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离 - 03不告而别投奔师兄

    随星将红薯蒸得直冒香味，盛的一碗就快步端到师父房间，她轻轻敲门：“师父，吃饭啦——”

    连叫三遍，屋里没有任何动静，还没睡醒？可师父一向警惕，十分觉轻。

    心不详的预渐渐扩散，虽然刚才就隐隐意识不对，今天的师父突然给她买漂亮裙，突然说了那么多话，还涉及很多隐私，先前她来不及多想，如今……

    随星心得异常厉害，她一把拉开木门，只见屋一烟弥漫，随着门开被风着争相蔓延向外，她被烟包围，睛熏得生疼，咙也止不住的咳嗽。

    过了许久烟雾才飘散净，随星的睛终于能好好睁开，却看到房间里面空的，只有一张床，一刻钟前还在的师父，已经不见人影。

    “……师父？”她低低地唤了一声，没人答复。

    这些烟她并不陌生，师父之前教她遁之时，就这样召唤大量烟遮蔽视线，可以瞬间遁去千万里，这是她的拿手绝学之一……只是想不到她会用在家里，用到她面前。

    如今师父人在哪里？千里之外吗？

    随星的心慢慢沉去，生平第一次，不知所措的慌攫住了她。

    她丢碗，狂奔去，绕着院找了一圈，又气吁吁地冲向林里，许久之后，颓然回到师父住的木屋，茫然地环顾四周——房间里除了一张床还是什么都没有，铺着的布被单是她洗净拖到昨晚睡前才铺好的，上面平平整整，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枕边放着一个青包袱，她认识，这是师父门前常用的。包袱圆的，似乎装满了东西。

    周围所有的声音突然停止了，随星有恍然如梦的觉，她慢慢上前，将包袱拆开，里面几锭银，银两压着一封信。

    打开信，上面的字遒劲有力，透纸背，墨迹尚未，是师父的字迹。

    【随星，饭你自己吃完，不要浪费粮，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银是这些年师父攒的，当作你门的路费。这些年我对你十分严厉，总担心你离开我无法存活，但这一天还是来了，师父有些事必须离开，没办法带上你，钱拿好，去找你大师兄。你大师兄如今的名字我也不清楚，信后附了他的画像，如今他应当拜师在玄门，找到他，让他教你本领。虽然你目前什么术法都没学会，但这么多年师父将你磋磨得足够大，好好照顾自己，门在外，别被世俗的女男看法影响。】

    字迹写满了整张纸，平时寡言少语的她，却在告别信上写了这么多话。明明话是满的，却叫人心里空的。

    随星的手腕似乎在抖，她早上还在想，自己方术学不好，但师父永远不会离开自己，没想到现在就要面对，师父不是去世，是不告而别，丢她一个人。

    她丢开信纸，从信封另一张，上面画着一张非常符合师父风格的写意人像，寥寥几笔，不像现实的人，师父似乎怕她迷茫，还特地圈主眉尾的一个黑【他这里有颗痣】。

    随星莫名被逗笑了。

    笑完，前划过一阵刺痛，再也抑制不住，大颗大颗的泪掉来，开墨迹，人像彻底看不清了。

    她想起这十余年共度的日，想起师父像闷葫芦一样淡漠的、冰冷的表，却把自己养的壮，没让自己受到一伤害，可偏偏走得无声无息，不给她一追寻的线索。

    随星恨恨地将青布包袱丢在地上，却冷不防被掉落的银砸到了脚，疼得她倒一冷气，捂着半天没办法站起来。上的罗裙还是新的，师父刚给她买的，裙边还绣着兰草。她疼得泪汪汪，止不住的泪打了新买的裙。哭着哭着，不知为什么就变成了嚎啕大哭，气都不过来。

    她想说是脚背太痛了，可伴随着哭声的，是与师父共度的十一年时光，它们漫又迅速的，变成了汽，从里全都奔腾来了。