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离 - 05-灵葫上人

    一只糙大手朝随星伸过来，毫不费力地将她提起，借着惨淡的月光，随星这才看清提着自己的是个鹤发老人，他着一袭玄袍，眉和胡须却是黑的，窝凹陷，此刻正目光凌厉地打量自己。

    老人后，五柄剑悬空而立，剑发白的光，正是刚刚差斩她脑袋的凶。

    “你是哪来的孩？这个时候怎么会在山上？”他满怀疑。

    随星没回答，抑制住心的惊惧，角余光瞥向四周，悄悄打量站在面前的众人。一女三男，都是袍宽袖仙风骨的模样，周环绕着神兵利，几米开外，还有个脚踩葫芦的发男人，离地数尺，站得十分稳当。

    此此景，是她跟着师父见所未见的。他们都会飞，莫非是仙人？鼻尖的血腥味还没散去，她望向之前蛇所在的方向，只地上大滩大滩血迹，应该是它留的，可又哪里还见着蛇妖的踪迹？

    “师兄，看来这孩被你吓傻，都不会说话了。”女温柔的声音响起，“还是我来问吧。”

    接着，一个同样着黑袍的年女缓步上前，袖挥动拂尘，随星只觉阵阵冷风来，神先是清明，跟着双变得呆滞。

    女弯腰盯着她，语气柔和：“小弟弟，方才，你有见到一条比人还大的玄蟒么？”

    “……”随星发现自己的嘴开始不由自主地开始颤动，似是有了意识打算说话。

    “说啊。”女的声音变得幽。

    心底那想要顺服她，说一切的望愈发烈了：“我……”

    她彻底失去自我意识：“看到了……”

    “蛇呢？！”肩膀蓦地像是被石碾过，痛得随星瞬间清醒，方才那个鹤发黑须的老正双手住她，嗓音暴躁粝。

    好痛……

    随星的前开，她凝聚全力量，试图伸手推开这人，却如同泥海，毫无办法。

    好恨……

    痛苦如同涌般层层拍打上来。

    是螳臂当车的弱小，和任人拿的无可奈何。

    有铁锈味顺着闭的尖咽，接着是鼻孔、睛——

    周遭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

    “仓刘师兄，不要动怒。”一直站在葫芦上的发男人忽然发话“他只是个凡人小孩，还请手留。”

    话音刚落，随星一轻，竟直接飞到男人前，七窍也停止了血。

    温的手心轻轻搭在她的，洋洋的，疼痛随之消除。随星忍不住抬，正望一双笑的双眸。

    她现在也踩在葫芦上了。男人的发像绸缎一样丝，随着夜风到她的脸上，的，他的相貌十分清俊，看得随星睛直勾勾的。

    “哈！”他笑眯眯低，“我好看？”

    她脸上一。

    “你家人在哪儿？怎么把这样小的孩一个人丢到山里？”

    随星嗫嚅：“我……我就住在山上，和师父一起，但师父有事走了，叫我去找大师兄，我就……就也走了……”

    她说得混，那个叫仓刘的老叫：“师父？你们住在万蛇窟之上的万兽山？小小年纪，没有法力竟也能在我手上抵挡这么久，你师父莫非是个不世的人？”

    随星讨厌他，低装作没听见，只拽着发男人的袍袖。

    “想不到万兽山竟会有凡人居住。”男人也很是惊讶，这里群兽盘踞，更有蛇妖隐匿在万蛇窟，如此危险，不说凡人，普通散修都很难期存活。

    他仔细打量面前的小孩，见他脸上脏兮兮的，上气息倒的确纯净，是凡人无疑。

    凡人又如何在这群兽遍布妖群生的险恶之地久待？

    “你师父呢？他在哪里？”男人问。

    随星对他很有好，没犹豫多久，默默从包袱里掏师父留的信，递过去。

    男人仔细看完信，不由得眉梢微微扬起：“你师兄竟在玄门，天竟有这般巧合，小友，你师父叫什么？”

    “随意，”随星嗓音涩，“她叫随意。”

    师父本没有名字，也不曾给自己取名，“徒儿”唤久了，随星大，整天缠着师父问自己的名字，也问师父的。然后她烦了，敷衍：“你叫随，我叫随意。”

    “哪个xg呀师父？”

    师父随手指向满天繁星：“星星的星。”

    ……

    “随意？”男人当然没听过这个名号，他又问，“那你大师兄叫什么？”

    “我不知。”随星摇。

    见她什么有用的信息都吐不来，一旁的仓刘急了：“那方才你看到的那条蛇妖去哪儿了？”

    随星伸手朝林指了指，神天真地扯谎：“它往那边去了。”

    众人脸微变。半晌，仓刘到底还是愤愤不平：“万蛇窟是它的老巢，逃山林，再追去怕是会惹得万蛇齐聚，我们几人不是对手，可惜数月工夫皆成白费，还是让他逃走了！”

    蛇妖逃走的大半原因在这小上，他冷冷看向随星，语气怪罪：“既然如此，为何不早说？”

    随星也冷淡：“我说了，你一直抓着我太痛，后面的说不来了。”

    “蛇妖已无踪影，如何？是否继续再追？”年女问。

    “数月以来，我们一直追赶此妖，虽未彻底铲除，却也伤去大半元气，十年此妖再不能为祸四方，不必再追，回去吧。”一直没过声的另一人终于开，他看上去比仓刘还老上一些，一袭白袍，面容倒是慈祥。

    仓刘叹：“也罢，李先生、灵葫上人，数月来结伴同行，获益良多，他日如有机缘，定与二位好好切磋一番。今日蛇妖未能降伏，实乃憾事，既不打算再追，我与师妹便先行一步了，告辞。”

    说罢，被唤师妹的年女与他双双挥动袍袖，眨便御剑而去。

    剩两人相顾无言，片刻，李先生也低叹一声：“……既然如此，我也先告辞了。”

    语毕，他朝着灵葫上人拱了拱手，形一晃便也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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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山间就剩随星和灵葫上人，他发飘飘，还立在葫芦上，正笑眯眯地打量她，也不说话。随星见他相清俊，又是四人最年轻、最好说话的，还曾手相助，意识对他生亲切之。

    她想了想，故意卖乖：“大哥哥，你前面说【玄门】【好巧】之类的话，也是玄门人吗？你能带我去玄门找师兄吗？”

    灵葫上人笑笑，不也不摇，挥手将她送葫芦，等到随星站稳，他：“你试试看能不能追上我。”

    接着，影一晃，化作团清风，瞬间消失在她的前。

    随星呆住，他人呢？她四张望，月光清冷，附近不是悬崖峭，就是荒野林，半个人影也无，只她愣愣站在原地。

    忽然林间有人影闪过，是灵葫上人，随星立刻醒悟，急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