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产品（ABO） - 治疗

    ·治疗

    洛芙娜持续失眠的第七天，阿列克斯叫来了心理疏导团队。

    医生在评估后给建议：夫人需要脱离当前环境。这座宅邸的每一条走廊、每一盏灯、每一个孤独的夜晚，都已经和她的心理创伤在一起。暂时离开，去专业的心理治疗心，在一个没有历史重量的空间里重新学习呼。

    阿列克斯站在书房窗前，听完报告，沉默了很久。

    “需要多久？”他问。

    “至少两周，视恢复况延。”医生说，“治疗期间，夫人的需要稳定的alpha信息素覆盖，但您无法全程陪同。我们需要提前采集您的信息素样本，制成缓释剂备用。”

    阿列克斯转过，解开领第一颗扣，后颈的。

    医疗团队上前作。细贴上肤时，他微微一颤。采集过程很短，但他的信息素被离时，他到一奇异的空——觉像是把自己的一分了去，给一个他无法掌控的远方。

    临走的前一晚，阿列克斯回到宅邸。

    他走上楼梯，经过三楼东翼时，脚步停了。

    洛芙娜房间的灯灭了。门没有光。现在刚过晚上九，她通常不会这么早睡——或者说，她通常不会睡。

    他站在门外，手指搭在门把上，停了三秒。

    推门去。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路灯从隙里漏来一线灰白的光。洛芙娜坐在床边，穿着单薄的睡裙，赤脚踩着地毯，双手放在膝盖上，脸朝着窗。她没回。她知是他，她的在肤底轻轻一，辨认了雪松味。

    阿列克斯走到她边，坐。

    床垫微微陷，两人之间隔着一拳宽的距离。他没有说话，没有碰她，只是坐在那里，和她一起看着窗帘隙里那一线光。他的信息素缓慢地弥漫来，清冷的雪松味，比平日更淡，更克制，像一张不敢盖得太的毯。

    洛芙娜的睫颤了一，但没有转。

    时间过得很慢。慢到能听见彼此呼的频率，慢到能分辨他的信息素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紊——那是担忧的味。

    不知过了多久。

    “如果我不回来了，”洛芙娜忽然开，声音很轻，像一片叶落在面，“怎么办。”

    阿列克斯的呼停了一拍。

    他的指尖瞬间冰凉。后颈的猛地收，信息素骤然了一瞬。他坐在那里，脊背直，但肩膀的线条僵住了。

    他想到很多可能。她可能在治疗心找到平静，然后拒绝回来；她可能像艾维德一样，在远方发来一句“对不起”；她可能……可能再也不想见他。

    惶恐从心脏里炸开，沿着血爬到手指尖。他发现自己握不拳，指节在发抖。

    “我会等你回来的。”他说。

    声音很平，像陈述，但尾音带着一丝几乎听不来的颤。他伸手，找到她放在床沿上的手，握住了。

    她的手很凉，很小，在他掌心里像一块易碎的瓷。他没有用力，只是包着，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挲了一，带着一近乎卑微的不舍。

    然后，他低，声音更低了，像在说给自己听：

    “你要好好的。”

    洛芙娜的手在他掌心里，猛地抖了一。

    那五个字像一针，刺她最的肋骨。她想起艾维德——想起他抱着她时说“好好的”，想起通讯里那句“对不起”。

    那是她听过太多次的告别语，每一次都意味着被留，被放弃，被给别人。

    现在阿列克斯也说了一样的话。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蜷缩起来，指甲轻轻掐他的肤，像一无意识的、疼痛的回应。

    她没有开手，也没有回。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帘隙里那一线灰白的光，泪无声地涌来，过脸颊，滴在睡裙的裙摆上，洇开一小片。

    阿列克斯觉到了她的颤抖。

    他转看她，看到她泪沿着脸廓坠落，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但他不知原因。他只知，他握着的这只手正在发抖，而他除了握得更一，什么都不了。

    “……洛芙娜。”他叫她的名字。

    她没有应。

    她只是泪，在黑暗里，在他握着她的手、说着和哥哥一样的话的这一刻，无声地承受着又一次被遗弃的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