拿证据，她就会回，就会重新变回那个冷静理智、听话懂事的韩家继承人。可他现在才明白，韩聿恩不是被诱惑，她是心甘愿坠落，心甘愿为了那个女人放弃自我的。

    韩廷霄闭上睛，轻轻叹了气，底的怒火渐渐被无奈取代，他知，他和顾知语之间的战争，已经无法避免了——为了他的女儿，为了韩家的一切，他必须除掉顾知语这个祸。

    同一时间，曼哈顿市心的层公寓里，顾知语正懒懒靠在沙发上看电影。柔的绒毯盖在她上，边摆着半盘没吃完的草莓，红艷艷的果裹着淡淡的糖霜，空气里瀰漫着甜甜的草莓香气，与窗外的沉形成烈的反差。

    电影画面还在萤幕上闪动，男女主的对话声在安静的公寓里飘，可顾知语却没什么心思看，她时不时就抬看向手机，指尖轻轻挲着萤幕上韩聿恩的备註——「我的韩小」，底藏着不易察觉的不安。她已经等了韩聿恩半个多小时了，对方还没回讯息，也没说自己到没到韩宅，窗外的夜越来越，霓虹的光线也显得格外凄凉，楼偶尔传来一阵车鸣，打破沉寂，又很快消散，这让她心里越来越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动了一，萤幕亮起，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没有备註，没有来电显示，只有一串冰冷的数字。顾知语皱了皱眉，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室的气很足，可她却莫名觉得一阵凉意，空调的送风来轻柔的风，带走了边的几分意，犹豫了一，还是接了起来，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依旧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喂？」

    几秒后，电话那传来一低沉而严厉的男声，声音里带着的压迫，像一座大山，狠狠压在顾知语的心上，让她瞬间屏住了呼，电话里的声音，冰冷而沉重「顾小，我是韩廷霄。」

    顾知语的神瞬间变了，原本懒散的姿态也瞬间变得端正起来，微微直，指尖悄悄抓了绒毯，底的柔被警惕取代。

    她当然知这声音，这是韩聿恩的父亲，她早就料到，迟早会找她的人。室的草莓香似乎在这一刻变淡了，只剩冰冷的压迫，窗外的霓虹闪动，映得她的脸忽明忽暗，她轻轻抿了抿，压心底的慌，声音依旧的，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定「韩先生，您好。」

    她掛断电话后，公寓安静得可怕，指尖轻轻敲着沙发扶手，嘴角翘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底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没有半惧怕，只有胜券在握的篤定。窗外的一阵微风来，掀起纱帘，带来一丝凉意，动了桌边的草莓盘，几颗草莓动了一，却不散她底的定。

    她知，韩廷霄不会就这么放过她，这通电话只是开始，是战争的序幕。而她和韩廷霄之间，关于韩聿恩的战争，终于要正式拉开序幕了。她不怕韩廷霄，不怕他的手段，更不怕他的威胁——为了韩聿恩，为了她想要的温，她什么都敢。

    顾知语拿起手机，指尖轻轻敲动萤幕，给韩聿恩发了一条讯息，语气的，藏着真切的期待【韩小，什么时候回来，我在等你回家吃草莓塔。】她相信，不韩廷霄说了什么，不他拿什么证据，韩聿恩都会回到她边。因为她知，韩聿恩对她的心意，和她对韩聿恩的一样，都是真的，都是不计代价的。

    公寓里的草莓香依旧弥漫，电视里的电影还在继续，可顾知语的神却变得格外定——她会赢，不仅要赢过韩廷霄，还要赢得韩聿恩的一生，赢得属于她们两个人的温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