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珉先是一惊，随后脊背撞在门上，让他不由想起了之前的不愉快，“安玥琛，你又在闹什么？我回来晚不晚，去
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今天总不能又是因为没吃饭发脾气吧？”
“他是谁？”安玥琛死死盯着明珉，像是要直接看
这个人的心里，然后仔细瞧一瞧明珉究竟在想什么。
他为明珉的生日准备了一整天，从早忙到晚，那一地的气球都开始漏气了，可还是迟迟不见明珉回来，他发消息打电话，却没一个有回应，他等不及
楼去小区门
等明珉，结果就看到明珉从别人的车里来，和别人谈笑，接受着别人的惊喜。
安玥琛：“为什么不接电话？”
“手机没电了。”明珉抬手想推开
前的安玥琛，却反被
着肩膀推了回去。
安玥琛突然抬手摸了摸明珉的脸，“你叫他哥，怎么不叫我哥，我也比你大啊？”
明珉被摸得半边
发僵，他猛地别过脸，提
了声音，“安玥琛！”
安玥琛咬肌颤动着，
剧烈起伏着，他钳制着明珉肩膀的手在更加使力后又逐渐松开。
在一片昏暗寂静
，明珉能清晰
受到
洒在他脖颈间的
气，那像是野兽盯上猎
后
的灼鼻息，他瞬间有
发麻想要逃跑的冲动。
安玥琛退开半步，怒气冲冲地瞪了明珉一
，转回了自己房间。
生日
咚的一声，是安玥琛甩上房间门的声响。
明珉靠着门板
地吐一气来。
他搞不懂安玥琛在发什么疯，那个突如其来的
摸，更是让明珉一想起就不寒而栗，说不清的诡异违和在明珉心里横冲直撞，似是要撞破一个缺，才能理清现状。
不对劲，有哪里很不对劲。
可明珉却捉不住那
的线。
明珉了眉心，抬脚往屋里走，刚拐过玄关，亮客厅的
灯，明珉就愣在了原地——
客厅里散落着大大小小五颜六
的气球，沙发边的茶几上放着几个礼
筒，明珉房间的门上贴着印有“happy·birthday”字样的纸质横幅，餐桌上摆着丰盛的菜肴。
菜显然不是安玥琛自己
的，但屋里的这些显然都是安玥琛准备的。
明珉茫然地坐在餐桌边，看着一桌饭菜走神，他脑里很
，想了很多东西，可等去捕捉时，又好像一片空白。
说不动是假的，可心里就像是堵了一块海绵似的，将那些纷杂的
绪
收，海绵膨胀，心脏也跟着一起酸胀，而当那些绪被挤时，心脏也跟着萎缩收
。
明珉很久没认真过过生日了，父母离异前的记忆因为太过久远而变得模糊，他能检索的较为清晰的记忆也就是和外公外婆待在一起时过的生日了。
老人家节俭又守旧，平日里不会给明珉买那些没营养的零
，但
却一直不缺，也就在明珉生日时才会去镇上给明珉买一个糕。
糕买回家后也没什么闹的庆祝，就是饭菜会丰富些，但老人家不善言语，说不生日祝福也唱不了生日歌，只是简单地把糕摆在餐桌上，说一句：“我们小珉又大一岁了。”
劣质油很腻，也没有像现在那些里胡哨的裱，可明珉很喜
。好像只有在过生日那天，他能放纵任
，为所
为。
只是过了十二岁后，这简单的仪式也消失了。
十三岁生日那天的明珉期待了一天的糕，但最后什么都没有，临睡前他才去问外公，外公说不过小生日了，等明珉十八岁那年再搞个大的。
哦，原来小生日不值得过。
明珉等着自己的十八岁，却在十五岁时和外公外婆相继告别。
这次他没理由再拒绝自己母亲接他去另一座城市的提议了。
母亲是在他十二岁那年和继父结婚的，那时母亲就提起过接他去边这件事，他以要陪伴外公外婆为由拒绝了，说的是真心话，但他那时还是有些埋怨母亲的，可同样的也思念母亲，而小孩能到的报复就只有为难自己。
但在外公外婆离世后，明珉忽然想通了，其实所有人都没有错，只是他们都不善于表达而已。
母亲有自己对事业的追求，他没有立场去否定母亲的理想，更没有资格去埋怨，只是这些想起来很容易，但实践起来却很难。
他依旧和母亲关系疏远。
继父待他很好，可继父有自己的亲生孩，他的母亲作为继母，也会更偏向江弈一些，明珉懂得这些
理，所以不会让其他人因为自己突然地加
而为难。
他来到自己母亲的这个重组家
后也过过一次生日，但那气氛太过尴尬局促了，他的生日并不开心，自那以后，他就不再期待生日了。
他的母亲和继父工作都很忙，所以往往只是以一句简短的生日祝福和数额庞大的红包来作为一次庆祝，这对明珉来说足够了，他可以自己去买一块
致的糕，也不用许愿，就只是例行公事似的走个
程。
去年十八岁的生日就是如此。
所以今年他没什么期待，但却收获到了意想不到的祝福，店里员工齐声唱的生日歌，何睿送他的糕，以及，安玥琛筹备的惊喜。
不过，最后一个好像被他搞砸了。
明珉拿起手边的筷，夹了一筷已经冷透的菜，半凝固的油脂粘在嗓上有些反胃，但明珉连吃了好几，直到桌上的手机亮起，明珉才停无意义的行为。
他以为是自己继父打来的电话，可当看清上面的备注时，明珉愣了愣，那是他母亲打来的电话。
今天，的确很特别。
“喂，妈。”
“小珉。”
简短地打完招呼后，双方都陷了沉默，话题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只彼此从听筒听着熟悉又陌生的呼声。
明珉抠着桌沿，视线漫无目的地飘落在地上，盯着地上的气球发呆，直到被一声曾经预想过的祝福唤回思绪，“小珉，生日快乐。”
蓦地，堵在心里的那块海绵似乎变小了些。
明珉停止了抠桌的动作，视线又落回到了桌上的饭菜上，“谢谢……妈。”
那似乎轻笑了声，但太轻了，明珉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他们聊了十分钟，断断续续又略显尴尬的通话，但他们聊了十分钟。
挂断电话后，明珉仰靠在椅背上，他好像真的很久没回家了。
手机又亮了亮，明珉垂看去，是继父给他的转账，没有多余的祝福，应当是因为他妈妈已经说过了。
明珉嘴角扬了扬，他站起，把桌上几乎没动过的饭菜收拾了，去厨房放剩菜时，明珉看见了冰箱里的糕，他小心翼翼地端来，放在台面上，他找不到打火机，却还是
上了蜡烛，他对着
本没有燃的蜡烛许愿，并轻轻
气。
收拾完剩菜后，明珉回客厅关了空调，安玥琛又开了一整天的空调，可他现在却说不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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