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为囚宠g1 - 第一百零一章风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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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后,朝悄悄弥漫起一异样的氛围。

    说来这事起得毫无征兆。

    苏瑾在工衙门一连数日都察觉到同僚看她的神有些不对,并非习以为常的审视与打量,透着隐秘古怪的神。

    有人话说到一半看见她便改,有人端着茶盏在廊小声议论什么被她经过时立刻噤声。

    她起初以为是朝派系之间又在争什么新政条款,便没有放在心上,照常批墙塘报、验石料、写呈文。

    直到有一日散衙,同科士的都司员外郎在廊拦住她,将她拉到司房侧门无人的角落,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她手里攥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笺,说是今早夹在她公文一起递来的,里面的容却和苏瑾有关。

    上面的容大致是“与罪臣之女同止同息、过从甚密”的私事。

    她支吾着说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封了,前两封都在司房里悄悄传过一圈,同僚们没有声张,但昨天兵那边的人过来调阅塘报时似乎也听到了什么风声。

    苏瑾接过那封信笺展开看了一。

    字迹潦草刻意,没有落款,措辞却极为讲究。

    不说她失节,只说她与罪臣之女“逾常理”,“形影不离”。

    她没有动怒,也没有追问是谁写的,只是向对方了谢。

    走司房时她的手很稳,步履也不曾加快,回到苏府时,事看见她招呼了一声,不不慢地比了个手势,指了指书房,说老爷今日散朝后脸不大好看。

    苏瑾走书房时,苏明远正负手站在窗前。

    窗台上隔着一封拆开的信,和那封匿名信,质地和她在看到的一般无二。

    苏明远没有回,窗外最后一缕落日的余晖将他半白的鬓角染成暗金,他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沉。

    “朝堂上有人在散播言。”

    “今日早朝,吏给事递了一匿名奏折,说苏首辅之女与罪臣之女有染,关系匪浅。”

    “陛留不发,退朝后单独把我叫到御书房,问你在工得如何,可否适应,只字不提那封奏折,只是关心你。”

    “去年除夕宴上,陛随一说过此事。”

    苏瑾没有作声,走到书案前将那封匿名信和自己今日看到的信笺并排放在一起。

    两封的字迹不同,但行文语气如一辙,都不是于私怨。

    苏明远转过,那双睛此刻看着女儿,带着忧虑。

    “这些年爹在朝树大招风,新政动太多人的基。”

    “朝支持爹的世族与门生故吏太多,皇帝忌惮爹的势力不是一两日了。”

    “他要拿爹开刀,但新法刚有起,不能翻旧案,也不能无端去动我这个首辅。”

    他顿了顿,将最残忍的话说。

    “你与林清韵的事成了他最趁手的由,清韵是罪臣之女,你是我独女,他只要顺着言推波助澜,就能把火烧到为父上。”

    “爹不是要怪你们……”

    “我知。”

    苏瑾平静地打断父亲的话,然后抬起看着父亲。

    她并没有恐惧和愤怒,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被缓缓拧又松开。

    苏明远沉默了很久,手指在窗棂上意识敲了两。

    窗外最后一线余晖也在槐树梢熄灭了,书房里只剩烛火动的光。

    “你打算怎么办?”

    他问。

    苏瑾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书房,穿过回廊,没有去林清韵的屋,而是沿着后园的石径走向后院。

    林清韵正蹲在那里,袖挽到手肘,看见她来,抬起笑了一。

    苏瑾低伸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腕,握在她掌心里像一枚温的玉。

    低声说去说话。

    她把前因后果在卧房里简略讲了一遍。

    林清韵听到后面握住苏瑾冰凉的手指,此刻她终于学会在苏瑾发抖时先伸手。

    “是我连累了你。”

    她说。

    苏瑾没有否认,她们都知彼此之间不存在谁连累谁。

    她将林清韵的手翻过来,低看着她掌心。

    这个人用这双手把她从牢里拉来,又用这双手把她重新抱,如今有人想用这双手当作刺向她父亲的刀。

    夜人静时,苏瑾将书房里的那盏灯熄了,回到自己房看见林清韵还没有睡,正坐在桌边将一团团丝线,一一理好。

    安安静静地坐着等她回来,只为确认她没有言。

    她走过去蹲来,把脸埋林清韵腹间,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

    林清韵的手指她的发间,从发慢慢梳到后颈,像往常每一个她晚归的夜里那样安静而耐心。

    炭盆里烧着白灰,桌上搁着两只茶盏,一灯如豆,将两个人的影投在墙上成一片。

    “不会有事的。”

    林清韵说。

    苏瑾没有回答,只是将环在腰间的手臂收得更了些。

    她把脸更地埋那片柔的腹间,隔着秋衫闻到皂角的清苦和淡淡的墨香。

    她此刻把脸埋这个人的腰腹间,把呼放得极轻极浅。

    苏明远这几日散朝后不再直接回府。

    有时去吏值房坐到天黑,有时在门外的轿厅里与几位老尚书闲聊片刻便匆匆告辞。

    没有人看他与往常有什么不同。

    他照常批公文,照常与同僚寒暄,照常在朝会上就新法推行的细则与尚书据理力争。

    第四日傍晚,苏瑾刚回府便被事请了书房。

    苏明远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迭吏呈上来的考功簿,却一页都没有翻。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示意她坐,然后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老槐树上,焦黄的叶片簌簌地过窗棂,在渐暗的天里像一群找不到归的蝶。

    苏瑾没有先开,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在烛火泛着银光。

    她忽然想起抄经那日林清韵把父亲在狱的忏悔转述给自己时,她自己对林清韵说的那句话。

    父亲一直在较量的不是林辅,是旧制和新法之间还容不太多人。

    此刻父亲坐在她面前,她忽然不确定旧和新之间还能容她们多久。

    “今日早朝后,陛又把我单独留了。”

    苏明远开时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寻常公务。

    “这次问的不是新政,是林辅当年贪墨军饷的旧案。”

    “他说有人递了折,说林辅虽已放,但当年府尚有不少未查抄官的私产,是不是有人替他隐匿了。”

    “陛随提了一句,说苏首辅,你女儿府上收着林辅的独女,此事可听说过什么风声。”

    苏瑾搁在膝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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