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着
睛，用手挡在额前，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天蓝得透亮，几天前的那场泥石
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他站在
，往四周看了一圈。
四面全是山，层层叠叠的，一望不到
。
树林密密麻麻的，全是叫不
名字的树，远
还有一
山梁横在那里，挡住了视线。
这是哪儿啊？
他心里咯噔一
。
他本来以为，从山上来就能找到熟悉的村
或者镇，可这地方他完全没印象。
之前走过的南市附近的那些地方，
本
这样。
“旺财，”他低看狗，“你能带我去吗？找到有
路、有人的地方。”
旺财圆溜溜的大睛转了转，“汪汪”叫了两声，然后咬住他的
，扯着他往一个方向走。
“哎哎哎——旺财，慢
儿！”楚
被拽得一个踉跄，差摔倒，赶
用登山杖撑住，“我可不是你呀，我还是个伤号呢！慢慢！”
旺财松了，回看他，尾
摇了两，放慢了脚步。
山路不好走。
前几天了雨，地上全是烂泥和落叶，一脚踩去
溜溜的。
楚撑着登山杖，一步一步往挪，每走一步，上的伤就扯着疼一，肚上的伤也跟着凑
闹，疼得他直冒冷汗。
“嘶——疼疼疼——”
他咬着牙往走，心里想着早回去，早见到江哥，见到小白，见到老林他们。
这个念撑着他不肯停来歇。
旺财在前面撒
地跑，跑去一段就停来等他，等他走近了，又继续往前跑。
就这样走一阵、歇一阵，走了整整四个多小时。
等楚终于看见那条柏油路的时候，他差没哭来。
“到了到了到了……”他扶着登山杖，一瘸一拐地从路边的土坡上蹭来，找到一块石，一
坐去，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靠在旁边的树
上。
“哎呀，都说上山容易山难……啊，难受死了……”他大大地
着气，额上的汗顺着脸颊往淌，后背的衣服都
透了，贴在
上黏糊糊的。
旺财跑过来，蹲在他脚边，伸
着气，尾在地上扫来扫去。
楚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他直起，往四周看了看。
柏油路不宽，两车，路面上有些裂
，隙里了一些杂草。
路两边是荒地，远能看到几栋破破烂烂的房，像是很久没人住了。
他皱起眉。
南市周边的村他不说全去过，至少也跑过七八成。
可这个地方，他一印象都没有。路边的那些房，建筑风格不像南市附近的，路牌也没有，连个能问路的人都找不到。
“这是哪儿啊…………”他嘀咕了一句，心里有发虚。
他想了想，决定先顺着路走。
有路就有人，有人就能问路。
可是靠两条走，得走到什么时候？
忽然，他睛一亮，想起空间里还收着他和江决的那辆改装房车。
之前在南市没怎么用上，便一直收在空间里。
“走。”楚撑着登山杖站起，拍了拍旺财的，“哥们儿带你坐车。”
他心念一动，一辆银灰
的房车凭空现在路边。
楚扶着车，慢慢挪到驾驶座旁，打开门爬了
去，靠在椅背上舒了气。
他盯着前的方向盘和踏板，努力回忆江决开车时的动作——左脚
刹车，右脚是油门，方向盘打方向，挂挡起步…………
他踩住刹车，拧钥匙打火。
发动机“轰”地一声响了，车轻轻震了一，旺财在副驾驶上被震得“汪”了一声。
“没事没事，”楚赶安抚它，“就是发动一，别怕。”
他
一气，握住方向盘，把挡位推到d挡，然后松开刹车——
车往前走了。
“哎？还
简单的嘛！”他有得意，踩了一脚油门。
车猛地往前一蹿，速度瞬间飚上来，方向盘在他手里一歪，车“唰”地就往路边偏过去。
“啊啊啊——”
楚慌了，手忙脚
地想去踩刹车，结果一脚踩在了油门上。
车更快了，直直地朝着路边的沟冲过去。
“刹车刹车刹车——哪个是刹车来着——”
他脑里一团浆糊，左脚右脚一起踩去——
“砰————！！！”
一声
响。
车扎了路边的沟里，车斜着卡在那里，车里的东西哗啦啦地往掉。
旺财“汪汪汪汪”地叫成一团，在副驾驶上站都站不稳，爪扒着座椅直打。
楚整个人往前一冲，额磕在方向盘上，疼得他冒金星。
安静了。。。
发动机熄火了，旺财也不叫了，一人一狗就这么卡在斜着的驾驶室里，谁都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楚才慢慢地抬起，摸了摸额——鼓起了一个包，一碰就疼。
他往后一靠，整个人
在座椅上，盯着挡风玻璃外面那棵歪脖树，地叹了一气。
“早知就跟江哥学开车了……”他小声嘟囔着，声音里全是懊悔，“以前总想着，有江哥在，哪
得到我开车啊？我就坐副驾吃零
就行了…………结果这好了，翻沟里了吧？”
不是南市
他抬看了看歪着的车窗，又看了看方向盘，越想越后怕。
这要是撞的不是树，是块大石呢？这要是沟再一呢？
算了。
还是靠两条吧。
楚叹了气，推开车门，慢慢地爬来，站在沟边上，看着那辆斜
在沟里的房车，心疼得直
。
这可是改造版的房车啊！
就这么让他造了？
他叹了气，一挥手把房车收回空间。
“走吧旺财，”楚重新撑起登山杖，“咱们还是靠走吧。”
旺财从沟里
上来，抖了抖上的土，看了他一，那神里写满了无奈。
楚假装没看见，拄着
，一瘸一拐地顺着路往前走了。
太已经升到
了，毒辣辣地晒着，柏油路被晒得发
，踩上去黏糊糊的。
没走多久，楚就满大汗，额前的碎发被汗
打，贴在
肤上，后背的衣服更是浸透了汗，黏在上，又闷又，难受得他直皱眉。
他抬手抹了把额上
落的汗珠，抬望向远方——蜿蜒的路一直延伸向天际，弯弯曲曲看不到尽，仿佛永远也走不到。
“什么时候才能到啊……”他有气无力地嘀咕着，声音里满是疲惫，“这到底是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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