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路上,我成了深情人设》 -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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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昭微回到沉府后,没有立刻回自己的院。

    她手里还拿着那张墨迹已的诗稿。

    纸是云客楼备的寻常宣纸,算不得名贵,可上面的字却端正漂亮,笔锋清瘦,收笔又带着一利落。

    不像闺阁女常见的婉约柔和,倒更像那人今日一浅蓝衣袍时给人的觉。

    清冷。

    净。

    又藏着一锋芒。

    沉昭微垂眸看着纸上那四句。

    锄禾日当午,

    汗滴禾土。

    谁知盘餐,

    粒粒皆辛苦。

    她心里仍旧不平静。

    今日之前,她从不曾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拿着公孙执礼写的诗,去找父亲。

    更不曾想过,她会觉得这首诗足以解沉家燃眉之急。

    沉昭微站在廊,风拂过衣袖,她脑却莫名浮现方才云客楼里的画面。

    公孙执礼坐在她对面,低吃饭,神平静。

    她问她是否想好了。

    那人只是摸了摸鼻,很随意地说:「嗯。」

    像是这首足以让人惊心的诗,不过是她抬手便能写的寻常之。

    甚至还补了一句——

    「不行的话,我还有。」

    沉昭微指尖微微收。

    这样的人,从前怎会写那些荒唐诗?

    还是说,从前她真的从未看懂过公孙执礼?

    青萝在旁边轻声提醒:「小,老爷如今应当还在书房。」

    沉昭微回过神,将诗稿收好。

    「走吧。」

    沉廷璋此刻确实正在书房。

    不只他在,几位沉家幕僚也在。

    书房里摆满了废稿,案上墨迹未,茶盏冷了又换,换了又冷。

    三日后,邻国使臣,要与诗国比试诗赋。

    皇帝亲自了沉廷璋面。

    沉廷璋是国监祭酒,素来以清名与才学立,这本该是荣耀。

    可偏偏使臣给的题目是农民、耕作、稻粟之苦。

    这题说简单也简单。

    诗国文人谁没写过田园?

    可说难也难。

    写浅了,便是无病。

    写了,又容易于沉重,失了诗会比试该有的风骨。

    更何况这不是寻常诗会,而是御前比试。

    输了,丢的是沉家的脸。

    更是诗国的脸。

    沉廷璋这几日愁得都大了。

    一旁幕僚正拿着一张稿,犹豫:「大人,这首如何?」

    沉廷璋接过一看。

    稻香里人勤劳,

    耕秋收乐陶陶。

    若问农家何苦,

    汗完又一朝。

    沉廷璋:「……」

    他闭了闭。

    「拿去。」

    幕僚也觉得有些尴尬,默默收了回来。

    另一人:「大人,不如从朝廷悯农恩典手?既能应题,又能颂圣。」

    沉廷璋了眉心。

    「若是颂圣过重,反倒失了真意。邻国使臣这题看似寻常,实则刁钻。若只写盛世农桑,他们必然说我诗国居庙堂,不知民间疾苦。」

    几位幕僚都沉默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从声音。

    「老爷,大小来了。」

    沉廷璋一怔,随即:「让她来。」

    门被推开。

    沉昭微缓步,衣裙淡紫,气质清冷,向父亲行了一礼。

    「父亲。」

    沉廷璋见是她,神稍缓。

    「微儿,怎么这时候来了?」

    沉昭微抬眸,看了一满桌诗稿,便知父亲仍为三日后的比试烦忧。

    她将手诗稿取。

    「父亲,我这里有一首诗,想请您看看。」

    沉廷璋微微一顿。

    他知女儿诗才不差。

    沉昭微自幼读书,悟极,在京闺秀里也颇有才名。

    只是这次的事太重要,关乎御前与邻国使臣,沉廷璋再疼女儿,也没敢抱太大期望。

    但他仍然接了过来。

    「好,为父看看。」

    他低一看。

    第一句。

    锄禾日当午。

    沉廷璋眉心微微一动。

    第二句。

    汗滴禾土。

    他神变了。

    第三句。

    谁知盘餐。

    沉廷璋拿着纸的手骤然收。

    最后一句。

    粒粒皆辛苦。

    整间书房忽然安静来。

    沉廷璋久久没有说话。

    几位幕僚本来没太在意,只以为是大小偶然得了几句好诗,拿来让父亲评。

    可沉廷璋的反应实在太不寻常。

    其一人忍不住上前一步。

    「大人?」

    沉廷璋没有理他,只是低又将那首诗看了一遍。

    越看,神越震。

    幕僚们终于捺不住,纷纷凑了过来。

    等看清纸上四句后,几人全都愣住了。

    有人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一句话。

    有人意识看向桌上冷掉的茶与米糕,神忽然变得复杂。

    这诗太简单了。

    简单到没有一个生僻字。

    没有典故。

    没有雕琢。

    甚至没有诗国文人最的风月鸟与远意象。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简单,才像一记闷雷,直接砸在人心上。

    一位年幕僚喃喃:「谁知盘餐,粒粒皆辛苦……」

    他念完,竟觉得发涩。

    另一人立刻:「妙,太妙了。此诗不必堆砌辞藻,却能使人一见盘米,便想到田间汗。这才是真正的悯农。」

    「御前若用此诗,邻国使臣还能说什么?」

    「此诗看似浅白,实则大巧若拙,连孩童都能诵,却连庙堂诸公都该警醒。」

    沉廷璋猛地抬看向沉昭微。

    「微儿,这诗哪来的?」

    沉昭微指尖微微蜷起。

    来之前,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公孙执礼在云客楼里写完诗后,曾说过一句。

    「不要说是我写的。」

    她当时没有追问原因。

    可现在看着父亲与幕僚们震动的神,她忽然觉得,这样的诗若被埋没,实在太可惜。

    更何况,公孙执礼已经被误解太久了。

    从前她那些诗,的确荒唐。

    可今日的她,不该再被人只记得「诗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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